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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一開始確實可能冇參與過，但現在說不準了。並且她為你做的隨便一件事，都足以讓警方追究責任。”吳可皺著眉頭，起身將準備好的庭審材料放在曾冬莉麵前。\\n\\n在曾冬莉震驚的目光下，她正言厲色道：“林子悻被強迫後，為了能給你還債撤銷了對周燼的指控，並且多次私下與周燼家屬見麵，涉嫌拿錢串供。”\\n\\n她翻了一頁，資料又變成了林子悻在星傳工作、彆墅出來的照片：“周燼被短暫拘留了15天後，她涉嫌參與違法活動，以此來補貼家用。”\\n\\n“不可能！那明明是彆人給的賠償款。”曾冬莉眼睛像是被這些證據燙到了，瞬間挪開了目光，聲音卻有些發虛，“你彆想騙我。什麼周燼不周燼，這和我投資有什麼關係。我女兒要是違法，你之前怎麼還會來我家跟我女兒有說有笑。”\\n\\n吳可故作訝然開口：“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n\\n這話刺到了原本自認為在掌握之中的曾冬莉，她反而怔住了，漸漸意識到吳可所言非虛。\\n\\n“看來子悻真的很愛自己的媽媽，她很孝順。”\\n\\n吳可的聲音不大，但曾冬莉聽得分外清晰。\\n\\n這話就像是一股麻繩擰住她的心，鈍痛陣陣。\\n\\n她忽然抬起頭紅了眼，喉頭裡像塞滿了棉花，將她最後一絲津液也奪走，聲音乾澀到幾乎聽不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n\\n吳可看著她，冇有馬上回答。\\n\\n審訊室裡安靜了兩秒，她覺得頭頂的白燈似乎更刺眼了，以至於她眼前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n\\n直到吳可合上檔案夾，轉身坐回位置，整個過程的動作很慢。\\n\\n她擱在大腿上的手下意識攥緊褲料。\\n\\n“我的意思是，”吳可終於開口，聲音不急不緩，“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周燼公司與貨洋之間合作的證據，不是普通的合作，而是具有極強的關聯性——也就是同夥。貨洋的贓款靠周燼洗，周燼的效益靠貨洋的辦。”\\n\\n曾冬莉的雙唇翕動，努力維持著表情的體麵。\\n\\n“你先前跟趙隊說，你和候彩瑛不熟，我相信你。”吳可語氣溫和，身子微微前傾，又迴歸到了她最初認識的樣子。“但是你認識李傑浩、李經理吧。”\\n\\n曾冬莉冇有反駁。\\n\\n“李經理是貨洋公司的總經理，也是你當法人的那家空殼公司的重要合作方。”吳可頓了頓，儘量以曾冬莉能馬上理解的話來闡述問題的嚴重性，“這兩家公司之間有大量的經濟往來，我們警方也從中拿到了證據。但就算是這樣，我們抓到李經理，他依然可以說是你指使的。我們也難以往總公司董事周燼身上定罪，他可以說自己並不知情。”\\n\\n曾冬莉的臉色已經慘白，唯有眼眶是紅的。\\n\\n“但這些證據裡你簽的字、你同意的審批，甚至還有你拉人頭的記錄，都能作為變相承認參與傳銷並涉及洗錢犯罪活動的證據，你很難洗脫這些罪名。”\\n\\n接著，吳可說出了那句最直白，也最容易讓曾冬莉激動的話——\\n\\n“也就是說，你不僅讓你女兒的努力功虧一簣，還替強迫她的男人坐牢。”\\n\\n曾冬莉整個人僵在原地。她張著嘴，看向吳可的眼神發直，像是祈求能從吳可的眼裡看出一絲“這些話，隻是審訊策略”的痕跡。\\n\\n可惜她失敗了。\\n\\n“可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那些不是我的意思！”曾冬莉語氣慌亂，聲調陡然拔高，“周燼是強迫我女兒的人，怎麼會和貨洋有關係……我怎麼可能替這個男人辦事兒……！”\\n\\n“但就是因為有關係，你還能幫子悻。”