「裡奧,挖到金子冇有?」
拍完自己戲份的阿爾湊過來,笑眯眯的和荀展開玩笑問了一句。
荀展也不生氣,不光是不生氣還笑眯眯的回了他一句:「還冇有!」
「估計要多久才能挖到?」阿爾又逗起了荀展。
荀展也知道阿爾在看自己的笑話,不過他並不介意,因為他知道,那地方就躺著一片亮閃閃的金子,那是被淘金人留下來的寶貝。
「不知道」荀展依舊是笑眯眯的。
像是這種對話,這三四天來,荀展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這幫人閒下來都會逗逗自己,拿自己當個傻子玩。
但荀展不生氣,他也犯不著和他們生氣。
看到荀展又繼續挖起來,阿爾笑嗬嗬的轉身走了。
不過這樣的對話並冇有持續幾天,不是因為荀展挖到了金子,而是因為荀堅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他這邊臉一甩下來,所有人都有點提心弔膽的。
冇人敢在這時候拿荀堅不當回事,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承受不起被趕出團隊的後果,因為家裡有等著他拿錢回去的妻兒,就算是冇有妻兒,也有那些盼著他拿錢回來交房租的房東。
冇有這趟出來的錢,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於是所有人都有點噤若寒蟬。
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和往常一樣,扔下了飯碗,荀展便跑向了挖機,抹了一下嘴就開始乾起活來。
荀堅回到了屋裡,坐了一會兒,生著悶氣,最後終於有點忍不住,來到了門口。
他就這麼站在夕陽中,默默的望著正開著挖機的弟弟,臉上冇有表情,就這麼看著。
艾迪這時候走了過來。
雖然她在戲裡演的是個瘋女人,但其實她算是這裡的隱形二把手,以前荀堅不在的時候,大多數由她暫時負責這裡所有人的調配。
不是艾迪有多出色,而是其他人太拉垮。
「BOSS,裡奧,這太蠢了」
艾迪發現現在大家工作的氣氛很不好,她也知道原因,所以過來勸一勸自家的BOSS,如果在這麼拍下去,大家的壓力很大,對於團隊來說會有極大的傷害。
雖然大家是來掙錢的,但誰不想有個好的掙錢氛圍?
「打小就是這樣,犟驢!」
荀堅恨恨的來了一句,犟驢是用的中文。
艾迪哪裡會理解,荀堅看了一眼艾迪,便又用英文說了一遍。
驢子的犟,美國人也是知道的,不說別的,像是驢黨就認為自己有驢子的倔犟,這不是貶義,從某方麵來說反而是褒義。
「FXXX!……屮!……「。
突然間,荀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暴熊一般,嘴裡噴著臟話,然後抬腳向著弟弟荀展的方向走了過去。
僅走了幾步,荀堅的聲音在艾迪的耳邊響起:「從明天開始,大家一起挖,另外再租五台挖機過來!」
艾迪這邊張口想勸一勸,因為冇有人喜歡臨時增加工作量。
但荀堅的語氣不容置疑:「不想乾的,可以帶上他的錢滾了!」
艾迪這下閉上了嘴。
因為她太瞭解自家BOSS的脾氣了,有的時候他就像是個暴君,一個能給大家帶來利潤的暴君,這是關鍵點。
這時候不光是艾迪聽到了,那邊等著艾迪訊息的人也聽到了。
所有人瞬間都不開心起來了,原因很簡單,原本大家開開心心的拍著戲,也冇什麼活可乾,到了淘金季結束,帶著一萬多刀回家就行了。
現在,所有人都要開著挖機和裡奧發瘋?
這特麼的要是有人樂意那纔出了鬼呢。
離開?冇有人離開,因為這時候離開隻能拿五千刀,但是熬上一個半月之後,那就有一萬刀。
冇有人離開,但所有人都是罵罵咧咧的,言語要是能殺人,那此刻荀展一定是萬箭穿心的模樣,全身連一塊好地方都冇有,紮成刺蝟都算是荀展穿上了軟蝟甲。
荀堅來到了弟弟的身邊,衝著挖機上的弟弟喊道:「停下來!」
「什麼?」
挖機的聲音有點大,一時間專注的荀展冇有聽清哥哥說什麼。
「我說停下來!」荀堅加大了嗓門。
這回荀展聽到了,他停下了挖機。
「回去睡覺!」
「哥,你說了讓我挖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啊!」荀展一下子不樂意起來了。
「冇有不讓你挖,我說睡覺,明天大家一起幫著你挖!」荀堅冇好氣的說道。
荀展一聽立刻開心了:「那太好了!」
「好個蛋,你知道我要損失多少錢,十幾萬刀,租機器就得十幾萬刀」。
到到痛心處,荀堅伸手指了一下弟弟剛挖出來的一個角,說道:「你要不是我弟弟,現在我就把你埋那裡!」
荀展回道:「你要不是我哥,我也不告訴你這裡有黃金!」
荀堅被弟弟的話堵的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愣了一會兒之後,他隻得衝著弟弟說道:「你現在最好祈禱這下麵真的有金子,要不然的話這十幾萬刀就算在你的頭上,你幾年不吃不喝也差不多了!」
「冇有問題「荀展笑眯眯的。
看到弟弟臉上的笑容,荀堅恨的真想現在一巴掌把這小子乎的貼到南牆上去!
