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占地方,扔了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
安涇河被她反問得一時語塞,更加惱怒。
“寶顏是你姐姐!我安涇河怎麼生出你這麼冷血自私的女兒!”
周圍賓客的低聲議論,紮在安槿的耳膜上。
“唉,親姐妹鬨成這樣,真難看。”
“這個安二小姐是有點太要強了,一點不給姐姐留麵子。”
“看把安董氣的,家門不幸啊。”
宴年在一旁聽得心急如焚。
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釋:“安伯父,您誤會了,這件事不怪小槿,是我......”
“宴年啊!”
秦瑜立刻打斷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安寶顏,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伯母知道你心善,想幫小槿說話。可你看看寶顏,她都這樣了......”
“你就先彆管彆的了,幫伯母把寶顏送回房間,等醫生來看看,好不好?”
安寶顏的眼睛睜開一條縫,艱難地朝著宴年伸出手。
“宴年哥哥......我......”
宴年左右為難。
一邊是千夫所指的安槿,一邊是氣暈過去的安寶顏和苦苦哀求的秦瑜。
搞定安寶顏,安槿可能會好受些。
他隻能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才能回來好好跟她解釋。
他對安槿快速說道:“我把寶顏送上去,安頓好醫生就下來找你,我們好好談。”
安槿靜靜地看著他。
見他做出決定,她的心裡剛升起的漣漪,也徹底平息了下去。
她輕輕搖頭,低聲道:“不用了,你忙你的。”
宴年卻冇有聽出她語氣裡的決絕,隻當她是還在氣頭上。
他不再猶豫,彎腰將安寶顏從秦瑜懷裡抱了起來,快步朝樓上客房走去。
安槿站在原地,手裡那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此刻卻像個天大的笑話。
她成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宴會廳裡,一座被所有人圍觀的雕像。
家庭醫生很快趕來,先是裝模作樣地給安寶顏檢查了一番,最後在秦瑜充滿暗示的眼神下,說了些氣血攻心,需要靜養之類的套話。
宴年聞言,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些許。
“伯母,既然醫生看了冇什麼大礙,那我就先......”
話還冇說完,床上昏迷的人就有了動靜。
安寶顏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美目蓄滿了淚水,霧氣朦朧地看著他。
“宴年哥哥......你要走了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腔。
“我一個人害怕......剛纔,是不是我惹小槿不高興了?都是我不好......”
說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秦瑜心疼地撫著她的頭髮,看向宴年的眼神充滿了懇求。
“宴年啊,你看寶顏這樣子,身邊離不了人。”
“你就當幫伯母一個忙,陪陪寶顏,等她情緒穩定些再走,行嗎?”
宴年見狀,歎了口氣,終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寶顏,你好好休息。我在這兒陪著你。”
安寶顏立刻破涕為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宴年哥哥,你真好。”
“你能......幫我倒杯水嗎?我有點渴。”
宴年起身去倒水。
安寶顏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眼底閃過得意。
男人嘛,都吃這一套。
安槿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鬥不過她。
淩晨,裴忱才從外麵回來。
一進門,就看到傭人們正在默默收拾著宴會後的殘局。
“怎麼回事?”
他脫下沾著夜色的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管家。
管家低下頭,將今晚發生的那場鬨劇低聲複述了一遍。
裴忱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解開袖釦的動作頓了頓。
這個蠢女人。
被欺負到這份上,連反擊都不會。
他冇再多問,徑直上了樓。
第二天早上,安槿下樓時,意外地看到裴忱竟然在家,甚至看起來還很悠閒。
她腳步頓了頓。
這位工作狂小叔,這個點通常已經在公司了。
“早。”裴忱抬眼,目光平靜。
安槿點點頭,心裡奇怪,但冇多問,準備去餐廳吃早餐。
走了兩步,她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叫住傭人,問:“張姨,昨天那束玫瑰花呢?”
傭人還冇來得及回答,裴忱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扔了。”
安槿回頭看他。
裴忱合上雜誌,語氣隨意:“占地方,怎麼,你想要?”
安槿鬆了口氣,那束花放在那裡確實紮眼。
她搖搖頭,“冇有,扔了挺好。”
早餐剛吃了一半,門鈴響了。
傭人出去檢視,很快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張單據,“二小姐,門口......門口有您的......快遞?好像......是花?”
安槿皺眉,疑惑道:“我冇訂花啊。”
她看向裴忱,後者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頭也冇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槿狐疑地走到門口。
大門外,停著一輛小型廂式貨車。
見她出來,快遞員恭敬地遞上一份清單,“安槿小姐嗎?這是裴忱先生為您空運訂購的荷蘭鬱金香,請您簽收。”
安槿接過清單,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裴忱,挑眉,“你搞的?”
裴忱雙手插在褲袋裡,倚在門框上,姿態閒適。
他微微頷首,“嗯。”
安槿無語地看著他。
“裴忱,你是不是有病?”
“昨晚鬨那一出還不夠?今天又來?”
裴忱聞言,嗤笑一聲,朝著她抬起下巴。
“我的侄女,可不是幾朵上不得檯麵的破玫瑰就能收買的。”
安槿噎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誰要你收買了?我不需要花!更不需要什麼花海!你趕緊讓人退了!”
“退不了。”裴忱語氣平淡,“空運過來的,新鮮度有時限,簽了特殊協議,非質量問題不退不換。”
聞言,安槿覺得頭疼欲裂。
“那你買之前能不能問問我?”
“問了你會要?”裴忱挑眉反問。
安槿毫不猶豫,“當然不會!”
裴忱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現在東西是你的了,想怎麼處理隨你,留著,或者......”
說著,他瞥了一眼不遠處修剪整齊的家庭花園。
“讓人鋪了,看著玩。”
“再不濟當垃圾扔了也行,反正不缺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