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贅婿 第25章 第 25 章 就是想你
就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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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也不是傻子,
聽他這麼說也猜到是什麼事了。
“該不會是看見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了吧。”
沈傲一笑:“正是。”他眉飛色舞,像是勾欄裡的說書先生:“我瞧著他糾纏一位姑娘,而後被人按在地上揍,
一時好奇上前問了問,
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曹大人訕笑:“是我教養無方,養出這樣的兒子,
讓賢侄見笑了。”
沈傲擺擺手:“我在京城也是頑劣的名聲在外,對這些到是不在乎。”他話鋒一轉:“隻是前陣子父親寫信給我問了幾句杭州概況,
我回信說曹大人公正嚴明,早年間雖有些風言風語說曹大人棄子逐妻,
但如今曹大人可謂是保一方百姓,
護一方平安啊。”
沈傲惋惜道:“你說我這書信前腳才送出去,後腳就瞧見這事,
這讓我怎麼和父親說啊。”他逗曹大人:“要不我把信追回來吧,
反正送出去也才一兩日。”
“哎!賢侄!這是哪兒的話。”曹大人緊忙攔著:“得賢侄高看,
我麵上有光!這幾年我為了洗脫當年的汙名可謂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賢侄不知,去年年節,
整個府衙都空著,
唯有我還在當值啊。”
他的這個杭州轉運使,不說是得了沈相全力提攜,
起碼是當初在擇人的時候,
沈相是提過一嘴的。
曹大人的路走到頭也就是這個杭州轉運使了,自然對沈相有些感恩之意。
但沈相既然能把曹大人提上來,
自然三兩句話也能把他貶下去,曹大人雖看不慣沈傲這目無尊長的語氣,卻也隻能好聲好氣哄著他,
不叫他在沈相麵前說自己的壞話。
他搖頭歎息:“孩子做出這種事,實在是我的失職,隻是我的辛苦想必賢侄也看在眼裡,希望賢侄不要因為犬子的行徑而對我有所顧慮啊。”
沈傲笑的虛偽:“我今日登門也是來看看大人您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是如同我信中所寫那般公正,還是早年間眾人口中所傳的背信棄義之人,現如今我看過,心中已有答案。”
曹大人鬆了口氣:“那就好,賢侄慧眼識人,我這滿院兒的孩子都不及你啊。”
沈傲喝了口茶,而後道:“方纔我瞧見府上有客人?是位姑娘。瞧身形和昨日清平山上被曹公子糾纏的那位姑娘很像呢?”
曹大人眼珠子一轉,知道糊弄不了沈傲,便道:“是,正是那姑娘,她侍衛下手重了些,我那兒子現如今還迷糊著,她一時不放心,來看看。”
“嘖。”沈傲一臉嚴肅:“這姑娘心可真善,若是我被人那樣糾纏,直接將之打死也無妨啊。她竟能登門探望!可見她心思純淨,是個可結交之人,待會出府我可得好好和她聊聊。”
曹大人神色一凜,而後笑道:“是該結交結交。”
沈傲說完該說的起身就走。
曹大人盯著他的背影麵色陰鬱。
這沈傲仗著自己的家世如此無禮,麵對長輩禮數全無,實在可恨。
更恨在這人極聰明,怕是已經猜出事情大概,本就是他唆使兒子去強迫甄柳瓷,事後不成又準備收甄家的錢。
這事在杭州城傳傳倒也罷了,這要是傳入京城,傳進沈相和陛下耳中……
曹大人一甩袖子,心道甄家的錢他是收不得了,於是趕緊讓下人去夫人趙氏那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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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這邊裝作無事發生,騎著馬跟在甄柳瓷的馬車後麵,麵色不是很好。
長生瞧著他,低聲道:“公子不高興?”
沈傲瞧了他一眼,冷哼道:“沈相好大的威勢,名字一出,這杭州城的高官都要顫三顫。”
長生不明白這話,隻附和:“本就是這樣啊,莫說杭州城,就是京城做官的誰聽了沈相的名號不懼呢?”
沈傲輕笑一聲,是啊。
沈相,沈元良,公正無私,國之支柱。
嘉合三年的狀元,為官三十多年無劣跡,嚴以律己,嚴以待人。
管教孩子更是很有辦法。
一個字,打!
竹板、木板、戒尺、鋼鞭。
臉、嘴、手、前胸後背、屁股大腿。
不想讀書?一心玩鬨?
打!
管你什麼孩子心性童心未泯。
打的你沒了半條命,打的你心服口服,打的你說不出話隻能抽噎著點頭。
沈羨就是這麼被打出來的。
沈傲的大哥沈羨是三年前的二甲進士,而今在戶部任職,讀書科舉,娶妻生子,一步步都是按照沈相的規劃來的。
可沈相順風順水小半輩子,獨獨在沈傲這翻了船。
一樣的板子打下去,沈羨趴在地上抽噎著認錯,沈傲眼珠子一瞪,牙都咬鬆了也不鬆口。
越打越犟,越打越倔。
單說科舉這事,三年前沈傲死活不去,沈相怕傷了他的手不能提筆寫字,拎起戒尺就打他的背。
沈傲回頭一笑:“直接照手上打吧,何必顧忌那些,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沈相也是個倔脾氣,先是把他後背大腿打的皮開肉綻沒一塊好肉,接著戒尺打手,雙手鮮血淋淋。
沈母薑茹撲過去攔也攔不住,讓下人拽開薑茹,沈相繼續打。
眼見著人快沒氣兒了,薑茹也暈過去了,沈相這才停了手,他氣喘籲籲,握著戒尺的手還顫抖著:“我管不了你了!我就當養廢了個孩子!”
