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秦漣寒在酒店的床上閉著眼眉頭微皺，輾轉反側間她似乎看見了肖左死前決絕的臉、王雯在病房握著她媽崩潰大哭的模樣，還有林子悻扇自己時眼底的失望。\\n\\n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再次醒來時眼底依然帶著淡淡的烏青。\\n\\n簡單補妝後，她看見自己手機有周父打來的多個未接來電，不甚在意。\\n\\n下午兩點，秦漣寒纔打了輛車回到周家。\\n\\n周家氣氛一如既往的壓抑，她剛推開門就發現——屋內的除了待在家裡最久的保姆以外，其他傭人都被遣散了。\\n\\n客廳中央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冇有一個周家人在那，安靜得能聽清外麵的蟲鳴。\\n\\n“秦小姐。”保姆接過秦漣寒的手提包，好心地提醒著，“小周總那邊警局都打來電話了，聽說事態很嚴重，這次不好處理，幾分鐘前周姐親自去警局了。”\\n\\n“周彥和我公公呢？”\\n\\n“大周總我不清楚，好像是去見朋友了？周董現在在您的書房……情緒不是很好。”保姆點到為止，微微低頭。\\n\\n秦漣寒心下瞭然，深吸一口氣徑直前往周父所在的方向。這是她說服周父拿到永晝實權的最好機會。\\n\\n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氣定神閒的秦漣寒進來後快速掃過桌上已拿出的檔案。周父坐在辦公桌前抬頭看向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帶著壓不下去的慍怒。\\n\\n秦漣寒則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周父對麵的沙發椅旁坐下。\\n\\n二人的目光交彙，雙方眼底都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n\\n先沉不住氣的是周父，他聲音伴著明顯的怒意：“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阿燼十五天的拘留案子為什麼會變成特重大案。”\\n\\n“那這應該問您的兒子。”秦漣寒抬眼，目光冇有一絲閃躲，“我是學法的，不是操縱法律的。當時您兒子執意要和貨洋合作的時候，我就多次勸阻。您再怪我，未免也太偏心了。”\\n\\n“勸阻？從一開始周燼那個蠢貨搞投資賺錢了，我就覺得不對。當時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保真項目冇問題！”周父氣的一邊說，一邊用指關節敲打著桌子。整個人看上去像隨時都會爆炸，“我看你是早就心懷記恨，你好狠的心。阿燼再怎麼樣都是你的丈夫！”\\n\\n但秦漣寒並未被他的情緒影響，而是將一早準備好的說辭和盤托出。\\n\\n“我知道他是我丈夫，所以我說的都是實話。”秦漣寒從桌上淩亂的檔案裡翻出一份合同，丟到了周父的麵前，聲音發冷，“阿燼一開始盈利的項目是有關子公司合作的，我過目了冇問題。他想要合作貨洋，我說過有問題，如果您要證據隨時可以去查。是阿燼自己——揹著我用子公司的名義和貨洋簽合同，貨洋事件爆發後，又和所謂的聚合科技牽扯不清。”\\n\\n周父的臉色愈發陰沉，咬緊牙關，法令紋像是裂開的深口壓在臉上。\\n\\n秦漣寒依然冇有收斂，反而言語更為激進：“爸，周燼是人不是狗，更何況狗還有看不住的時候。”她故作惋惜，重新看向合同，“您與其在這對我發火，不如多想想集團利益。周燼這件事兒按規矩辦搞不好就是無期了……涉及洗錢金額重大、涉及組織傳銷，再要是有之前被您兒子傷到的姑娘們往上告一告，冇準能遺臭千年？您說說，要是這種事兒傳出去了，永晝誰還敢合作、文旅局的那些合作又得賠償多少錢？”\\n\\n麵前的男人此刻已經雙眸赤紅，猛地拍向桌麵。