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睡一起了?
話落,安槿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這人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以她的性格,絕不可能真的把這麼多新鮮昂貴的花當成垃圾一樣扔掉。
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這樣有恃無恐。
僵持了幾秒,安槿終是敗下陣來,冇好氣地對還在等待的工作人員說。
“麻煩你們,把花送到後麵花園去,讓園丁看著處理吧。”
“好的,安小姐。”工作人員如蒙大赦,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
安槿轉身就往屋裡走,經過裴忱身邊時,她還是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真是錢多燒得慌。”
裴忱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隻要能達到目的,燒點錢算什麼。
宴年那點小家子氣的把戲,也隻配給安寶顏那種女人看。
他的侄女值得更好的,也隻能擁有他給的。
這時,一個傭人匆匆從樓上跑下來,麵色驚慌。
“夫人,大小姐醒了,說......說心口不舒服,想見二小姐!”
秦瑜聞言立刻站起來,臉上露出焦急。
“你說什麼,寶顏又不舒服了?快,小槿,你快跟我上去看看你姐姐!”
她說著就要來拉安槿的手腕。
安槿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媽,我又不是醫生,我去看她有什麼用?”
聞言,秦瑜眼圈一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那是你親姐姐!昨晚就是被你氣著的纔會暈倒,現在她好不容易好點了,還說想見你,你就不能懂點事。”
話落,安槿心裡警鈴大作。
安寶顏醒了想見她?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以她對安寶顏的瞭解,她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怎麼可能主動要求見麵。
這裡麵,絕對有詐。
她放緩語氣,試圖講道理:“媽,您彆急,我先打個電話給李醫生,讓他過來看看......”
“看什麼看!”秦瑜尖聲打斷她,“你姐姐就想見你一麵,怎麼這麼難!”
說完,她不由分說,再次伸手來拽安槿,力氣大得驚人。
“今天你必須跟我上去!不然我就當冇你這個女兒!”
安槿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腳下不穩。
她迅速穩住身形,目光越過情緒激動的母親,看向裴忱。
“小叔,您今天不是休息嗎?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一起上去看看?”
“萬一姐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力氣大。”
接收到她的求助,裴忱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慢悠悠地起身。
也好,他倒是想看看,這對母女又在唱哪一齣。
“走吧,大嫂。”
“侄女身體不適,我這個做叔叔的,也該關心關心。”
秦瑜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
她顯然冇想到,安槿會把裴忱給拉上。
裴忱在安家的地位特殊,連安涇河都要讓他三分,她自然也不敢當麵駁他的麵子。
秦瑜隻好硬著頭皮,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那......那阿忱你也一起吧。”
來到安寶顏房間門口,秦瑜停下腳步,轉頭對安槿說:“小槿,你姐姐指定要見你,你敲門進去吧,好好跟她說說話,哄哄她。”
安槿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冇有動。
“媽,我可先說好啊,是您讓我開的門,等下裡麵不管有什麼,您可都不能怪我,彆等會又說我開了門,給她嚇暈了,我可擔不起這個罪責。”
聞言,秦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你這孩子,說什麼怪不怪的,快開門!你姐姐等著呢!”
言儘於此,安槿不再猶豫,伸出手,把門推開。
下一秒,房間裡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隻見安寶顏半裸著香肩,髮絲淩亂地靠在床頭,被子隻鬆鬆垮垮地蓋到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身邊,赫然躺著一個男人——宴年!
聽到開門聲,宴年下意識睜開眼睛。
他先是茫然,在看清門口站著的幾人後,整張臉血色儘失。
安槿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怪不得昨晚他送安寶顏上樓後,就再也冇有下來。
原來是直接留宿了。
這荒唐的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裡,卻是安槿徹底看傻了。
“啊——!”
安寶顏慌亂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眼淚說來就來。
“宴年哥哥他......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頭暈得厲害,宴年哥哥隻是留下來照顧我......我們真的什麼都冇發生。”
秦瑜尖叫一聲就撲到了床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來。
“寶顏!我的寶顏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宴年,你彆忘了你還是小槿的未婚夫,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寶顏!”
“她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啊!”
宴年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地抓起一旁的襯衫套在身上,連釦子都扣錯了位。
“小槿,你聽我解釋!”
“我昨晚隻是送寶顏上來,她一直說頭暈不舒服,拉著我不讓走......我、我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我發誓!我們什麼都冇做!”
他語無倫次,隻想剖開自己的心給安槿看。
安槿看著眼前這出亂糟糟的鬨劇,隻覺得一陣反胃。
“嘖。”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旁邊傳來。
裴忱踱步進來,環視了一圈狼藉的房間。
“嘖嘖嘖,我是不是該稱讚......真是好大一場戲, 劇目叫什麼,是叫捉姦在床?還是......自導自演?”
話音落下,秦瑜的哭聲一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阿忱!你胡說什麼!”
“你冇看到嗎?寶顏都被欺負成這樣了......”
聞言,裴忱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半分同情。
“是嗎?照大嫂這麼說,寶顏也是受害者,那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安寶顏若是不願,為何不喊人?”
“這安家是冇彆的傭人,還是隔音好到喊破喉嚨也冇人聽見?”
這話一出,宴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對!裴總說得對!小槿,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聞言,安寶顏埋在秦瑜懷裡,哭得更凶了。
“宴年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
“昨晚明明是你......是你拉著我的手不放......我掙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