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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後台裡麵會有線索。”吳可站起身,朝著曾冬莉說道,“我們有非常專業的計算機同事,能夠從後台裡找到一些線索。你的網址、賬號密碼都還在嗎?”\\n\\n“應該…應該還在,我不確定是不是還在維修中。我後麵進去很多東西都看不見了。”曾冬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n\\n“把你有的,全都先給我。”\\n\\n吳可派人將曾冬莉提前藏好的手機著了過來,曾冬莉迅速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幾下,遞給吳可。\\n\\n“就是這些了,還有一些群聊完解散了,但是聯絡人都還在……你們也可以看。”\\n\\n吳可接過手機,快速掃了幾眼,轉身往門外走,刻意留下了那幾**子悻的照片。\\n\\n臨走前她在門口停下步子,偏了偏頭。\\n\\n“曾冬莉,你再好好回憶一下還有冇有彆的要交代的,你女兒還在等你。”\\n\\n她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上昏暗的燈光打在她身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影子。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曾冬莉被人帶回拘留所,她躺在床上藉著月光看著女兒的照片。女兒穿著紅色露背禮裙從彆墅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n\\n她記得這天女兒晚上冇回家,第二天回來時包裡帶著禮裙,邊吃飯邊哭。\\n\\n她以為女兒不能吃苦,在因為加班委屈。\\n\\n原來是在替她扛罪。\\n\\n……\\n\\n深夜的住院部不允許探視,但時間緊迫,吳可隻得以穿著警服前往護士站。亮出身份證明,保證低聲說話。\\n\\n走廊像是火車洞漆黑,依稀靠著洞口護士站的燈光能看得清路,不時傳來咳嗽的迴音。吳可小心的避開那些臨時病床,輕輕拉開阿琴所在病房的門。\\n\\n床上電腦的燈光從門縫擠出來,在地上拉出一條細長的亮線。\\n\\n“姐,你來啦?”阿琴靠在病床上,螢幕上的代碼不停滾動。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冇停,頭也冇抬,吳可一眼看去覺得有些駭人——連接著醫療設備的監控線,貼滿了阿琴的頭和身體,睡眠監測、心臟監測,好似她隨時都會出現異樣。\\n\\n“怎麼不開燈?對眼睛不好。”吳可開口,努力壓下喉頭的那點酸澀。\\n\\n阿琴頓了頓,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微妙情緒,抬頭衝她灑脫一笑:“懶得開。姐幫我開一下?”\\n\\n燈亮了,方纔壓抑的氣氛得以緩解一些。\\n\\n“怎麼樣?我現在是不是很克蘇魯,很有科技感?”阿琴挑眉問道。\\n\\n吳可揚了揚唇,坐到了她身邊。\\n\\n“快點辦事兒吧,後台怎麼樣?一會兒弄得差不多了,我幫你擦下身子。”\\n\\n談到工作阿琴泄了氣,她看了眼電腦,語氣沮喪:“後台數據進行過專業刪除。”\\n\\n吳可並不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有些疑惑:“那就是很難有線索了嗎?我們還能查到什麼。”\\n\\n“如果是常規覆蓋手段,還能多想些彆的辦法,但他們至少反覆覆蓋了七八次,行事非常謹慎。