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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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那條熱搜掛了一夜，第二天雖然被壓下去了，但截圖已經在各個平台傳遍。
公司公關部連夜開會，擬了好幾個方案。
有人說發律師函，有人說冷處理，有人建議我接受采訪正麵迴應。
我聽完所有人的意見，說：“什麼都不用做。”
公關總監愣住了。
“周總，現在輿情——”
“現在輿情對我冇有不利。”我說，“網友罵的是江臨騙婚出軌，不是我周以棠冤大頭。”
公關總監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如果我這時候站出來替他說話，等於坐實了‘富婆倒貼’的劇本。”我站起身，“最好的公關就是什麼都不做，讓熱度自己降下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公關總監試探著問：“那江臨那邊......”
“他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公關團隊。”我拿起檔案往外走，“不用我教他怎麼處理。”
走出會議室，小周跟上來。
“姐，江臨剛纔打電話來，說想見你。”
“不見。”
“他說有重要的事。”
“什麼重要的事？”
“他冇說。”
我腳步頓了一下。
“告訴他，等他把自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再來找我。”
小周應了一聲，低頭去回訊息。
下午三點，我收到江臨公司的官方聲明。
不長，核心意思有三條：
一、與周以棠女士的婚姻關係真實有效，不存在騙婚行為。
二、與蘇晚女士為純粹的工作關係，相關聊天記錄係惡意擷取、斷章取義。
三、已委托律師對造謠者提起刑事訴訟。
落款是他的簽名。
我把聲明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措辭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賣慘，冇有拉我下場。
隻有陳述事實，和追究到底的決心。
我把手機放下。
五分鐘後，又拿起來。
他什麼時候請的律師？
刑事訴訟要走多久？
那個造謠的“娛樂圈知情人士”查出來是誰了嗎？
這些問題打了一半，我一個都冇發出去。
他說他可以等，我也應該學會等他。
等他把事情處理完，等他堂堂正正站到我麵前。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隔著合同的安全距離，假裝自己什麼都不在乎。
週四，他回家了。
不是“回家”，是回家。
他站在玄關，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保溫桶。
“銀耳羹。”他說，“這次少放了糖。”
我看著他。
三天不見，他瘦了一點，眼下青影更重，但眼神很平靜。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他換鞋進來，“發帖的人查到了，是蘇晚前公司的老闆。她解約跳槽過來，對方一直懷恨在心，找人偷了她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他把保溫桶放進廚房。
“蘇晚發微博澄清了，她媽媽也錄了視頻。”
他頓了頓。
“那些聊天記錄裡，我對她說‘她不問，就代表她不在乎’——那句話是錯的。”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不問，不是因為不在乎。”
“那是因為什麼？”
他冇回答，隻是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很近。
近到我能看見他眼睫的弧度，和他瞳孔裡小小的、自己的倒影。
“因為你害怕。”他說，“怕問了就顯得在乎，在乎就會依賴，依賴就會受傷。”
他頓了頓。
“你從小就是這樣。”
我看著他。
“我媽告訴你的？”
“嗯。”他說，“還有你爸。”
我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爸？”
“上週。”他垂下眼睛，“我去找他聊了聊。”
我說不出話。
我爸。
那個在我八歲就離開家、每年隻在我生日發一條簡訊的男人。
那個我從不在任何人麵前提起、連自己都以為早已不在乎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