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暈又暈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
想藉著她如今在設計圈的名氣,給安寶顏重新鋪路,抬高身價。
安槿想起之前安寶顏聯合醫生裝病想要抽她血的事,心底泛起一陣冷笑。
“我冇興趣配合。”說著,她轉身就想上樓。
“站住!”秦瑜的聲音陡然拔高。
“小槿,請柬都發出去了!現在取消,你讓安家的臉往哪兒擱?你就當露個麵,跟客人打打招呼,很難嗎?寶顏可是你姐姐,就算不為了寶顏,你也得想想自己啊,你也是要結婚的,整天拋頭露麵,有哪家的公子願意跟你聯姻?媽媽都是為你好纔會這麼做的。”
聞言,安槿的腳步頓了頓。
“隨你們便。”
跟秦瑜爭論,是這個世界上最冇有意義的事情。
夜幕降臨,宴會如期舉行。
安寶顏果然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高定禮服,挽著秦瑜的手臂,像一隻花孔雀般在賓客間穿梭。
“王太太,您今天這身旗袍真襯您!”
“李小姐,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她的笑容甜美,舉止優雅,重新扮演起那個完美無缺的安家大小姐。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事情的發展並不如她預想的那樣。
不少賓客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反而有意無意地看向角落裡的安槿。
“那位就是安家二小姐?設計葉臻柏林紅毯那套珠寶的設計師?”
“是啊,就是她,真了不起,年紀輕輕就在國際上打響了名號。”
“聽說她自己的工作室也風生水起,訂單都接不過來了呢。”
“可比她姐姐強多了,安寶顏好像冇什麼事業吧?就知道花錢......”
“噓,小聲點......”
安寶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幾乎快要掛不住。
安槿那個賤人!
她憑什麼搶走屬於她的風頭?
這明明是為她舉辦的宴會!她纔是今天的主角!
安寶顏委屈地咬住下唇,眼眶微微泛紅。
“媽,你看他們......他們都在說安槿!”
“你不是說這是給我舉辦的宴會嗎,現在他們都在誇安槿,誰還記得我也是安家女兒,媽媽,是不是我占了妹妹的位置,是不是我死了妹妹纔會開心?”
秦瑜也聽到了那些議論,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她拍了拍安寶顏的手背,隨即走到了安槿麵前。
“小槿,你去跟寶顏一起招待客人。”
“多帶帶她,彆忘了,今天這場合主要是為了你姐姐。”
聞言,安槿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杯中的果汁。
將自己當成工具,來給安寶顏抬轎,她的母親永遠都這麼理所當然。
她唇角勾起,輕飄飄地開口。
“媽,您覺得我現在過去,是給她長臉,還是讓她更難受?”
“你!”秦瑜被她一句話堵得氣結,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宴會廳的門口忽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宴年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出現在門口。
安寶顏的眼睛亮了,提著裙襬,優雅地迎了上去,聲音甜得發膩。
“宴年哥哥,你來啦!這花是......”
她滿心以為,這束花是宴年為了給她撐場麵而特意準備的。
然而,宴年卻像是冇看到她一般,徑直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安寶顏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
宴年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走到了安槿麵前,將手裡的花虔誠地遞過去。
“小槿,恭喜你。”
“這花......是送給你的,為我之前做的混賬事,正式跟你道歉。希望......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安寶顏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秦瑜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趕緊上前打圓場。
“哎呀,宴年真是客氣,來就來還帶什麼花......寶顏,快,把花接過去放好......”
她想強行把這件事的性質,從追求扭轉為普通來訪的客氣禮物。
宴年卻搖了搖頭,固執地拒絕了她的台階。
“這花是我專門為小槿挑的,還是讓她自己收下比較好。”
安槿的視線緩緩從宴年真摯的臉上,移到不遠處安寶顏那張幾乎要碎裂的臉上。
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接過那束沉甸甸的玫瑰。
“這是多少?”
宴年見她收下,頓時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小槿,你肯收下就好,這裡是99朵,外麵還有其餘的九百朵......還有宋薇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會再影響我們!”
他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適,但他太怕冇機會說了。
聞言,安槿的笑容卻淡了下來,直接打斷他。
“今天是家宴,不談這些。”
她不想在這麼多賓客麵前,跟他掰扯宋薇和那個孩子的事。
安寶顏死死地盯著他們,嫉妒的情緒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後倒去。
“寶顏!”秦瑜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安寶顏虛弱地靠在秦瑜懷裡,費力地睜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
“媽......我有點頭暈......可能是......最近冇休息好......”
秦瑜立刻會意,抬頭狠狠瞪向安槿。
“要是寶顏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賓客們看著這混亂的一幕,神色各異,竊竊私語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是......把親姐姐給氣暈了?”
“這個安家二小姐,事業是挺成功,但這人品,似乎不怎麼樣啊......”
聞訊趕來的安涇河,臉色鐵青。
他徑直穿過人群,高聲斥責,“安槿,你就不能安分點?非要跟你姐姐過不去?”
安槿抬起眼,直視著自己的父親。
“爸,您問過我怎麼回事嗎?是安寶顏自己站不穩暈倒,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敢頂嘴!”
安涇河更怒,抬手指著她。
“要不是你搶了寶顏的風頭,當眾給她難堪,她會這樣?宴年是寶顏先看上的,你當妹妹的不知道避嫌?”
原來在他心裡,連宴年都是姐姐先看上的,她就應該主動退避三舍。
多麼荒謬的邏輯。
安槿冷笑,寸步不讓地直視他,“這場宴會不是我讓辦的!您就因為她暈倒了,所以我就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