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秋後算賬
當孫二狗扛著半截如同小山般的蛇屍，出現在村口的時候，整個杏花村都沸騰了。
村民們看著那猙獰可怖的蛇頭，那比水桶還粗的龐大身軀，一個個都嚇得麵無人色，兩腿發軟。當他們從李大牛等幾個跟著孫二狗進山的村民口中，聽聞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之後，看向孫二狗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單純的恐懼和敬畏，而是……一種看待神明般的狂熱與崇拜！
在他們眼中，孫二狗已經不再是凡人，而是能徒手斬殺山中精怪的在世神仙！
孫二狗冇有理會村民們震驚的目光，他將蛇屍扔在村口的空地上，發出的巨大聲響讓地麵都為之一震。他拍了拍手上的血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全村所有人，到打穀場集合，開會。”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村民們不敢有絲毫怠慢，一個個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連跑帶顛地朝著村中央的打穀場彙集而去。
很快，打穀場上就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不知道孫二狗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李淑芬、趙靈兒、陳靜和王二丫四個女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麵，看著那個站在高處，被所有人仰望的男人，心中都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和自豪。尤其是陳靜，她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她知道，這個男人，正在用他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王國，而她，是這個王國不可或缺的奠基人之一。
孫二狗目光如電，緩緩地掃過場下每一張或緊張、或諂媚、或惶恐的臉。他那銳利的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讓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今天叫大家來，冇什麼大事。”孫二狗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是想跟大家，算幾筆舊賬。”
來了！
人群中，幾個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孫二狗冇有給他們任何僥…andhecontinued，“我這個人，記性不算好，但也不算差。誰對我好，誰對我壞，我心裡都有一本賬。”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人群中的一箇中年男人身上。那男人叫王四，是王dama子的一個遠房堂弟，當初王dama子欺負孫二狗的時候，他就是最積極的那個狗腿子，出謀劃策，搖旗呐喊，壞水比誰都多。
“王四。”孫二狗淡淡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王四渾身一哆嗦，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二……二狗哥，您……您叫我？”
“前段時間，王dama子帶人去我家，說要打斷我的腿，是你出的主意吧？”孫二狗問道。
“冇……冇有！絕對冇有！二狗哥，您可千萬彆聽人瞎說啊！我……我對他王dama子也是恨之入骨啊！”王四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地辯解著。
孫二狗冇有跟他廢話，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人。“還有你，劉三麻子。我記得，我剛回村那天，就是你，當著全村人的麵，說我是個沒爹沒孃的野種，讓我滾出杏花村，冇錯吧？”
那個叫劉三麻子的，是村裡有名的碎嘴子，平日裡最喜歡搬弄是非，此刻被孫二狗當眾點名，一張麻子臉漲成了豬肝色，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接著，孫二狗又一連點出了五六個人的名字。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都是當初欺壓他最狠，或者是在他落魄時落井下石最凶的牆頭草。
打穀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被點到名的人，個個麵如死灰，感覺自己像是等待審判的死囚。
“二狗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王四眼看狡辯無用，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孫二狗冷冷地看著他們，臉上冇有絲毫的動容。他要的，不是他們的眼淚。
“行了，都彆嚎了。”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要我放過你們，也行。”
跪在地上的幾人，瞬間看到了希望，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他。
“從今天起，你們幾家，所有的糧食，全部上交充公，分給村裡那些吃不飽飯的人家。”孫二狗說出了第一個條件。
“啊？！”幾人頓時傻眼了。這可是要了他們的命根子啊！
孫二狗冇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第二，後山開墾藥田，最危險、最難啃的那幾塊地，就交給你們了。一個月之內，要是開不出來，你們就自己滾出杏花村。”
“第三……”他頓了頓，森然的目光掃過幾人，“以後，管好你們的嘴，也管好你們的手。再讓我聽到看到你們在村裡欺負人，或者陽奉陰違，那就不是交糧食這麼簡單了。”
“二狗哥！這……這也太狠了吧！把糧食都交了，我們一家老小吃什麼啊！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嗎？”劉三麻子仗著自己輩分大一點，鼓起勇氣，哭喪著臉反駁道。
孫二狗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彎下腰，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人頭大小的、堅硬的青石。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緩緩地、慢慢地，收緊了五指。
“哢……哢嚓……砰！”
那塊堅硬的青石，在他的手中，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隨即，如同被捏碎的餅乾一般，化作了一堆石粉，從他的指縫間，簌簌地滑落。
整個打穀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驚恐地看著孫二狗那隻完好無損、甚至連皮都冇破的手。
劉三麻子更是嚇得渾身一軟，癱在地上，褲襠裡，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隻是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地磕著頭。
這一手殺雞儆猴，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孫二狗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石粉，不再看那幾個已經嚇破了膽的軟骨頭。他轉過身，指著那巨大的蛇屍，對全村人朗聲說道：“這頭chusheng，是我打死的。按照村裡的老規矩，見者有份。”
他看向李大牛等幾個一開始就選擇相信他，跟著他進山的村民。“你們幾個，今天辛苦了。這蛇肉，你們每家多分兩份。蛇膽是好東西，能解毒明目，就給你們幾家分了。”
他又看向人群中那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貧苦人家。“還有你們，我知道你們日子過得苦。今天，每家都來領一份蛇肉，拿回去給孩子和老人補補身子。”
最後，他看向剩下的村民：“其餘的蛇肉，全村平分。蛇皮我留著有用。”
這番話一出，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二狗哥威武！”
“謝謝二狗哥！”
這一罰一賞，恩威並施，讓所有的村民，都徹底明白了孫二狗的行事準則：順他者昌，逆他者亡！那些被懲罰的人，冇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同情，反而引來了眾人鄙夷的目光。而那些得到好處的村民，則對孫二狗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整個杏花村的人心，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擰成了一股繩，一股以孫二狗為絕對核心的繩！
村裡的那些年輕人，更是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孫二狗。他們自發地組織了起來，由李大牛帶頭，成立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巡邏隊，發誓要維護孫二狗定下的新秩序，誰敢搗亂，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一個嶄新的、完全由孫二狗掌控的杏花村，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冉冉升起。
就在整個村子都沉浸在分肉的喜悅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中時，一個負責在村口放哨的年輕村民，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世界末日般的驚恐和絕望。
他衝到孫二狗麵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二狗哥！不……不好了！”
“青石鎮的……青蛇幫……青蛇幫幫主李青蛇，親自帶人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