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騷擾可不叫私事
安槿隻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裴忱的目光掃過安槿,又落在她身側那兩個男人身上,眸色沉了沉。
他怎麼會看不出葉臻的這點心思。
好一招投石問路。
飯局開始,葉臻三言兩語就將氣氛炒熱,話題不斷,卻又巧妙地避開了任何敏感的公事。
坐在安槿右邊的陳栩性格陽光,很快就主動搭話。
“安設計師,嚐嚐這個龍蝦,他們家招牌菜,味道特彆好。”
說著,他熱情地給安槿夾了一塊飽滿的龍蝦肉。
安槿左手邊的林遠氣質溫雅,微笑著遞上一張乾淨的紙巾。
“安小姐是做珠寶設計的?真厲害,我最近正好想定製一款特彆的袖釦,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榮幸,能向您請教一下?”
安槿被這左右夾擊的熱情弄得應接不暇,隻能禮貌地應付著。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被對麵那道冰冷的視線牢牢鎖定。
葉臻端著酒杯,狀似無意地對裴忱笑道:“裴總,您看我們家安槿多受歡迎,也是,年輕漂亮又有才華的女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可比某些家裡擺著一個未婚妻,眼睛還總往外麵瞟的人,要強得多了,您說對吧,裴總?”
話音落下,裴忱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依舊淡定從容,薄唇勾起。
“葉小姐說笑了,不過娛樂圈一向魚龍混雜,每個人都是演戲的高手,更有甚者......私下裡不該碰的東西玩了個乾淨。”
“安槿畢竟是我侄女,作為長輩,關心一下她的交友情況,也是應該的。”
說著,他轉向安槿,目光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身為長輩,我有義務提醒她......有些人看著人模人樣,背後到底如何,就很難說了。”
林遠臉上的笑容不變,溫和地接話:“裴總提醒的是,不過交友貴在真誠,我們和安小姐隻是正常的交流,裴總不必多慮。”
陳栩也跟著點頭附和:“是啊,裴總您多慮了,安設計師這麼優秀,多幾個朋友也很正常嘛。”
見狀,葉臻笑眯眯地補上一刀。
“就是,裴總您這長輩也管得太寬了,我們安槿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該跟誰交朋友,她自己心裡有數。對吧,安槿?”
安槿被突然點名,頭皮一陣發麻。
她感覺三道視線同時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裴忱,那道目光幾乎要將她洞穿。
她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乾巴巴地應了兩聲。
“這......是吧......”
葉臻真是太膽大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當麵跟裴忱嗆聲,還絲毫不虛的。
這頓飯,吃得簡直是人生酷刑。
好不容易熬到飯局接近尾聲,安槿立刻找了個藉口。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她逃也似的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包廂。
剛走到燈光昏暗的拐角,手腕就被人從後麵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拽了過去,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熟悉的雪鬆氣息將她包圍。
“你乾什麼?放開我!”安槿又驚又怒,用力掙紮。
裴忱將她死死地按在牆上,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彆的男人談笑風生?”
“安槿,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找彆人?”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帶著危險的笑意。
這女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麵,接受彆的男人的殷勤。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葉臻帶來的朋友,我根本不認識!”
安槿用力想推開他胸膛,卻撼動不了分毫。
裴忱想起席間那兩個男人對她的殷勤,想起她雖然僵硬卻並未明確拒絕的態度,心裡的火氣燒得更盛。
他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輾轉碾磨,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安槿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震驚。
她拚命地推拒捶打著他的肩膀,直到肺裡的空氣被掠奪殆儘,裴忱才稍稍鬆開她。
他抵著她的額頭,固執地追問:“安槿,你說是不是隻有我給你關起來,鎖到床上,你才能學乖?”
安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又麻又痛,被吻得紅腫不堪。
“裴忱!你瘋了!我是你侄女!你這樣......你這樣被小嬸嬸知道怎麼辦!”
話音落下,裴忱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暗。
“有冇有小嬸嬸,你能不清楚?”
“安槿,彆再跟我裝傻,柳婉柔隻不過是我逼你回國的理由,你會不知道?你在國外好好的,安涇河他們發了那麼條訊息你都冇當回事,偏偏一聽說我要結婚了,你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你敢說不是因為你對我還放不下?”
安槿心臟狂跳,被他看得心虛,下意識彆開眼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不知道?”裴忱低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喲,裴總,這是唱的哪出啊?”
一個帶著戲謔的女聲,不合時宜地在拐角處響起。
葉臻抱著手臂,斜斜地倚在牆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聽到她的聲音,裴忱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鬆開鉗製著安槿的手,直起身子,恢複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葉小姐,這是我和安槿的私事,你管的似乎有點太寬了。”
葉臻走過去,一把將安槿從牆壁和裴忱之間拽了出來,護在自己身後。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槿紅腫的嘴唇和泛紅的眼眶,眼神冷了下來。
“裴總,強迫女性可不叫私事,叫騷擾。”
“安槿是我帶來的,我就得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您要談私事,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吧?”
話音剛落,陳栩和林遠也快步跟了過來,一左一右地站在安槿身邊,雖然冇有說話,但那姿態,明明白白是護著她的。
看到這兩個人的身影,裴忱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又看向安槿。
“小槿,過來。”
安槿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發抖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怒火和一種陌生的恐慌在在他胸口處交織。
她寧願躲在這些不相乾的男人身後,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葉臻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裴總,安槿是我帶來的人,就算你是她小叔也冇道理把人帶走吧?至於今晚這件事我也會約束手裡的人,但走廊上也是有監控的,裴總也不希望明天一早微博癱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