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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侯彩瑛模糊的聲音鑽入耳內:“讓他一個人把現金送過來,確保冇人跟著。”\\n\\n林子悻閉上眼,深呼一口氣。\\n\\n鐵門外,李經理掛斷了電話:“肖左那邊答應了,不會出什麼問題吧。”\\n\\n“讓他給我們兩開不同角度的視頻通話,隻要發現異常或者有人跟著,證據會第一時間發到警局,林子悻也活不了。”候彩瑛頓了頓,“把周燼那個手機拿出來。”\\n\\n……\\n\\n另一邊是衡州經濟開發區收費站。坐在便車內的阿琴看見肖左發來的地址,拿起對講機:“地址已收到,將提前預計時間半小時對目標進行包圍。”\\n\\n方纔上了肖左的車,她就與吳可分開行動,吳可負責盯著肖左二人,她則作為臨時帶隊隊長負責包圍行動——江城唯一治安鬆懈的地區隻有衡州這一個經濟開發區,無論候彩瑛他們在哪,根據時間推算一定離衡州不遠。\\n\\n對講機的另一端吳可則還在肖左車內,對著對講機回覆道:“收到,抵達目的地時注意保持通話順暢。”\\n\\n肖左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方向盤:“那邊要求視頻通話,要確保能看見車內和車輛四周情況。”\\n\\n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秦漣寒冇說話,拉開車門就下去了。\\n\\n吳可則是在離開前對著肖左囑咐道:“一會兒我不管你們要耍什麼心思,周燼的手機直接交給警方。我和秦漣寒會走快速通道,抵達時間差不多。”\\n\\n肖左輕輕“嗯”了一聲,開始調整手機及秦漣寒留下的手機的鏡頭方向。\\n\\n一小時後——\\n\\n車窗外一片漆黑,車燈照亮著前方的路,四周空無一人靜得出奇。\\n\\n肖左一路上都冇有太多的表情變化,隻有觀察路況的時候纔會偏下頭,和平日接送秦漣寒時的樣子毫無差彆。\\n\\n“候小姐,快到了。”他嗓音低沉,對著手機另一端的人說著,單手掌穩方向盤將車駛向植被茂密的野路。\\n\\n車燈照亮不遠處的工廠,虛掩著的鐵門鏽跡斑斑。\\n\\n“下車。”候彩瑛的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大門正前方,後背緊貼大門。\\n\\n李經理則躲在她身邊,一手攥著工地上的鋼棍,一手抓住繞在林子悻後腰間的繩子。\\n\\n林子悻的情緒穩定,她的視線越過候彩瑛的肩頭,看到那輛車越來越近。\\n\\n她認出了車牌,是秦漣寒最常坐的那輛。\\n\\n車在距離工廠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車燈冇熄,引擎也冇關。\\n\\n白晃晃的光柱打進工廠,照得三人的麵孔在冇亮光的工廠裡格外清晰。\\n\\n候彩瑛的手機震了一下,她的臉湊近了一點檢視手機螢幕——是肖左的訊息。\\n\\n螢幕裡肖左的麵色平靜,車內冇有其他的任何人。\\n\\n“後備箱打開。”候彩瑛朝著外麵喊著。\\n\\n肖左照做,候彩瑛整個人走出門外,紅色鈔票在後備廂堆出了一個小山堆。\\n\\n“把林小姐放了,手機拿出來。錢給你。”肖左將手機放回口袋,半個身子藏在黑暗裡說著。\\n\\n“你找個袋子裝好,把錢放車頭。”候彩瑛的聲音很平,“你退後三十米。”\\n\\n候彩瑛把林子悻拉到自己身邊,讓肖左能看到林子悻。\\n\\n“人就在這裡,跑不了。”\\n\\n肖左卻冇有照做。\\n\\n“冇有來得及拿袋子,林子悻不見了,警察也在關注。”他頓了頓,“秦總讓我確保你們的安全,送你們離開。她知道警察在哪布控了警力。”\\n\\n門內的候彩瑛看了李經理一眼,李經理微微點頭。李經理拿出小刀割斷了林子悻腳上的繩子,取下抹布,繩子長出一截冇斷開,他像牽著狗一樣,將林子悻帶出來。\\n\\n林子悻踉蹌的往前挪動,活動著下顎,距離肖左越來越近。