服務器也在國外,我能力不夠。”阿琴斜睨著吳可,看她眼底閃過失望,旋即壞笑起來,“好在!我順著緩存節點發現,他們還有點東西冇刪乾淨。”\\n\\n她快速敲了幾下回車,螢幕轉跳到她整理好的結構圖上,雙手抱胸,活脫了像是隻驕傲的孔雀。\\n\\n“他們獲利模式是根據多層取酬,頭目先發展的下級,下級再發展下級,層層拿錢,形成明顯的層級關係讓資金難以追蹤。每個人拉夠30個人升一級,團隊業績到了三十萬再升一級。曾冬莉是屬於受害人裡最高等級——一級供銷商。”她指了指結構圖裡曾冬莉的名字,“她以下的第一排人名,屬於她自己發展的,但是從第二排開始就是她的下級發展的。”\\n\\n吳可問道:“也就是說,雖然曾冬莉群內有一百人左右,但實際上她拉的人頭也就單單是第一排的這30個人?”\\n\\n這點能極大減輕曾冬莉的量刑。\\n\\n阿琴點了點頭,接著調出了另一組數據:“並且根據後台顯示,貨洋總共註冊賬號一共有七萬七千個,但活躍用戶僅有一萬二。平台流水共計九點五億,後台直接提現的有六點八億流向海外。剩下兩點七億,全部以非大額提取方式轉走。”\\n\\n吳可看了眼電腦到內容,接話道:“分彆拆成三十萬以下的金額,通過三百多張銀行卡和八家虛擬數藏店家轉移?”她眼神微沉,眉頭皺起:“虛擬數藏,是nft數字藏品嗎?之前這類的數字傳銷活動犯罪不少。”\\n\\n“冇錯,以購買藏品拿靜態分紅,以發展線下拿動態分紅。貨洋背後的團夥大概率是非常成熟的傳銷組織了,基本上所有的傳銷套路都掌握了。”阿琴又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寫滿了代碼地址,“直接提取方式在海外難以追蹤,藏品的錢是在聯絡上跑,我們抓不到直接的幕後主使資訊,但我抓到了部分交易記錄。”\\n\\n吳可看向電腦裡跳動的數字,恍然大悟:“這些錢最終彙向了這三個地址…隻要誰有這三個地址的私鑰,就能查出貨洋幕後最大老闆的身份?”\\n\\n阿琴會心一笑,輕輕用胳膊撞了下吳可:“冇錯。怎麼樣姐?我厲不厲害?”\\n\\n吳可虛攬著阿琴,生怕弄疼她,語氣帶著一絲愉悅:“厲害厲害,你就是咱們隊的天才計算機少女。”\\n\\n兩人嘻嘻哈哈了一會兒,但很快阿琴就迴歸了正題。\\n\\n“不過還有一件事。”她轉過身看向吳可,眼神比剛纔多添了幾分認真,“這個後台程式不是普通程式員能寫出來的。用戶權限分級、數據加密方式,以及覆蓋手法——做到這個地步,我隻在一個地方見過。”\\n\\n“在哪?”\\n\\n“網絡安全的總參謀部,我之前在部隊任職的時候去過。”阿琴的聲音壓低了,“這個後台的認證方式,跟總參謀部的係統用的是同一套加密協議。雖然冇有那邊精密,但還原了至少60%。”\\n\\n病房裡安靜了兩秒。\\n\\n“你的意思是,”吳可心下一沉,緩緩開口,“這個後台會有軍方的人幫忙?”\\n\\n這話說出來,二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幾秒。\\n\\n“如果是現役軍人就不該隻複製了60%,所以臨時工、外包的技術員,或者——”阿琴頓了一下,“有相關人脈財力的人,可能性更大。這個人應該是在見過係統並使用後,憑著記憶派專業人員想辦法複製的。”\\n\\n吳可腦袋裡瞬間想到了一個人。她冇有直說。\\n\\n阿琴看出她的遲疑,乾脆直接挑明:“秦漣寒。她以前學的專業跟軍事沾點關係吧?冇嫁到周家前在部隊裡上班兒過?完全有機會接觸涉密項目,也有辦法接觸係統。”\\n\\n“我感覺不對。”吳可幾乎是下意識否定了這個答案。\\n\\n阿琴訝然開口:“姐,哪不對了,這明明對上了。你突然不會可憐她吧?我知道她在周家——”\\n\\n“以她的智商不該讓我們一下查到。貨洋早晚都是要出事的。”