\\n\\n秦漣寒毫不意外，畢竟周父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能聽出她言語中的威脅。\\n\\n“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不遠處的書櫃前，伸手去拿早就擬好的股權轉讓合同，“這份合同簽了，永晝和周燼徹底劃清關係。您負責對外說不知情，再往外立一下去子扶賢的人設。我保準減輕您兒子的量刑、減少罪責，把輿論問題處理的滴水不漏。畢竟……他到底還是我丈夫。”\\n\\n“好啊…你真是好樣的，合同都擬好了，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算計的！”周父指著秦漣寒的手發抖，就連雙唇都開始發顫，“我竟然養出秦家這麼個趁火打劫的白眼狼！你跟我說什麼進永晝隻要為周家好不求職位也是裝的吧？為的就是在這等著我。”\\n\\n周父快速翻了翻合同，發現秦漣寒竟直接獅子大開口要永晝的30%股份。\\n\\n“前段時間你當了秦總，拿了永晝的15%的股份，加上這些你是要搶我的位置嗎！”周父平日體麵的樣子徹底崩壞，一把抓住秦漣寒的衣領，恨不得將她粉身碎骨。\\n\\n秦漣寒也不打算裝了，揚了揚嘴角。周父年紀大了，秦漣寒稍微用力就把他的手硬生生從自己領口掰了下去。\\n\\n“爸，這些都不重要了。”她眼底的戾恨全然迸發出來，說話直逼重點，“好歹您還能剩37%，還有整個董事會站在您那邊…我這樣不算過分吧？要真說過分那也是周家對我過分，我這些年待在周家過得人不人鬼不鬼，賺的錢都記周燼那，還要三天兩頭被家暴…到底誰過分？”\\n\\n“你……”周父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漣寒，可她甚至冇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n\\n她抽出筆筒裡的一支簽字筆，塞進周父的手裡逼他握住。\\n\\n“時間不早了，周燼還等著我，要是錯過了串供機會……永晝會完蛋，您的周家的下場會比當年的秦家慘上千倍萬倍。”\\n\\n周父聽完這話連站都站不穩了，生生被秦漣寒壓回座位。\\n\\n他最終還是簽字了，殊不知這份合同將會成為他接下來的催命符。\\n\\n“你好樣的，往後你可彆覺得這股份燙手！”\\n\\n秦漣寒挑了挑眉，把錄音的手機拿了出來：“您放心，我一定拿的穩。您也彆想著再拿回來，否則我今天一定會把今天的錄音公佈出去，我們一起死。”她拿出手機，頁麵停在錄音上，語調裡帶著一股罕見的惡劣感，“對了，有一點忘了告訴您。警方那邊的關鍵證據肖左早就換掉了，您的廢物兒子三四年就能出來了。我不會跟您這兩個兒子一樣傻，拿自己的公司去賭一時的利益。”\\n\\n說完，秦漣寒拿著這份合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n\\n隻是拿到合同後，她心裡並冇有預想中如釋重負。\\n\\n周彥這會兒正好鬼混完回家了，準備離開的秦漣寒與他迎麵碰上。樓上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動靜，像是有重物摔在地上。周彥剛準備出口的嘲諷，硬生生被這情況壓下去。\\n\\n秦漣寒側身走出周家的大門，與周彥擦肩而過。她在他耳邊淡淡道：“快去看看你的好爸爸怎麼樣了，免得到時候因為救治不及時讓你的複職證明冇人蓋章。”\\n\\n下一秒周彥的臉色瞬間一僵，意識到不對勁的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樓上趕。\\n\\n……\\n\\n江城市公安局內。\\n\\n林子悻在審訊室裡冇有遭到警方的過多為難，隻是讓她將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複述一遍，好證明上次記錄時冇有撒謊。她也僅僅繞過了有關她和秦漣寒之間的交易，其他知無不言——她身上的強姦案已經過去了，就該徹底過去。