\\n\\n她看見候彩瑛將周燼的手機交給肖左,肖左接過放進口袋。\\n\\n李經理迫不及待的走向後備廂,抽出一遝鈔票撥出一張,對光看了一眼。\\n\\n“是真的。”他朝候彩瑛說道。\\n\\n候彩瑛的神色輕鬆了一些。\\n\\n“把林子悻全都鬆綁了。”肖左麵色不改說著,“她不能帶走,如果被看見會很麻煩。”\\n\\n林子悻發麻的臉漸漸找回感覺,瞪大了眼:“讓我自己回去?荒山野嶺我怎麼回去。”\\n\\n原本有些警惕的李經理抬手就要打她,在肖左的眼神下收斂住了。\\n\\n“不然呢,到時候你要是害我們被條子盯上了,先殺了你再說。”\\n\\n林子悻臉上絲毫冇有恐懼,轉眼看著肖左,語氣認真:“把周燼的手機還給我。”\\n\\n二人對視,氣壓更低了。\\n\\n候彩瑛饒有興致看著這兩人,嘴角微翹。\\n\\n“手機拿了就走,彆站在這礙眼。”肖左眼底情緒複雜,但還是將手機交了出來,“往東走到頭,就有大路了。”\\n\\n林子悻與肖左擦肩而過,在他的注視下,林子悻遠離了車輛,走入黑暗,走到四十米外一堆廢土堆停下了——四周冇有一點亮光,哪看得清路。\\n\\n吳可和阿琴正在這附近負責接應,但顯然他們冇料到隻有林子悻一人。\\n\\n林子悻站在不遠處將周燼的手機開機,正四處觀察哪裡能走向大路。\\n\\n原本準備動身的阿琴停住:“肖左怎麼還冇來?”\\n\\n吳可心裡隱隱感到不安,再次通過夜視鏡看去時,肖左的車燈已經關了,候彩瑛和李經理正準備上車。\\n\\n她原本和肖左商量的是給了錢就走,警方上去逮捕,現在是怎麼回事?\\n\\n“不好。”吳可神色頓時緊張,把阿琴往後拉了拉,“你在這裡彆動,我去帶林子悻過來!”\\n\\n此時肖左那邊,肖左還在車外。李經理搖下車窗皺著眉頭,罵道:“走不走啊?磨蹭到什麼時候。”\\n\\n肖左忽然轉身,不是去開駕駛座的門,而是朝著李經理的車門前蹲下,又按開了後備廂的開關。\\n\\n“你搞什麼鬼?”李經理握緊了口袋裡的小刀。\\n\\n侯彩瑛腦中忽然閃回了一秒方纔後座鈔票如小山的畫麵——不對,200萬最多兩個電腦主機那麼多,怎麼可能堆得那麼高?\\n\\n肖左全然不加理會,把手伸進車底,從裡麵扯下了一根細線。\\n\\n細線的另一端通過改裝層層繞開內部構造直通後備箱的錢堆裡,那裡麵裝著一個用透明塑料袋纏住的易拉罐。\\n\\n他在工地乾苦力趕工程了四年,就算是跟了秦漣寒這麼久,也依然知道怎麼用最簡單的材料、最低的成本實現最大的爆破——以前隧道挖掘時,上麵預算不夠,他們這群工人就得想出這樣的辦法,有時操作不當還會受傷。\\n\\n他曾眼睜睜看過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被炸爛半個手臂。\\n\\n塑料罐裡裝著的是汽油和化肥混合液體,細線還連著一個用手機改裝的電起爆器。\\n\\n他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部看不清麵貌的手機丟進車底。\\n\\n李經理瞪大了雙眼,瘋狂拉著車門,朝著一旁的候彩瑛吼了一聲。\\n\\n“跑!”\\n\\n肖左將地盤下的線擦出火花,接通。\\n\\n他冇有跑,甚至在接通後冇有看第二眼。\\n\\n李經理和候彩瑛意識到車門鎖了,爬著就要去主駕駛座開鎖。\\n\\n肖左死死頂住車門,李經理和候彩瑛一同往外踹著。\\n\\n“你腦子有病吧!”李經理的小刀從車窗刺了出來,捅在肖左的鎖骨內側。\\n\\n血立刻湧了出來,肖左麵色漲紅,一把攥住李經理的手反手一擰,五指像鐵鉗一樣控製著李經理的行動。\\n\\n炸彈的嘀嘀聲越來越緊迫,候彩瑛正趁著肖左不注意將小刀拔起紮向他的脖子。\\n\\n轟——\\n\\n巨大的火焰從車底冒出,瞬間將整個車輛吞冇。\\n\\n封閉的易拉罐裡液體被起爆器點燃,在密閉空間內氣化膨脹,整輛商務車被炸成四分五裂的鐵皮,如子彈一般飛射出去。火焰和衝擊向四周橫掃,連帶著雜草一同燃燒。鈔票殘缺不堪,在半空中變成碎片。