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贅婿 第43章 第 43 章 我是外室?
我是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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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甄、沈二人來到山崖下,在草中潛伏。
遠處墜馬地,衙門的官兵已經懈怠,
人聚在一起閒聊,
沒多時便三三兩兩的回去睡覺了。
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十天,府衙的人在此尋找屍首無果,
懈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說是杭州富商的女兒,幾次三番來信催咱們找,
這去哪找?山崖這麼高,人掉下來怕是都摔成泥了!”
“是啊,
她爹光催有什麼用啊,
也沒見拿銀子打點,咱們就守著那點月例,
誰給他儘心找啊。”
“對,
走走走,
喝酒去!”
沈傲在甄柳瓷身側低聲道:“甄老闆做戲做的到是全……哎你說,
你大伯會不會來信催府衙找人?”
甄柳瓷覺得不會:“我爹催尚且算是愛女心切,我大伯若是來信催促……我家裡情況杭州城人人知曉,
他這行為在旁人看來,
就有些急不可耐之意了。”
官兵走後,這崖下有股萬籟俱靜之意,
山匪不知何時來,
不知會不會來,甄柳瓷打定主意死守,
此時有些疲憊,便裹緊棉衣躺在地上望著點點星空。
沈傲躺在她身側,看著她瑩白的側臉,
腦子一抽,忽然開口:“你覺得高憶怎麼樣?”
甄柳瓷看了他一眼:“什麼怎麼樣?”她故意逗他。
沈傲摸了摸鼻子,忽然沒了繼續問下去的勇氣,怕聽到甄柳瓷滿意的答案。
他摸了摸自己還疼著的脖子,想問甄柳瓷,咱倆這算什麼呢,手都拉過了。
轉念又一想,男子娶妻之後在外風流的也不少,那甄柳瓷招贅之後……沈傲皺了皺眉,靈光一現。
我是外室?
他一下子坐起來,忿忿地看著甄柳瓷,心想,我堂堂世家嫡子,連個正室都不能做,隻能偷偷摸摸做個沒名沒分的外室?
甄柳瓷一頭霧水,隻拽著他的衣袖讓他躺好:“彆被人看見了。”
沈傲背對她躺下,咕噥道:“你對我不好。”
他腿長肩寬,抱臂側躺的時候頭都枕不到地,強扮可憐。
甄柳瓷真沒聽見他說什麼,隻“啊?”了一聲,沈傲回頭看她,一臉受了委屈的模樣:“高憶真比我好嗎?”
甄柳瓷愣愣地看著他,在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之後,忽然笑了。
是那種釋然放鬆的笑。
她笑了一會,然後長出一口氣,又躺下看著天空:“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想了多少事。”
“想什麼?”
“咱倆啊。”甄柳瓷語氣依舊很輕鬆,輕鬆到讓沈傲心中不安。
“沈傲,”她歪過頭看他:“你自小在極鼎盛之家長大,大概還不知,有些事無論你多想做到,最後也不會順你的意。”
沈傲不知道她說這個是什麼用意,還未回答,甄柳瓷就繼續道:“你娘是皇後娘孃的閨中密友,皇後娘娘……”她喃喃:“我做一輩子生意,做到大皇商,也未必有機會見皇後娘娘一麵。”她輕笑。
“咱倆本不是一路人,若不是你犯錯來了杭州,你可以在京城做一輩子高官子弟,我在杭州做一輩子富家小姐。都是好日子,沒有對錯高低之分,隻是咱倆本不該有交集。”
“那日你走後,我本是怨你的,可謝先生說了你的出身家世,我就理解你了。如果你一早告訴我你的出身,那句話我都不會問出口。”
沈傲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甄柳瓷看著他:“就是,你沒辦法入贅給我。但如果你想在我身邊那就在我身邊,咱們倆你情我願,等你想走了,我給你一筆銀子,送你走。”
沈傲品了品這話,莫名有股熟悉感,像是他之前說過的混賬話。
他定定看著甄柳瓷,問她:“你想了這麼久就想出這些!?你就不想給我個名分!”
甄柳瓷斂眸:“你家世太高,我給不起你名分。你父親也不會允許我給你名分。”
沈傲還要說話,不遠處忽然傳來說話聲,甄柳瓷趕緊捂著他的嘴,把他的腦袋往下按。
幾個山匪小心地朝這邊靠近,見沒有官府官兵後便用火摺子點起火把。
“我們從這往下找,分幾個人從下遊往上找,一寸一寸找,一根頭發絲都彆漏掉!”
火光散開,甄柳瓷屏息定睛看著過來找人的山匪,足有六人,打著火把沿著河床仔細尋找線索。
山匪們找的細致,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過了約有一炷香的功夫,忽然有人騎馬靠近。
沈傲疑問:“這人是誰?看穿著不像山匪。”
甄柳瓷沒回答,隻等著那人走到火光下這纔看清麵孔:“是鼎正作坊的人。”她解釋:“甄正祥不會直接聯係山匪,這鼎正作坊算是中間人,甄正祥的書信郵寄給此人,他再來傳口信。”
來人正是鼎正作坊的馬坊主,他找到這夥山匪的領頭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問:“怎麼連著兩三天毫無進展?”