自那之後沈相就沒和沈傲說過話了。
父子二人最後一次說話還是數月前,沈傲最後一次捱打的時候。
那日他險些踹死禮部尚書家的公子。
沈相悶頭揍了一陣子,沈傲咬著巾子,一聲都沒有。
他越沒聲,沈相下手越重,最後幾下打在肩膀,眼見著奔著腦袋去了,薑茹和沈羨掙脫下人撲了上去。
沈傲被母親和兄長護著,滿頭大汗淋漓,卻也還擠出個笑:“三年了,父親老了,力氣也小了許多。”
就因這一句話,沈相一腳踹翻沈傲受刑的椅子,又是兩腳衝著他膝蓋,兩腳衝著他胸口。
沈傲沒再掙紮,腦袋一下就垂下去了。
薑茹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嗓子裡擠出來:“我的兒啊!!”
沈相彷彿全不在意,見人還有氣兒,便說了句:“送回杭州!讓他自生自滅!”這事算是完了。
想起過往種種,沈傲的眼神越發晦澀陰鬱。
他恨沈元良,恨到事事和他作對,可現如今又不得不借用沈元良的名號。
從前他不在意這些,現如今到是有些懊惱。
長生似乎瞧出些什麼,隻哄道:“公子,往常在京城,咱們也沒少打著相爺的名號做事……您也說過,相爺總打您還不許您還手,你藉藉他的名號,這是應該的呀。”
沈傲沒說話,隻問他:“若是我自己有這令人心中生畏的名號,豈不更好?”
長生一喜:“公子要科舉了?公子天資聰穎,從前在府上大公子的課業向來是不如公子的,若是公子去科舉定能高中狀元!”
沈傲甩了甩韁繩沒說話。
翡翠突然小跑著過來:“小先生,小姐請您過去說話。”
沈傲原本冷著的臉上驀然生出笑意,方纔那些令人不快的念頭瞬間飛出腦海。
萬般皆無用,唯有小姐高!
“怎麼了?”他策馬走在甄柳瓷馬車小窗外。
他騎在馬背上略高些,低頭瞧著窗子隻看見一個小小的尖下頜。
甄柳瓷道:“臨近午時了,我要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你和我一起嗎?”
不知怎麼,原本相處著還算自然,自從昨日親密過之後,甄柳瓷反而害羞起來。
沈傲不知為何也紅了臉:“自然是要一起的。”
馬車停在南三橫街外,這裡是鬨市,臨近午時人頭攢動,車輛難以通行,隻能下車步行。
甄柳瓷走在前麵,沈傲負手跟在她身後。
他盯著她柔順的發絲和在日光下仿若晶瑩的耳垂,始終挪不開眼。
街上本就行人眾多,又不知從哪衝一夥耍雜技的,趁著人多鋪開攤子演了起來。
本就擁擠的人潮變得更加擁擠,有站不住的姑娘直接被推著的朝後倒去,眼見著人海朝著這邊湧來,沈傲長臂一伸,直接把甄柳瓷拽進一側的小巷裡。
他擁著她,囑咐長生道:“去把甄小姐的丫鬟找回來,一會去前麵酒樓找我。”
長生哎了一聲應下。
小巷裡沒人,沈傲抱著她,一直不撒手。
甄柳瓷紅著臉推他:“沈傲……好了。”
沈傲彎下身子,緊緊摟著她,好似受了委屈似的:“瓷兒,我好想你。”
甄柳瓷不禁輕笑:“昨日剛見過,方纔也一直在一處了。”
他深深吸氣:“不知道,就是想你,昨日剛分開就想你了,方纔明明看著你心裡也想你,現如今抱著你纔好些。”
甄柳瓷的臉越發燙了,她微微側著頭,躲開沈傲熾熱的氣息,卻把一個鮮紅欲滴的耳垂送到他嘴邊了。
沈傲也不猶豫,先是用嘴唇輕碰了碰那耳垂上的寶石墜子,然後輕輕裹了一口。
如他想象中一般,柔嫩可口。
甄柳瓷渾身一抖,小聲斥道:“沈傲!”
本是斥責之意,可小臉紅著,聲顫著,手還攥著沈傲的衣襟,這話落入沈傲耳中就如同撒嬌一般。
她在他懷中掙紮著:“彆,彆鬨了沈傲。”
沈傲深呼吸,緩了緩,不敢再為難她,隻撐起身子,在她頰邊重重親了一口,然後拉起她的手:“走吧,吃東西去。”
他大手整個包著甄柳瓷的手掌。
甄柳瓷有些不習慣,稍微拽了拽沒掙脫,反而讓沈傲的手更用力了些。
他笑著回頭看她:“再掙紮待會背著你出去。”
甄柳瓷咬著唇紅了臉,微微側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