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鎮上的訊息
“青蛇幫？李青蛇？”
這個名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打穀場上所有的喜悅和喧鬨。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骨子裡的恐懼。對於杏花村這種偏遠山村的人來說，青石鎮的地頭蛇“青蛇幫”，那就是天一樣的存在，是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龐然大物。而幫主“李青蛇”，在他們的口耳相傳中，更是個sharen不眨眼的活閻王！
“來了……多少人？”孫二狗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沉聲問道。
那報信的村民顫抖著伸出了一根手指，又覺得不對，哆哆嗦嗦地說道：“黑……黑壓壓的一大片！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一個個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隊伍裡……隊伍裡還有人揹著弓箭！”
弓箭！
這兩個字一出，村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瞬間土崩瓦解。
如果隻是幾十個混混，他們仗著人多，仗著有孫二狗這個“神仙”在，或許還有一戰的勇氣。可那是一百多個手持利刃的亡命徒，甚至還帶著官府才能大規模裝備的弓箭！這意味著，對方還冇靠近，就能像割麥子一樣收割他們的性命！
這仗，還怎麼打？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我就說嘛，咱們村子怎麼可能鬥得過鎮上的大老爺們……”
“快……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剛剛還萬眾一心的村民，此刻又變回了一盤散沙，一些膽小的人，已經開始盤算著從後山逃跑的路線了。
“都給我站住！”孫二狗的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那股剛剛斬殺巨蟒後凝練出的、帶著一絲血腥味的凶煞之氣，毫不保留地釋放開來，瞬間壓製住了所有的騷動。
“跑？你們能跑到哪裡去？跑到深山裡喂狼嗎？”他冷笑道，“你們的房子在這裡，田地在這裡，剛分到手的肉還熱乎著，你們捨得扔掉嗎？”
村民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不就是一百多號人嗎？不就是有幾把破弓箭嗎？就把你們嚇成這個慫樣？”孫二狗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屑，“我連山裡的精怪都能宰了，還怕他幾個鎮上的地痞流氓？”
他這番話，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村民們那幾乎崩潰的內心。對啊，他們有二狗哥！二狗哥可是連那麼大的蛇妖都能殺死的存在，區區青蛇幫，又算得了什麼？
恐慌的情緒，漸漸被一種盲目的、狂熱的信任所取代。
孫二狗知道，光靠鼓舞士氣是不夠的。他腦子飛速運轉，立刻開始下達指令。
“陳靜！”
“在！”陳靜立刻站了出來，她的臉上雖然也有些凝重，但眼神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你腦子好使。立刻帶人去村口，利用咱們村的地形，給我佈置陷阱。不管是挖坑也好，設絆馬索也好，怎麼能拖慢他們速度，怎麼能讓他們混亂，就怎麼來！”
“明白！”陳靜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了幾個腦子活絡的村民，轉身就朝著村口跑去。
“王二丫！”
“到！”王二丫早就按捺不住了，一雙吊梢眼裡滿是興奮和戰意。
“你身手靈活，膽子也大。你帶兩個跑得最快的，從山路繞過去，給我盯死他們！他們走到哪了，有多少人，帶了多少弓箭手，陣型是什麼樣的，隨時回來報告！”
“好嘞！瞧我的吧！”王二丫興奮地一揮拳頭，像隻靈活的猴子，瞬間就消失在了山林裡。
“淑芬嫂子！”
“二狗，我……我在這裡。”李淑芬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擔憂。
“你彆怕。”孫二狗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你帶村裡的女人們，把所有能用的金瘡藥、乾淨的布條都準備好。再多燒些熱水，多煮些肉湯。這會是一場硬仗，不能讓兄弟們餓著肚子、流著血打。”
“嗯！我知道了！”李淑芬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的擔憂化作了堅定，立刻帶著一群婦人去準備後勤。
“李大牛！”
“在！二狗哥！”剛剛成立的巡邏隊隊長李大牛，帶著二十多個小夥子，熱血沸騰地站了出來。
“你們，就是咱們村的拳頭！所有人，把家裡的鋤頭、斧頭、柴刀，都給我拿上！待會兒聽我號令，跟我一起，把這幫雜碎，全部留在杏花村！”
“是！”二十多個年輕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看著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村民們那顆惶恐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他們看著那個站在中央，從容不迫、指揮若定的身影，彷彿他就是一根定海神針，隻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去而複返的陳靜，臉色無比凝重地跑了回來。
她快步走到孫二狗身邊，遞給他一張剛剛畫好的、潦草的地形圖，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道：“二狗，情況不妙。”
“我們村子唯一的入口，是一條狹長的坡道，兩邊都是陡坎，易守難攻。我本來想利用這個地形，讓他們的人擠在一起，我們居高臨下，用石頭和滾木就能造成巨大的殺傷。”
“但是……”她指著圖上的一個位置，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憂慮，“這條坡道的距離，大概在五十步到八十步之間。這個距離，正好在弓箭手的有效射程之內！”
“也就是說，我們的人，還冇等靠近到能扔石頭的距離，就會成為對方弓箭手的活靶子！我們根本衝不上去！”
陳靜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力感。在絕對的、跨時代的技術優勢麵前，她那些基於地形的計謀，顯得是那麼的蒼白。
“我們的地形優勢……可能冇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