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繞星軌的鏡子再次傳出劍鳴,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聲音。
“這孩子既由我望玄穹看重,那便交給我等處理,如何?”
語句雖是請求,但語氣卻毋庸置疑,彷彿在那人看來,唐憶交給哪方組織來處理,已是確定之事。
隨著其餘八大鏡子的訊息彙總,最終裁決的確落入望玄穹之手。
“你們最好能處理妥當,如若你等不行,帶來冥府,我們可讓他前往寂死之界躲避。”
一聲劍鳴響徹殿內,似在迴應。
……
唐憶站在大廳中央,兩位執事已經立於門外,隻留下他一人在玄心閣。
身旁,星燎的身影出現,在空中飄蕩。
“靈道司居然知道那口棺材的來曆,比吾知道的還多一點點,不錯不錯。”
“如果要檢查我的識海,怎麼辦?”
“無妨,神靈也察覺不到天宮的存在,吾隻要躲在宮內就行了。”
突然,星燎神色慌張,靈體直接消失,隻餘下一句話傳在唐憶識海內。
“你好自為之,有神靈來了,吾先躲一步。”
青靈境上空天象驟變。
原本晴朗的蒼穹忽被一層晦暗星幕籠罩,雲海翻湧如受驚的獸群四散退避。
倏爾,一顆暗沉星辰自九天之上亮起,其光幽邃,不似尋常星辰的璀璨,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亙古寒意。
“九曜之計都星出現了。”靜微真人立於殿外,仰首望天,腰間古鏡自行飛懸頭頂。
一道晦暗星光刺破雲靄,在觸及玄心閣琉璃瓦的刹那驟然分化,化作萬千星屑流轉凝聚。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踏星軌而來——
頭戴九旒星冠,身著玄天星芒袍,衣袂翻湧間可見銀河倒懸
隱曜計都星君,降臨。
麵容隱於周天星圖之後,唯有一雙深邃眼眸如黑洞般吞噬光線。
他足踏虛空,周身環繞著九枚不斷生滅的星辰虛影。
當他的目光垂落時,整座玄心閣的陣法竟自行退散,彷彿連靈力都在敬畏這位執掌星辰的神靈。
靜微真人恭敬行禮,落後計都星君一步,跟著走入閣內。
星君並未開口,整座玄心閣卻迴盪起恢弘道音:
“葬世棺的印記,比本君預想的更深。”
而天宮內的星燎皺著眉頭:“印記?吾竟然還無察覺,看來這萬年來的玩耍,對吾的修為進展竟然有些許影響。”
唐憶尚未回答,計都星君已抬手一點——
“嗡!”
一道璀璨星光自他指尖迸發,瞬息冇入唐憶眉心!
唐東燭隻覺神魂一震,意識被強行拉入一片浩瀚星穹之下。
而在那星穹中央,懸浮著一道漆黑的印記——
形如微縮的棺槨,纏繞著虛幻的鎖鏈,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古老符文。
每一次脈動,都引得周圍星光微微扭曲。
計都星君的聲音在星穹中迴盪:“葬世棺選中了你,這不是詛咒,而是因果。”
“我會為你封印這個印記,防止祂找到你。”
“你靜氣凝神即可。”
計都星君眸光一沉,周身驟然迸發出九道暗曜星光。
那光芒不似尋常星辰的璀璨,反而如同吞噬光明的深淵,將整座玄心閣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
靜微真人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送了出去,整個閣內隻剩兩人。
“周天星鎖,封!”
虛空之中,九道暗沉星光驟然凝聚,化作九條銘刻星文的玄鐵鎖鏈,纏繞向唐東燭眉心那道棺槨印記。
鎖鏈如龍,每一節鎖環皆由星辰精魄鑄成,表麵流淌著晦澀的星文,似能鎮壓萬古邪祟。
棺印震顫,黑氣翻湧,試圖抵抗,卻被星鎖寸寸收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響,宛如某種古老存在的哀鳴。
唐憶識海震盪,他悶哼一聲,七竅滲出暗金色血絲。
計都星君食指微動,一股靈氣出現護住唐憶的識海,眉心那道棺印卻逐漸黯淡,被星鎖死死禁錮。
計都星君再抬一指,九天之上,那顆暗曜星辰驟然亮起,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暗黑星輝垂落,直接灌入唐憶眉心!
星輝如獄,棺印表麵的血色符文在星光照耀下,如同被烈火焚燒,寸寸崩解。
星紋烙印,最終,那道棺印被徹底壓製,化作一枚暗紅色的星辰紋路,烙印在唐東燭眉心,宛如一顆微縮的計都星。
氣息內斂,原本翻湧的黑氣徹底沉寂,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鎮壓。
緊接著,眉心處的印記隱冇不見。
計都星君身側,一輪圓盤浮現,發出一道純白色的光柱,照在唐憶的身上。
剛剛造成的損傷正在急速恢複。
圓盤消失不見,他收手而立,聲音低沉:“今後不可牽引印記,以防封印受損。”
唐憶麻木的點頭,其實根本冇聽清星君說的什麼。
隨後,星君的身影漸漸消散。
玄心閣重歸寂靜。
唐憶仍閉目恢複,身旁虛空泛起漣漪。
星燎身影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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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冇想到,這顆小小的星球,竟然會孕育出第二境的神靈。”
“如果再多一些,小憶的成長空間會大很多,我也不必太過擔心他本體的成長了。”
靜微真人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臉好奇的鞠有道和神色冷峻的李如晦。
看著閉目養神的唐憶,她示意身後二人安靜,一起等待著。
唐憶在玄靈護心鏡的作用下,閉目也可看見幾人。
怕幾人久等,唐憶感覺自己精神恢複的差不多了,便睜開雙眼。
“唐東燭。”靜微真人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關乎重大,不可外傳。從今日起,你需謹記。”
隨後,她抬手一揮,一道清光自袖中飛出,化作三枚玉簡,分彆落入三人手中。
三日後,三人將前往靈道修行學院進修,且被分配至學院“玄字七號”宿舍,同住一院,互相照應。
靜微真人特意看了鞠有道一眼,“尤其是你——少惹事。”
鞠有道笑嘻嘻地收起玉簡,湊到唐東燭身邊,低聲道:“東燭,咱們提前分宿舍,這算不算被‘特殊關照’了?
”
他說著,還故意瞄了瞄唐東燭眉心,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李如晦抱劍而立,冷然道:“同宿可以,但夜間練劍,不得乾擾。”
他語氣平淡,卻隱約透著一絲疏遠,顯然對剛認識的人不太放心。
唐東燭沉默片刻,點頭:“放心,以後都是舍友,不會打擾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