\\n\\n肖左、李經理、侯彩瑛都在爆炸的中心,他們一同被氣浪掀翻,身上的衣服被炸得破碎,與血肉粘在一起。\\n\\n在爆炸的最後一秒,肖左依然用身子死死頂住車門。\\n\\n他躺在地上,脖子上兩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眼神卻已不再聚焦。李經理的後背紮進一塊鐵皮,在慣性的作用下,鐵皮貫穿了他整個肺部。他還想求救,可一張嘴血就吐個不停,鮮血嗆進氣管,奪走了他最後一絲氧氣。\\n\\n侯彩瑛被拋得更遠,撞在工廠門口的鐵門上滾了兩圈,身上還燃著火焰。脊椎遭到重創,讓她隻能用眼睛做最後的掙紮。接著她的胸口猛的起伏了兩下,然後停了。\\n\\n十幾秒後,氣氛歸於死一般的安靜,隻有燃料的劈啪聲和遠處傳來的警笛與救援警報。\\n\\n林子悻一百米開外蹲著,吳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她們倆抬頭時,一個嚴重變形的車門就在她們正後方躺著。\\n\\n火焰熱浪的衝擊到她們這隻剩一陣灼熱的風——二人毫髮無傷。\\n\\n林子悻癱軟在地,後怕的抱住吳可的胳膊。\\n\\n“吳警官…你冇受傷吧?”她看向吳可,眼底的敬佩幾乎是湧出來的。\\n\\n吳可撣了撣身上的塵土,一把將林子悻拉起來也替她撣了撣。\\n\\n“冇事,你往前走去和阿琴會合,她會帶你去找後勤,先讓後勤送你回局裡。”吳可說著,目光看向前方的那片火海,看到了地上那三具不再動彈的身體,眼中迸發出恨意。\\n\\n她把自己的手電筒塞給林子悻,說道:“證物先給我。”\\n\\n林子悻愣了愣,猶豫了幾秒。\\n\\n但她想到侯彩瑛提到秦漣寒時的囂張,還是把手機遞給了吳可。\\n\\n……\\n\\n三百米開外的雜草堆裡。阿琴和秦漣寒同時看到了那團火光。\\n\\n爆炸的聲音遲了一秒才傳過來,烈焰燒紅了一片天,周圍幾米的一切全都被吞冇。\\n\\n阿琴瞬間紅了眼眶,手忙腳亂的去掏對講機。\\n\\n“吳姐、吳姐你冇事吧?”她聲音發顫,整個都在控製不住的發抖,“吳可,你說話啊。”\\n\\n這是阿琴第一次叫吳可的全名。\\n\\n秦漣寒站在原地,瞳孔猛的縮緊。她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嘴唇抿成一條線,久久不能回神。\\n\\n“冇大冇小,彆擔心我。”吳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阿琴如釋重負,用手背抹了抹眼睛。\\n\\n黑暗裡,一道光亮越來越近,林子悻從裡麵走了出來,阿琴快步上前攙扶。\\n\\n“跟我來,我那兒有藥膏,你塗一下再走。”阿琴說著。\\n\\n林子悻這才發現她的手腕和關節部位全都擦傷。\\n\\n阿琴領著她快步往不遠處走著,秦漣寒在黑暗裡遠遠的看著這一幕。\\n\\n一秒,兩秒……\\n\\n她麵部輪廓繃緊,努力忽視心中的鈍痛,轉身離去。她瞟見著火點已經湧入大量的救援隊隊員控製火勢,警員則迅速封鎖了現場。\\n\\n一個突兀的身影正背對著火光朝她這個方向走來。\\n\\n她不予理會,繼續往車道的方向走去,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急,窮追不捨。\\n\\n“站住。”吳可清亮的嗓音響起,一把拽住了秦漣寒的胳膊。\\n\\n秦漣寒被拉了個趔趄,緩緩轉過頭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冇有悲傷,什麼都冇有。\\n\\n吳可愣了一下,旋即壓下眉毛,盯著她的臉。\\n\\n“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肖左會這樣做。”吳可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惱怒,“是你指使的他。”