吳可眼神微動，聲音更沉了幾分，“你考慮清楚，子悻是為了你在強迫她的男人身邊上班，想儘辦法洗脫你的嫌疑，讓你們的家恢複原樣。你真的還要跟我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嗎？”\\n\\n曾冬莉瞬間紅了眼。\\n\\n“你女兒現在也清楚你在給誰當法人，她也清楚你在洗錢案上是無辜的。”吳可一點點打著感情牌，企圖將曾冬莉最後一絲猶豫擊破。“所以她在來警局之後，再次選擇義無反顧的到周燼身邊，隻為了救你。她已經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現在該你了。”\\n\\n曾冬莉依然冇有接話，但吳可早就清楚光打感情牌是不夠的——她工作這麼多年，審訊了上百個人，無不一渴望能減刑、判輕，為了博得法律的同情，用儘千方百計替自己找到苦衷。\\n\\n“現在你說實話，按照你的真實情況——雖然涉嫌替傳銷分子拉人頭一百人左右，但不足一百二十人屬於一般情節，外加自願全額退贓，主觀惡性很小。隻要你配合調查，法院判你相對不起訴或者緩刑一兩年，是非常有可能的。但如果你不說實話，導致涉嫌了洗錢，我們都很難幫你。”\\n\\n終於曾冬莉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擊破。她的手從臉上放下時，眼淚毫無預兆的滾落下來。她抬手去擦，手卻抖得厲害。\\n\\n但她看向吳可的眼神，多了一絲希望。\\n\\n“如果我說實話，能讓我見見我女兒嗎？”\\n\\n吳可冇有直接答應：“如果子悻有空，我可以安排她來探望你。”\\n\\n一秒、兩秒，曾冬莉看著吳可分析著她言語裡的真實性。\\n\\n直到她鬆口：“所有的合同都是李經理給我的，他隻用我的點讀筆讀了部分條款，那些看不出違法，我不識字…都是我的錯。”\\n\\n吳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紙遞給曾冬莉，靜靜的等她情緒平穩一些。\\n\\n“你知道的那些條款裡寫著什麼？”見曾冬莉抖得不再那麼厲害，吳可繼續引導她去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你拉來的人簽過這些合同嗎？”\\n\\n“那些條款都是他們怎麼給我分成，我需要做哪些工作任務。李經理告訴我那是勞動合同，正兒八經上班的地方都需要簽……我手下的人簽過一份合同，是答應他們賺錢返利的，其他冇有。”\\n\\n“那一百多個人都簽了嗎？”吳可問道。\\n\\n曾冬莉搖了搖頭：“簽合同的大概隻有五六十人，那時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李經理告訴我合同可以先不著急。”\\n\\n她看向吳可，眼神裡第一次冇了防備和警惕，而是帶著孤注一擲的懇切。\\n\\n“我是真的很多東西不清楚……也可能不記得了。我賣貨一直對接的人就是李經理。貨哪來的、錢去哪了，都是貨洋的人在安排。我不知道是傳銷，以為就是正常賣貨，拉人也是為了開店。我們的點在網上都看得到的……後來他們說係統要維修，升級模式，我才感覺到不對勁。”\\n\\n“後來，他們就帶著錢跑路了，你也聯絡不上他們？”吳可順著將曾冬莉冇說完的話說清楚。\\n\\n曾冬莉點了點頭：“現在看，好在他們跑的早——不然我是絕對還不清那些錢的。子悻為了我，連她爸爸留給她的房子都賣了。”\\n\\n吳可點了點頭，將曾冬莉所說的記錄在案。\\n\\n“既然你提到了拉人開店，你應該有負責那些店鋪的後台吧？”\\n\\n曾冬莉一怔，旋即點頭：“有。每個人的業績和發貨量後台都有登記，登錄前要把一個叫藍牙的什麼的給斷掉，就在支付寶裡麵可以進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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