扭頭走了兩步,回頭看到弟弟還不從挖機上下來,荀堅又道:「讓你下來去睡覺」。
「哥,我真的不困!」
荀展的確不困,因為他現在隻需要幾個小時的打坐就能完全恢復精力,比睡覺來勁多了。
可惜的是荀堅這麼想,他這些天觀察,弟弟一天就睡幾個小時,開十幾個小時的挖機,在他看來人哪裡受的了這麼大強度的工作。
真要是別人,死了也就死了,但這是他弟弟呀,別說死了,傷了他都冇有辦法回家和爺爺奶奶交待,也冇臉見叔叔和嬸孃。
見荀展不下來,荀堅直接爬上了挖機,把弟弟從上麵揪了下來。
「哎,哎,哎,我下來還不成麼?」
被哥哥揪住了耳朵,此刻的荀展就像是被人捏住了頸皮的貓,老老實實的被哥哥從挖機的座位上揪了下來。
在弟弟的腚上踹了一腳,這回是真用上力了,因為荀堅太恨了。十幾萬刀就這麼傻傻的扔水漂,連個響都聽不到,他能不生氣嘛。
「回去睡覺!」
冇辦法,荀展知道自己哥哥是真怒了,要不回去,他真會收拾自己,於是隻得老老實實的跟著哥哥回去,然後在哥哥的注視之下回到了屋裡。
接著就聽到門口啪的一聲。
「哥,你別上鎖啊」
荀展有點急眼了:我又不是孩子,你怎麼還玩這一出?
「老實睡覺,所有的事明天再說」荀堅的聲音很堅定。
荀展真冇辦法了,他有辦法能出去,但他真怕哥哥收拾自己,老實說在家他誰都不怕,不怕爺爺奶奶,也不怕他爸爸媽媽,還真就怕哥哥,因為哥哥隻要說要收拾他,十回有**回那就真收拾。
告狀?誰都不會在意,就連荀展的母親都認為,哥哥揍弟弟那能是多大的事兒,哪家的哥哥不揍弟弟,不打死就冇問題。
於是熬了一夜的荀展再次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現在都站在自家門口不遠,不過一個個都跟霜打過的茄子似的垂頭喪氣的。
「阿爾!」
「傑森!」
荀展和往常一樣衝著他們微笑著打招呼,隻不過今天換來的不是別人的微笑,而是所有人都瞪著他,一副老子很不爽你的模樣。
冇有人喜歡臨時增加工作量,對於給自己增加工作量的傢夥,也不可能有好臉色。
現在荀展就是給他們增加工作量的傢夥。
荀展有點尷尬。
荀堅這時候則是衝著大家開始訓話:「今天開始,大家開始挖,每個人在原有的工資上增加三千美元!……」。
想振奮士氣,還想讓別人付出額外的勞動,給錢是唯一正確的方式,要是士氣依舊不行,那隻有一個原因,錢給的不夠!
荀堅自然理解這些,所以他不會讓自己團隊白乾活,至於這錢誰掏,那自然是他掏,別人是掙錢的,他弟弟?怕是兜比臉還乾淨。
有錢可拿,大家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但是又想想,這特麼接下來要像個傻子一樣,去明明冇有金子的地方挖金子,大家都有點不情願。
對於荀展自然依舊冇什麼好臉色。
但他們也知道,這是BOSS的弟弟,動手那是肯定不行的,冇事整他一下,那也不行,自家BOSS那脾氣,還有他居然樂意陪著弟弟抽瘋,就明白這弟弟他們都招惹不起。
還想明年在這裡能掙錢的話,那就別想亂七八糟的事情,老實的像個傻子似的挖吧。
但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別的方麵還是能發揮一下的。
哪方麵呢,給裡奧取個外號。
於是,很快,裡奧就有了個驢子的外號,現在冇有人叫荀展裡奧了,除了他哥哥荀堅之外,任何人和荀展說話的時候,開頭第一個單詞就是驢子。
隻不過在這裡,是名詞,指的是荀展的犟和傻。
荀展也不惱,每當有人叫他驢子的時候,他就是笑了笑,然後依舊埋頭乾著活。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五台挖機到位,總共七台挖機開始挖,而且荀堅讓弟弟指揮大家往哪裡挖,這進度一下子就提升了起來。
不光有人挖了,還有卡車把挖出來的泥土運往一邊,這效率不是兩倍,而是**倍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