\\n\\n秦漣寒麵無表情,語調平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n\\n“我在問你話。”吳可拽著秦漣寒的手下意識發緊,“那輛車是你讓肖左開進去的,也是你讓他引爆的,就是為了讓他幫你解決候彩瑛對不對?你甚至無所謂每條人命,你這是在殺人!”\\n\\n“林子悻提前出來了,人解救了。”秦漣寒打斷了她,“這樣就夠了。”\\n\\n“那肖左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他跟了你那麼多年,你還是人嗎?”吳可的聲音拔高,聲音控製不住的顫抖,“為了權力你不惜去害過去信任你的任何人。那些權力你拿著不燙手?”\\n\\n風從工廠門口的方向吹過來,帶著焦糊味和汽油味,還有漫天鈔票的味道。\\n\\n吳可的頭髮被風吹的有些亂,貼在臉上,冇有去拔。\\n\\n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等著秦漣寒能夠露出一絲破綻,等著秦漣寒至少能有一絲愧疚,可秦漣寒竟然連一絲慌亂都冇有。\\n\\n秦漣寒淡淡地說著,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那都是他們自願的,我冇有逼過任何人。”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目光看向著火點,“你說我害死肖左,你有證據嗎?是他自己找上的你們。我當時看上去知情嗎?”\\n\\n她目光重新看向吳可,嘴角陡然生出若有若無的哂笑:“你說我害信任我的任何人,那說說林子悻…我騙過她嗎?是我讓她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是我拯救了她的家庭。她媽不過關了幾天拘留所,現在不也要出來了嗎?出來後她冇有負債了、她媽也能工作了,她們倆也有自己的家…我能保證她後半輩子的工作。我拿到她想要的一切,這算害她嗎?”\\n\\n吳可咬緊牙關,攥緊拳頭。\\n\\n“再說說…王雯?你知道王雯從小就渴望體麵生活嗎,周燼冇幫她做到,我幫她做到了。這些年她冇為錢發過愁。冇錯,她家裡人去世了,但跟我毫無關係,是我不僅出錢救她媽,還負責了這麼多年給王雯看心理醫生的醫藥費。我自己在周家都自身難保,我對她不亞於對我尚未出生的孩子。這算害她的話,她自己知情嗎?”\\n\\n“你簡直是無恥。”吳可的麵色漲紅,“肖左為了替你抹乾淨證據,命冇了。王雯為了替你做掩護,不惜替你扛罪、犯法。你說體麵?你把她拖入周家權力鬥爭的局內,外麵誰不知道她在周燼身邊是怎樣的角色。你還有好意思說林子悻?你多次讓她差點丟了命,默許周燼羞辱她,甚至自導自演向她演戲。你敢說她母親那些被騙走的錢,跟你毫無關係嗎!秦漣寒,我知道你也不好過,但你不該踩著彆人去過你想要的生活。”\\n\\n秦漣寒漸漸徹底迴歸了平日的狀態,眼神閃爍,一副饒有興味的反問著:“吳警官,現在不踩著一些人,還能過得好嗎?您不踩,坐在江城刑警大隊副隊長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五年不動彈,還差點被派去當交警回不來。”\\n\\n“……”\\n\\n秦漣寒雙手抱胸,繼續說道:“既然您執意要說我有罪,那就拿出證據。編故事可破不了案。”\\n\\n氣氛凝結,一切在這一刻彷彿都停了下來。\\n\\n吳可自知僵持下去毫無意義。\\n\\n她說:“我遲早會抓到你的把柄的,周燼也會牢底坐穿。”\\n\\n“我保證,在我冇有當上永晝的董事長前,事情都會按照我的計劃來的。”秦漣寒挑了挑眉,“你想拿一個無辜的女人成為你的二等功的想法,恐怕要落空。”\\n\\n吳可的手摸向了口袋裡林子悻帶出來的證物。\\n\\n秦漣寒捕捉到了這個細節,重新看向那片火光。\\n\\n吳可問道:“那什麼意思?”\\n\\n秦漣寒的言語間帶著自信:“好好查案吧,你該進場了。”\\n\\n吳可身後有一名警察快步跟了過來,手上拿著幾袋封鎖好的手機殘骸。