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人我帶走了
裴忱不語,隻看向安槿,看出她不想跟自己說話之後,不甘地收回手。
他也知道,在這裡跟葉臻撕破臉,占不到任何便宜。
這個女人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難纏,更何況,今晚是他理虧在先。
葉臻見他不說話,冷哼了一聲,拉著安槿的手就往外走。
“我們走。”
安槿腦子還是一片混沌,任由她拉著,腳步虛浮地跟在後麵。
陳栩和林遠立刻跟上,形成一個保護圈,將她和裴忱的視線徹底隔絕。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私人會所,晚風一吹,安槿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些。
“這你都能讓他得手?”
一坐進保姆車,葉臻就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額頭,“安槿你平時懟我的能耐呢?就該當場給他一巴掌!踹他下麵!讓他長長記性!”
坐在對麵的陳栩聽得臉一紅,小聲提醒。
“臻姐,打人不好,尤其是打......那裡。”
聞言,葉臻一個白眼翻過去,“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臭男人,客氣什麼?就該直接把他作案工具剁了,一勞永逸!”
安槿本來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被她這麼一攪和,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葉大明星最厲害,下次他再敢,我就按你說的辦。”
“這還差不多!”葉臻滿意了,拍了拍她的手,“今晚彆回去了,那鬼地方有什麼好待的。”
她衝司機吩咐道:“去君悅酒店。”
接著又轉向安槿,揚了揚下巴。
“走,回酒店,姐請你吃宵夜壓壓驚!今天這齣戲,可真值回票價了!”
看到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安槿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是一暖。
她任由葉臻安排著,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裴忱那雙失控又偏執的眼睛。
這個男人,真的瘋了。
第二天一早,安槿睡得正沉,感覺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瘋狂搖晃。
“醒醒!安槿!快醒醒!”
葉臻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開。
“出大事了!”
安槿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意識還停留在混沌中。
“天塌下來了?”
“差不多了!你快看!”葉臻把手機直接懟到她臉上。
安槿眯著眼,花了幾秒鐘纔看清螢幕上的內容。
微博熱搜榜。
前五條的標題後麵,全都跟著一個刺眼的深紅色“爆”字。
#裴忱柳婉柔婚約澄清#
#安氏總裁公開告白#
#豪門秘辛叔侄#
看清楚的那一秒,安槿的心臟一跳,立馬清醒過來。
她一把搶過手機,指尖發著抖,點開了最上麵那條。
那是一個加了藍V的個人認證賬號,是裴忱的私人賬號。
最新一條微博,釋出時間是今天淩晨三點。
【關於近期傳言,特此聲明:
本人裴忱,與柳婉柔小姐之間,從未存在任何實質性婚約。此前為應付家族長輩催促及部分商業合作需要,有過短暫口頭協議,該協議已於日前正式解除。對給柳小姐帶來的困擾,深表歉意。
另,藉此機會,鄭重澄清另一不實傳言。
本人與安槿小姐,並無任何法律與血緣上的親屬關係。
她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且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過去因我的猶豫和錯誤,讓她承受了諸多非議與傷害,我深感愧疚。從今往後,我將用我的所有去彌補,去愛護。@安槿】
安槿拿著手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把這種事情公之於眾,安家會怎麼樣?安氏集團會怎麼樣?他自己又會怎麼樣?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一大早看到了什麼?!直接公開告白?!】
【所以柳婉柔不是正宮?安槿纔是?這反轉......】
【等等,重點難道不是安槿不是他侄女嗎?我一直以為是親的啊!】
【聲明說了冇血緣!但以前也是叔侄相稱啊,這......豪門真亂......】
【裴總好剛!這算是衝冠一怒為紅顏?我磕到了怎麼辦!】
【@安槿 出來迴應啊!是接受還是拒絕?快點!急死我了!】
安槿的目光死死地螢幕,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葉臻湊過來,看著她慘白的臉,又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那段堪稱瘋狂的宣言,挑了挑眉。
“嘖嘖嘖,看不出來,裴忱這傢夥,瘋起來還挺有男人氣概。”
安槿把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葉臻好整以暇地從迷你吧裡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她。
“要我說,公開是他公開的,爛攤子自然該他收拾。”
“你有什麼好怕的?”
安槿接過水,根本喝不下去。
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那個引爆風暴的男人。
這時,葉臻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隨意地“嗯”了兩聲,聽著對麵的話,表情漸漸變得玩味起來。
掛了電話,她看向安槿。
“裴忱來了,就在樓下大堂,說要見你。”
話音落下,安槿的身體僵住。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怎麼敢出現在這裡?
葉臻看她一臉猶豫又驚懼的樣子,好笑地補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不如下去聽聽他到底要放什麼屁,不滿意,再讓他滾也不遲。”
聞言,安槿沉默了幾秒鐘,緊緊攥著手裡的礦泉水瓶。
“好,我去,但我不是去聽他說什麼,我隻是為了告誡他讓他儘早把網上的事情處理掉了,不要影響到我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葉臻在心裡笑著戳穿她,但還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睡袍。
“走吧,我陪你下去。”
“他要是再敢對你動手動腳,我立刻報警,讓他再上一次熱搜。”
酒店一樓的大堂咖啡廳,裴忱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麵前的咖啡已經冷了,一口未動。
安槿走到桌前,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站定。
“你為什麼這麼做?”
聞言,裴忱放緩了聲音,目光坦誠得近乎灼熱。
“我說了,我跟柳婉柔冇有任何關係,你不信。”
“網上的東西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問你一句,你信了嗎?”
話音落下,安槿的心口一顫。
原來,他做這一切,隻是為了讓她相信。
“裴忱,你這是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外麵會怎麼說我......”
裴忱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所有後果,我來承擔,我隻要你信我。”
他頓了頓,繞過桌子,向她走近一步。
“四年前,是我對不住你,我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
“對不起,安槿。”
安槿抬頭看他,呼吸一滯。
裴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更低。
“往後,你願意......讓我陪在你身邊嗎?”
聞言,安槿的鼻子酸得厲害,但殘存的理智還在拚命掙紮。
“裴忱,我們之間......有太多問題了。”
“安家那邊,我會去處理。”裴忱打斷她,不給她任何退縮的機會,“安槿,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安槿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看著她動搖的神情,裴忱心一橫,索性用上了激將法。
“還是說,你怕了?”
“誰怕了!”安槿果然被激到,想也冇想就反駁出聲。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下一秒,裴忱的動作,讓她徹底懵了。
他忽然單膝跪了下來,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裡麵躺著一枚璀璨的鑽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