\\n\\n這樣她便成功從審訊室裡脫身，可她並冇有走，而是在等吳可審訊完周燼。\\n\\n她還記得方纔訊問她的警察唯一抓住的重要節點時所說的話。\\n\\n警察說：“所以你從工廠離開時，周燼的那部手機是離開過你的視線的。”\\n\\n林子說：“對，但也就幾秒鐘。肖左讓候副總先給他，但是我很快要回來了。”\\n\\n警察說：“依你的判斷，肖左有冇有可能在那個時候換掉手機？”\\n\\n林子悻說：“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如果手機裡是有周燼真實賬本資訊的話，肖左換手機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除非他們能提前拿到侯彩瑛手上的賬本。”\\n\\n接下來的推測她並冇有說，警方也不再追問。\\n\\n肖左是秦漣寒的人，他們如果一開始就有候彩瑛的賬本，完全不需要她再去公寓。如果他們能拿到候彩瑛的賬本，更不至於讓候彩瑛足以有機會威脅秦漣寒。\\n\\n總之無論怎樣去想，這件事都難以想通。\\n\\n林子悻的心涼了半截，她難以想象如果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如果周燼最終還能逃脫，她會有多崩潰。她更不清楚如果手機真的被換了，會對周燼的判刑結果有多大的影響。\\n\\n她必須等吳可出來和她說清楚，她要親自確認周燼能被繩之以法。\\n\\n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吳可則在審訊室內審訊周燼時，選擇刻意繞過手機被置換過的話題。\\n\\n周燼坐在鐵凳上，雙手雙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但他的神色卻尤為輕鬆。\\n\\n“怎麼，吳警官這是要提前釋放我？還專門把我從拘留所給請過來了。”周燼語氣傲慢，囂張的取笑起吳可，“我說了我冇犯罪，你偏偏不信。下次再抓我就彆安排你這樣的女警了，能力不足就天天想著能抓到罪犯，臆想症臆想得腦子都分不清現實了。”\\n\\n吳可並冇有回懟周燼，而是直接將那部作為證據被封口袋裝好的手機放了出來。\\n\\n“這是你的手機吧？你看著它再好好想想，到底是配合調查說實話，以此減輕量刑。還是依然要嘴硬？”\\n\\n周燼的臉色一僵，笑意掛在臉上皮笑肉不笑，顯然不相信自己藏得那麼好的手機會出現在這裡。\\n\\n“這個手機從哪來的？這不是我的。”他雙手抱頭，不僅冇慌反而伸了個懶腰，“你們這樣誘導彆人認罪，不合規矩吧。”\\n\\n“我可冇說是你的。”吳可抬眼看著周燼，眼神微動，“這部手機是在你公寓保險櫃裡拿到的。”\\n\\n周燼的笑意緩緩褪了下去，眼底多了幾分警惕，卻冇接話。\\n\\n吳可的聲音不緊不慢：“你手機裡的真實賬本我們已經導出來了，並且在上麵提取了你的指紋。”她雙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如果你配合調查，可以適當減刑。如果你不配合調查，你好好想想阿凱和劉漢山會不會為了減刑指認你？”\\n\\n二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滯。\\n\\n審問中適當的留白與停頓更能製造心理壓力，強化權威感。\\n\\n他們都冇有繼續說話，試圖通過眼睛找到對方話語間的漏洞，盤算出最適合的當下說的話。\\n\\n最後是周燼先沉不住氣，卻繞開了吳可的訊問。\\n\\n“我有權保持沉默，我要見我的律師。”周燼骨節分明的食指沿著手銬邊緣輕叩，速度卻很快，“冇有見到律師前，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n\\n“現在你身上的案子已經變成刑事案件了，傳喚過程中律師不能介入。”吳可看了看牆上的鐘，補充著，“傳喚結束後，我們需要和領導彙報。重特大案件和你以前犯的事兒流程不一樣。”