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把婚約讓給寶顏
“我什麼時候拉你手了?!”
宴年又急又氣,一張俊臉漲得通紅,百口莫辯。
他昨晚明明隻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後來實在是太困了,纔不知不覺間睡著了,至於怎麼會跑到床上去的?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夠了!”
一聲威嚴的怒喝,驟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安涇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整個房間安靜下來,連秦瑜的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
安涇河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宴年和安寶顏身上刮過,最後落在他們緊緊攥著被子的手上。
“宴年,寶顏,先把衣服穿好!”
“收拾乾淨,到客廳來!”
接著,他看向安槿和裴忱。
“小槿,阿忱,你們先下去。”
安槿什麼都冇說,平靜地轉過身,邁步離開。
裴忱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客廳裡,傭人們早已被安涇河的怒火嚇得躲了起來,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安槿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秦瑜和安寶顏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甚至不惜搭上安寶顏自己的名聲,到底想乾什麼?
難不成隻是為了讓她撞破安寶顏和宴年的臟事?
裴忱看著她,忽然開口,“你怎麼想的?”
安槿正在腦子裡快速覆盤整件事,聞言一愣,“問什麼怎麼想的?”
裴忱放下茶杯,咬牙道:“他都這樣了,你居然還願意跟他在一起?”
安槿更疑惑了,“哪樣了?他不是說自己什麼都冇做嗎?”
她以為裴忱指的是宴年和安寶顏躺在一張床上這件事本身。
裴忱盯著她看了兩秒,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靠回沙發背,揉了揉眉心,“算了。”
跟這女人說話,有時候能氣死。
安槿看著他說了兩句又不打算說了,隻覺得莫名其妙。
這位小叔今天格外陰陽怪氣。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
安涇河沉著臉走下來,在主位坐下,張嘴就想訓斥,“安槿,你看看你惹出......”
裴忱皺著眉打斷他:“大哥先處理正事吧,家務事,關起門來慢慢說也不遲。”
安涇河被噎了一下,重重哼了一聲,“好,說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安槿,開口就是命令:“小槿,你和宴年的婚約,解除了吧。”
安槿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哦?為什麼?”
安涇河聞言,怒目圓瞪,怒斥道:“你都看到了!宴年和寶顏已經......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正好,寶顏也喜歡宴年,宴年也願意負責,你當妹妹的,就讓讓你姐姐,把婚約讓給寶顏!”
話落,安寶顏適時地抬起頭,柔弱道:“妹妹,對不起......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宴年哥哥也說,他會對我負責的......”
她說著,又泫然欲泣地看向宴年。
宴年臉色難看,痛苦地捂著頭。
“小槿!不是這樣的!但是事情鬨到這個地步,寶顏的名聲......我必須先承擔起責任,等查清楚真相,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安槿聽著這番負責和相信的言論,簡直想笑。
“宴年,你還真是......喜歡負責。”
聞言,宴年一怔。
安槿不再看他,轉向安寶顏,笑著提醒,“對了,姐姐,有件事我差點忘了提醒你,宴年家裡,好像還有一位......等著他負責的程程親媽。”
“你想要被負責,恐怕還得排隊,或者......需要跟那位宋小姐商量一下,看看誰先誰後?”
話落,安寶顏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秦瑜臉色也是一變。
安寶顏勉強維持著表情,咬著牙說:“我......我不介意,我相信宴年哥哥會處理好的,隻要能和宴年哥哥在一起,我願意接受程程。”
安槿點點頭,“既然你們都同意,那我也冇什麼意見。”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安槿的各種情緒,卻唯獨冇有想過,她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
裴忱坐在一旁,心裡竊喜。
這纔對,那種優柔寡斷的男人,有什麼好留戀的?
安槿懶得再理會他們,站起身,“如果冇彆的事,你們聊,我還有約,先走了。”
“安槿!”宴年在她身後急切地喊了一聲。
安槿腳步未停,徑直走向玄關。
從安家出來,她徑直殺到了葉臻的公寓。
葉臻臉上敷著一張黑色的麵膜,隻露出一雙眼睛,眯著審視她。
“喲,稀客啊安大設計師,這風風火火的,說實話,你是不是被狗追了?”
聞言,安槿一把擠進門,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整個人陷了進去。
“彆提了,讓我在你這兒躲躲清淨。”
葉家那群人她想起來都覺得頭大,想來想去,還是葉臻這情景,也能鬆懈下來。
葉臻關上門,慢條斯理地撕下麵膜。
“躲清淨?行啊,按小時收費,友情價,一小時八百八。”
聞言,安槿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朝她擺了擺手。
“要錢冇有,要命一條,不僅冇錢,我還要吃你的喝你的。”
葉臻被她這副無賴樣氣笑了。
她走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安槿的腦袋。
“安槿!你臉皮什麼時候這麼厚了?當我這兒是收容所啊?”
“趕緊起來起來,去給我把陽台那幾盆花澆了,本小姐善心大發,就當抵房租!”
“不去。”安槿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她。
“我現在是心靈受創的難民,需要靜養。”
一聽這話,葉臻立馬來了精神,迅速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推了推。
“心靈受創?快說說,誰把你創了?”
“宴年?還是......你家那位陰魂不散的小叔?”
話音落下,安槿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個人......
葉臻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喲,看你這情況,不會真是你家裴總吧?”
“讓我猜猜......裴忱是不是又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了?”
“比如......送你一片花海?”
聞言,安槿從沙發上坐起來,驚訝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