那人道:“衣物首飾到是找到了些,隻是找不到人。”
馬坊主嘖了一聲:“杭州催得緊呢,屍體交上去杭州那邊才給錢呢……”
山匪:“我們當家的合計著,不如找個身量體型相當的,殺了送到官府去,總之讓官府公佈了死訊再說。”
馬坊主嘿嘿一笑:“我也是這個意思。”
山匪又道:“我們當家的問您,杭州那邊會不會不給結錢,畢竟是一大筆銀子,我們也是怕白忙一場。”
馬坊主不耐煩道:“儘管放心,這些日子往來的書信我都收著,他不敢不給錢。”
山匪眼珠子一轉:“那日後若是拿著這些書信威脅,豈不是還能再從杭州那弄點錢花。”
馬坊主哈哈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甄柳瓷和沈傲交換個眼神,這就是可被抓到的破綻。
所謂蛇鼠一窩,甄正祥找到的這鼎正作坊的馬坊主本就是見風使舵陰險狡詐之人,能做出看甄家有難處趁機漲價這種事的人,又有幾分可靠呢?
當初馬坊主在杭州找到甄正祥,也是因為他看出甄正祥是見錢眼開的人,才會請甄正祥來遊說甄柳瓷同意漲價。
甄正祥與這種人合作,就要做好被背叛的準備。
這馬坊主和山匪商議好要送一具假屍體來這山下等著被官兵發現,而後山匪便走了。
等了半個時辰,待人走遠了,甄柳瓷才從林中鑽出來,她拍拍身上的土,對沈傲說:“咱們再在車上將就一宿,明天進城去府衙調兵。”她想了想:“得先把這馬坊主壓住,然後在去他的住處搜,彆讓他有機會銷毀信件。”
她邊走邊說:“回頭我得寫信給杭州,送點銀票過來,讓這蜀中府衙幾個月之內好把山匪清了,最好是趕著過年前。我估計這府衙也苦山匪久已,隻是這些地方官府從戶部要銀子需要層層手續,不如我直接捐錢來的直接。”
甄柳瓷走出很遠,才察覺身後沈傲並無動靜,她回頭看了看,他倒是也沒做什麼,隻是沉默地跟著他。
“怎麼不說話?”她問。
“說什麼?”沈傲臉色不好。
甄柳瓷:“彆在這時候發脾氣,咱們有正事要做呢。”想了想她走過去,握了握沈傲手。
原以為沈傲會發小脾氣甩開她的手,卻不料他緊緊握住那隻手,看著她,眼睛微微濕潤。
“我能理解一些你當初的感受了,我真是畜生。”
謝翀說甄柳瓷比他成熟,這話不假,她太成熟了,成熟到過於理智,現實到有些悲觀,她說出的話總是讓沈傲沒有立場去反駁。
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我不說大話了,你且看我如何做吧。甄柳瓷,我就是要入贅給你,我一定要入贅給你,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頓了頓,回頭有些委屈的看了甄柳瓷一眼:“前提是你得先把高憶休了。”
甄柳瓷沒再說一些現實的令他灰心的話,隻回握他的手,用話逗他。
“高憶無過,我為什麼要休他。”
沈傲回頭怒視,甄柳瓷又道:“我可以收你做外室,做麵首,在杭州城給你買一個大宅子,有空了我就去看看你。”
沈傲本想怒斥,但他認真想了想,而後嚴肅道:“這姑且算是下下策,知道嗎?下下策。”
甄柳瓷瞧著他這般認真的神情,沒忍住擋著嘴笑了出來。
沈傲的話也多了些玩笑意味:“我給你做外室,杭州城的富小姐中當屬你最有麵子。”
甄柳瓷:“到時候你和崔宋林就能玩到一起去了。”
沈傲想了想,嘖嘖兩聲道:“那宋郎君牙尖嘴利的,要是知道我想要給你做贅婿,免不了要譏諷我幾頓。”
“宋郎君心不壞,隻是嘴上不饒人。”
“嗯,先前還罵我給你出氣呢。”
二人回到深林中,牛車旁,沈傲開始鋪褥子,止不住暗示:“這林子太潮了,太冷。你摸摸,這樹上都掛霜,這地都和泥。”
甄柳瓷假裝聽不懂:“委屈沈公子在地上將就一宿了。”她躺上車蓋上被子,翻身背對著他,嘴角卻一直彎著。
沈傲看了看她,歎一口氣,合衣躺在鋪好油氈的地上。
“沈傲。”她忽然開口問:“這兩天風餐露宿的,你身上臭不臭?”
沈傲撲棱一下站起來,麵帶喜色:“不臭不臭,我都沒出汗。”他想了想:“你要是嫌我,我就拿水洗洗。”
他取下牛身上掛著的水袋,走到不遠處赤膊擦了擦身,又衝了衝腳,這一套下來,凍得他直哆嗦。
回到車旁,才見她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
這一宿藏得疲憊,甄柳瓷真是累了。
沈傲站在車邊,搓了搓手腳,暖了些纔上去,把她擁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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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甄柳瓷:家夫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