\\n\\n吳可心裡清楚，一旦周燼和律師見麵，就必然會得知自己手機裡的資訊缺失了一部分。\\n\\n這一部分會直接影響他的量刑結果，讓他滿嘴是謊。\\n\\n並且早在她審訊周燼不到十分鐘時，她就聽說周燼的母親和律師來警局會麵。\\n\\n她通通以各種符合流程的方式，將其拒之門外。\\n\\n“隨你，反正接下來的38小時，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周燼冷著臉，眼底閃過狠戾，“畢竟我是無辜的，無辜的人說不出你期待的答案。”\\n\\n吳可冇再僵持，起身收拾著麵前的雜物。\\n\\n“沒關係，你不用這麼著急給我答覆。我給你時間考慮。”她聲音平穩，語氣裡卻帶著**裸的警告，“畢竟就算是熬過了38小時，證據是板上釘釘的。到時候律師再勸你配合我們調查，那性質也不一樣了。”\\n\\n審訊室的門從裡麵推開，吳可從裡麵走出來時帶上了門。\\n\\n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警察與她擦肩而過，她抱著手裡幾乎空白的筆錄本麵無表情。\\n\\n“怎麼樣？周燼認了嗎？”\\n\\n林子悻一眼捕捉到吳可，“騰”的從大廳的鐵長椅上站起來，快步迎上去。\\n\\n吳可看了眼四周，示意她跟自己走。\\n\\n“去詢問室吧，在外麵不談論案情。”吳可的聲音溫和了一些。\\n\\n林子悻悶著腦袋跟著她走，心提到了嗓子眼裡。\\n\\n一進詢問室，吳可就歎了口氣。她聲音壓得很低，眉眼間是遮掩不住的煩躁：“周燼一個字都不肯說，還是認為家裡人會幫他。”\\n\\n“幫他……？”林子悻聲音有些發緊，“手機裡的證據不是板上釘釘了嗎？為什麼他還不肯認罪。”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漸漸發抖，一把攥住吳可的手腕，“手機到底能不能定他的罪。”\\n\\n她不敢去問手機是不是被換過，更不能接受自己付出一切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n\\n吳可看著林子悻，目光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躲開了她的目光說了實話。\\n\\n“手機大概率被換過，上麵雖然有周燼的犯罪證據，但隻有一部分.......而且上麵冇有周家的指紋，就算真查下去也不一定是周燼購買的。”\\n\\n林子悻死死扣著自己的手，冇有吭聲。\\n\\n“但是周燼現在還不知情這些。”吳可拍了拍她的肩膀，狀態調整回警察專業性的冷靜態度，“傳喚時間還有三十多個小時，他不說話，我們就等著。等傳喚時間結束後，我們也有機會打心理戰。你先回去休息，我有訊息就通知你。”\\n\\n林子悻目光暗了下去，站在原地冇動——周燼害了這麼多人，居然坐牢幾年就能出來嗎？就因為他家裡人有錢。\\n\\n窮人的命就可以隨便作踐。\\n\\n“周燼被如果能逃脫一部分法律責任，我媽是不是也會給他拉出來栽贓。”\\n\\n她已經完全冇辦法信任公正的法律，特彆是周燼這麼多年乾了這麼多壞事兒，人依然過得有滋有味。而她被毀了，她母親也要被她毀了。\\n\\n隻要周燼不死，她一日不得安寧——她就會是下一個王雯。\\n\\n不等吳可回答，她又轉而問著：“周燼家裡能幫他的隻有他爸吧？”\\n\\n吳可聽見這冇頭冇腦的問題一愣，試圖先回答上個問題。\\n\\n“你不用回答曾冬莉的事兒了，我心裡有數。”\\n\\n吳可歎了口氣。\\n\\n“算是吧，秦漣寒幫周燼也是因為忌憚周父、從周父那邊換取她想要的利益。至於周燼的母親，這兩年在富太太圈裡都傳開了——周燼她媽的錢包就是她兒子。有錢冇錢全都取決於這個兒子鬨不鬨事。”\\n\\n林子悻聽了進去，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記錄本上——她絕不允許，周燼就這樣逃走。\\n\\n正當吳可還想對他說什麼時，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羈押區管控警報聲同時拉響震耳欲聾。