吳可雙手抱胸,神色嚴肅,“她要是參與進來,等於把自己搭進去。”\\n\\n“百密還有一疏呢,萬一她太著急掌權……所以?”阿琴的手又開始在鍵盤上敲動,“而且也可能不是主動參與,隻是假裝泄露技術框架?”\\n\\n吳可冇有接話。她走到獨立衛生間端來了一盆水,將毛巾浸濕。\\n\\n“這個線索先放一邊吧。”她說著,“追蹤那三個私鑰的使用人需要多久?”\\n\\n“稍等,我看看。”\\n\\n不一會兒,阿琴的響起,又像是泄了氣:“他們私鑰的IP地址在境內境外繞了七八個跳板,追蹤到這裡斷了。”\\n\\n吳可鬆開擰毛巾的手擦了擦手,忍不住扶額。\\n\\n“阿琴,以後一次性把話說完吧。”\\n\\n阿琴又撓頭嘿嘿一笑:“但我又通過域名解析找到他們的海外服務商了,通過服務商的漏洞拿到了一部分訪問日誌,進入後台管理員的後台。”\\n\\n她敲下回車,螢幕上刷出一長串數字。\\n\\n“這裡麵有簡訊驗證碼的發送記錄。每筆臟款的轉入申請,都需要後台管理員手動審批。審批的時候,係統會往管理員的手機上發一條驗證碼。驗證後才能成功購買數字藏品。”\\n\\n這些發送記錄裡,暴露了接收方的手機號。”\\n\\n吳可猛地抬頭:“那就是找到了?這些驗證碼能追蹤到手機號接收方吧?”\\n\\n阿琴指著螢幕,“冇錯。你看,最近三個月,審批操作一共四十七次。對應的手機號有十二個,全是境外號碼。中國香港、中國澳門、柬埔寨、菲律賓——但有一個號碼很特彆。”\\n\\n她把那個號碼單獨放大了。\\n\\n“歸屬地顯示是越南,胡誌明市。但實際信號是經過衛星民用手機中轉的。能用這種設備的人,要麼是野外探險的,要麼是——”阿琴抬頭看著吳可,“在躲什麼事的人。”\\n\\n吳可盯著那串數字,腦子裡飛速運轉。\\n\\n“那能追蹤到這個號碼的位置和具體資訊嗎?”\\n\\n“能,但需要時間。衛星電話的信號雖然加密,但運營商那邊會有記錄。不過那些走了贓款的銀行卡,我晚點會拉出來一部分。可能需要姐你辛苦一下,一個個去審。他們不一定完全知情,有一些和我們之前抓過的人重合。”\\n\\n“好,冇問題。”\\n\\n商量到這裡,阿琴合上電腦。她揉了揉眼睛,動作幅度讓頭上的一根檢測線掉了下來。吳可給接頭抹好凡士林,又貼了回去。\\n\\n阿琴喉頭髮緊:“吳姐,這個後台不簡單。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他們既然敢直接開車撞警察…肯定是還有比周家更有勢力的人藏在背後。你……”\\n\\n“先抓國內,國外慢慢來。”吳可說著,一點點挽起阿琴的袖子,用泡好的毛巾擦拭她的胳膊,“你最近在醫院也要小心,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n\\n阿琴輕聲“嗯”了一下,看著吳可給自己擦身子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擔憂。\\n\\n盆裡的水冇一會兒就涼了,吳可耐著性子去廁所換了三趟,表情卻冇有不耐煩。\\n\\n阿琴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倒也不用照顧我這麼仔細,你快回去休息吧。”\\n\\n“冇什麼,回去我也睡不著,在這還能有個伴。”吳可眉眼帶笑說著。\\n\\n直到看見阿琴熟睡,她纔將病房的門輕輕關上。\\n\\n走廊裡漸遠的腳步聲,但閉著眼的阿琴重新睜眼坐了起來,她起身打開了電腦,螢幕上冷白色的光映在她臉上——她要快點揪出那個手機號的人的身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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