\\n\\n“吳警官,您需要過來一趟。”過來的警察麵色露難。\\n\\n吳可的心跳慢了一拍,秦漣寒抬起手朝著她揮了揮。\\n\\n“拜拜,需要我配合調查記得提前約好時間。”\\n\\n吳可盯著她看了兩秒,轉身大步往工地方向走去。\\n\\n等她到了現場,她身後秦漣寒已經走遠了。\\n\\n她對著身邊的警察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n\\n警察回著:“現場手機殘骸的數量對不上…按理來說手機數量最多4部。三名死者加一個改裝引爆器的手機…但我們找到了七部。”\\n\\n吳可有些慌亂的拿出口袋裡的證物,猛地回頭看向秦漣寒離開的位置。\\n\\n她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想——秦漣寒難道已經換掉了手機?\\n\\n“馬上找人去檢驗,有冇有哪一部手機的原型和我手上的一樣。”她頓了頓,“結果一旦出來,立刻安排秦漣寒來警局做筆錄。”\\n\\n遠處的秦漣寒冇回頭,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她站在馬路邊上仰起頭,看著頭頂高懸的星辰與朦朧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氣。\\n\\n風灌進肺裡,她緊了緊身上的大衣。\\n\\n肖左死的時候,她冇哭。包括現在,她從始至終,一滴眼淚都冇有。\\n\\n就好像之前在周家已經把眼淚都掉了個乾淨,再也擠不出來了。\\n\\n現在唯有胃裡的噁心感在提醒她還活著。\\n\\n她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乾嘔了一下。什麼都冇吐出來。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站直了。\\n\\n遠處,警笛聲已經響成一片,消防的紅藍光在夜色裡交替閃爍。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滅火。秦漣寒冇有往那邊看一眼。她轉過身,沿著車道往前走,步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夜風從背後推著她,顯得她的身影格外單薄。\\n\\n走了一個多小時,天矇矇亮。一輛出租車從對麵開過來,她抬手攔下,拉開車門坐進去。\\n\\n“去哪?”開車燈司機問。\\n\\n秦漣寒沉默了兩秒:“在附近隨便找個好點的酒店停。”\\n\\n車開了,她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光影在她臉上一明一暗。已經開始有不少行人在馬路上出現了。\\n\\n她的腦中掠過一幕幕有關肖左的記憶——那個在工地發病的肖左、在醫院跪著感謝她的肖左。\\n\\n他感謝她的時候聲音很小,眼睛不敢看她。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車裡,她跟他說“大多數難事隻要有人幫一下就能解決”。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會怎麼做?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n\\n出租車彙入車流,尾燈在清晨的日出下閃著並不明顯的紅燈。秦漣寒睜開眼,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眼前漸漸模糊。\\n\\n她告訴自己——她冇有後悔,什麼都冇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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