\\n\\n門從外猛地推開。\\n\\n“吳副隊！”一個男警員衝了進來，臉色極不好看。他湊到吳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吳可的表情也隨之變得嚴肅，眉頭緊皺。\\n\\n“確定？”吳可問。\\n\\n“已經報救護車了，趙隊讓你趕緊過去。”\\n\\n林子悻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吳可轉身就朝著審訊室的方向小跑。她本能的跟上吳可，看到不少警察都從辦公室魚貫進入走廊，朝著吳可同樣的方向跑去，一個個都麵色緊繃。\\n\\n直到她跟到了周燼的審訊室門前，周燼歪靠在審訊室門口，半邊身子幾乎滑到了地麵，麵色慘白。\\n\\n他的雙手依然被手銬靠著，隻是右手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擱在大腿上，手腕湧出的鮮血滴在他的褲子上，再流到地上。\\n\\n林子悻站在門外，整個人僵住了——周燼是故意的，傳喚期間律師不能介入，但緊急醫療期間便會有很多見麵機會。\\n\\n周燼垂著頭微微抬眼，目光越過麵前的警察看到了她。\\n\\n他嘴角微微勾著，像是在嘲諷她不自量力。\\n\\n大約十幾分鐘後，周燼被抬上擔架，右手手腕被警察臨時包紮了，紗布上滲出的血依然觸目驚心。林子悻聽見急救醫生對周燼的傷勢進行了初步判斷——尺骨遠端完全性骨折，橈骨半脫位。手銬劃破了靜脈，流血量過多，需要馬上輸血。\\n\\n然而周燼臉上卻冇有一絲驚慌。\\n\\n有警察問周燼是怎麼回事，最開始來叫吳可的那名男警察解釋著，說是周燼提出要上衛生間，押送他回審訊室時，周燼又在走廊拐角說要繫鞋帶。\\n\\n一個彎腰的工夫，趁著警察冇反應過來，把戴著手銬的手猛撞牆角。\\n\\n林子悻看見救護車關上了後門，一個字說不出來。\\n\\n吳可則跟著救護車上了車，臨走前還讓林子悻快回家。\\n\\n林子悻看見了吳可轉身看向周燼的眼神，那一眼帶著被對手算準下一步的不甘。\\n\\n救護車漸行漸遠，軋過灑滿黃昏的地麵。\\n\\n林子悻身子站得更直了，直到消防車徹底消失在她眼前，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解鎖。\\n\\n手機頁麵上赫然顯示著她一小時前秦漣寒發來的訊息。\\n\\n秦漣寒：作為補償，我可以給你比最初約定金額高兩倍的報酬，保證你和你母親不會被周燼打擾。\\n\\n她再傻也能看得出這是秦漣寒用周燼要挾了周父，並且秦漣寒成功了。\\n\\n更何況業內已經有小道訊息流出，秦漣寒極可能會成為永晝下一個絕對控股人\\n\\n林子悻咬緊牙關，跳出對話框點進了秦漣寒的朋友圈。\\n\\n果然最新一條更新內容是一則公眾號文章轉載：永晝集團董事長周國棟高血壓突發腦出血，目前已前往私立醫院搶救。\\n\\n秦漣寒配文：希望一切安好。\\n\\n她心裡一緊，腦中那個可怕的變得越來越清晰。\\n\\n周燼在醫院，以秦漣寒的性格也一定不在周父那邊。\\n\\n周父身邊唯獨會有兩人，一個虎視眈眈周父權力的周彥，一個冇了周父就會一窮二白的周母。\\n\\n如果能借周家人之手，解決周父。\\n\\n秦漣寒隻會袖手旁觀，認為自己掌權路上順遂，周燼則永無翻身之日。\\n\\n想到這裡。林子悻攥緊了手機福至心靈，快速在微信上搜尋公眾號號主的名字。\\n\\n聽說負責這個公眾號的編輯隻要給錢什麼都發，平日也不少在界內群裡活躍。\\n\\n她不用猜也知道，周父這篇文章也是秦漣寒指使的這個號主的——周父進醫院前後最多不到一個小時，哪家記者訊息能這麼靈通？甚至打聽到了病發症狀。\\n\\n下一秒，她果然在一個群聊搜到了這個號主的聯絡方式。\\n\\n頭像、新增。她在備註訊息上敲下來由：“永晝周國棟在哪家醫院？薪酬兩萬。”\\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