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爭取表現
週一的西京醫院,比平時更忙。
病理科的走廊上全是推著標本車的護士。
葉清寧換上白大褂,直接進了實驗室。
沈微把幾份新切片遞過來。
“師姐,這批染色冇問題了。”
葉清寧接過來放在顯微鏡下。
看了兩分鐘,她點了一下頭。
“過關。”
沈微長出一口氣,靠在實驗台上。
“嚇死我了,我週末在家做夢都是標本冇固定好。”
葉清寧冇理她,繼續看下一張。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她看了一眼螢幕,冇接。
紀氏集團總裁辦。
紀懷周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麵前的趙姐。
“譚小姐在樓下大堂。”
趙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紀懷周翻檔案的手冇停。
“保安是擺設?”
“她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在大堂一直等。”
紀懷周把檔案合上。
“報警。”
趙姐愣了一下。
“報尋釁滋事,或者擾亂企業辦公秩序。”
紀懷周拿起筆,在檔案上簽字。
“去辦。”
趙姐轉身出去了。
五分鐘後,樓下大堂的保安請走了譚靜姝。
冇有拉扯,冇有爭吵。
隻是體麵地把人請到了門外。
譚靜姝站在冷風裡,看著紀氏的大樓。
她終於明白紀懷周說“我在結束”是什麼意思。
不是賭氣,是徹底清盤。
中午,葉清寧從實驗室出來。
食堂的隊伍排到了門口。
她轉身去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
剛走到科室門口,就看見韓主任提著幾個保溫袋。
“葉醫生,有人給你送了餐。”
韓主任把袋子放在她桌上。
包裝盒上印著城西一傢俬房菜的Logo。
葉清寧認識這家店。
以前在紀家老宅,這家的湯是常客。
她把保溫袋推到一邊,撕開三明治的包裝。
沈微湊過來。
“師姐,這菜好香啊,你不吃?”
“你吃吧。”
葉清寧咬了一口三明治。
沈微不敢動。
“紀總送的吧?”
“我不餓。”
葉清寧喝了口涼水。
下午三點,趙姐發來訊息。
“葉姐,中午的餐送到了嗎?”
葉清寧回了一句送到了。
“紀先生說醫院食堂排隊太長。”
“替我謝謝他,以後不用送了。”
葉清寧打完這行字,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不需要這種遲來的照顧。
晚上六點,葉清寧去接落落。
落落揹著書包,手裡拿著一張畫。
“媽媽,今天美術課畫了飛機。”
葉清寧看了一眼。
一架直升機,停在一棟高樓的樓頂。
“這是爸爸公司的樓。”
落落指著畫上的停機坪。
“我要把這個飛機剪下來,貼在模型上。”
葉清寧發動車子。
“你爸爸冇給你買樂高飛機?”
“買了。”
落落把畫收好。
落落已經把飛機拚好了,正舉著在半空中飛。
“媽媽,這架飛機可以停在爸爸的樓上!”
葉清寧走過去。
“那就等週末帶過去。”
落落把飛機放在茶幾上。
“爸爸說,他想在這個週末帶我去騎馬。”
葉清寧看著他。
“你答應了?”
“我說要問你。”
落落很懂規矩。
葉清寧拿起手機給紀懷周發訊息。
“這週末不行。”
紀懷周秒回。
“原因。”
“落落要複習期末考試。”
那邊安靜了一分鐘。
“好。”
隻有一個字。
冇有糾纏,冇有問為什麼。
葉清寧把手機收起來。
紀懷周變了。
他學會了退讓。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要接納。
第二天上午,葉清寧去行政樓交材料。
路過門診大廳,外麵下起了冷雨。
她冇帶傘。
正準備冒雨跑去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台階下。
車窗降下,紀懷周坐在駕駛座上。
“上車。”
葉清寧站著冇動。
“我帶了傘。”
紀懷周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黑傘。
他走到台階上,把傘遞給她。
“拿著。”
葉清寧冇接。
“你來醫院乾什麼?”
“路過。”
紀懷周的謊撒得很拙劣。
紀氏總部在城西,西京醫院在城東。
這路順得有點離譜。
“我不缺傘。”
葉清寧從包裡掏出一把摺疊傘。
“剛纔忘了拿出來。”
紀懷周看著她手裡的傘。
“好。”
他把黑傘收回來。
“中午的飯,為什麼冇吃?”
他問得很直接。
葉清寧撐開傘。
“不合胃口。”
“以前在老宅,你經常喝那家的湯。”
紀懷周看著她的眼睛。
“以前是以前。”
葉清寧走進雨裡。
“我現在隻吃自己想吃的東西。”
紀懷周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的背影。
雨水打在黑傘上,聲音很脆。
他冇有追上去。
葉清寧說得對。
以前是以前。
他不能拿過去的習慣來套現在的她。
他回到車上,把傘扔在副駕駛。
手機響了。
趙姐打來的。
“紀先生,馬場的預約取消了。”
“好。”
“那週末的安排是?”
紀懷周看著雨刮器掃過前擋風玻璃。
“去買幾套期末複習題。”
趙姐明顯卡殼了。
“買幾套?”
“能買到的都買。”
紀懷周發動車子。
“落落要考試。”
下午,葉清寧收到一個同城快遞。
一大箱子。
她拆開一看,全是小學一年級的期末複習卷。
語文、數學、英語,各科都有。
上麵貼著一張便利貼。
字跡剛勁有力。
“祝考試順利。”
冇有署名。
葉清寧看著那箱卷子。
沈微湊過來。
“哇,師姐,你給落落買這麼多卷子?”
“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這也太狠了吧。”
葉清寧把箱子蓋上。
“一個不懂常識的人。”
七歲的小孩,做這麼多卷子會瘋的。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紀懷周。
“你買的?”
“是。”
“太多了。”
“多做點冇壞處。”
葉清寧氣笑了。
“他才一年級。”
紀懷周那邊回得很快。
“我一年級的時候,每天做兩套。”
葉清寧打字。
“所以你現在連蘋果都不會切。”
訊息發出去,那邊久久冇有回覆。
葉清寧把手機扔在桌上。
下班回家,她把那個大箱子搬進門。
落落正在看電視,轉頭看到箱子。
“媽媽,這是什麼?”
“你爸爸送你的禮物。”
落落跑過來打開箱子。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麼多卷子?”
“嗯。”
落落往後退了一步。
“我能退貨嗎?”
“不能。”
葉清寧把箱子推到牆角。
“每天做一張。”
落落歎了一口氣。
“爸爸真可怕。”
葉清寧去廚房洗手。
手機震動。
紀懷周發來一條訊息。
“蘋果我會練。”
葉清寧看著螢幕。
她冇回。
這人現在的重點,偏得有點離譜。
晚上,聞止發來一張照片。
牆上掛著那幅四個人的畫。
相框是原木色的,很素淨。
“掛好了。”
葉清寧回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聞止問落落今天覆習得怎麼樣。
“他爸給他買了一箱卷子。”
“一箱?”
“對。”
聞止發了個笑哭的表情。
“紀總的愛,有點沉重。”
葉清寧看著這句話。
確實沉重。
沉重到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她關掉手機,走到陽台上。
雨停了,空氣很冷。
對麵的樓亮著萬家燈火。
生活還在繼續。
她不需要誰來打亂她的節奏。
哪怕那個人是紀懷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