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42章 爹爹回來了
沈知意幾乎是雙手微顫地從陸平章手中接過他遞給她的信。
即便從陸平章的狀態能看出這是一個好訊息,他也說了爹爹沒事,但沈知意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了起來。
她雙手不可抑製地顫抖著。
差點沒能握住,手一鬆,信就直往地上掉。
「小心。」
陸平章幫忙接了一把,握住信,又伸手牽過沈知意的手,把信遞給她後仍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她道:「彆怕,是好訊息,你父親沒事,我的人已經接到他了。」
沈知意被陸平章看著。
她注視著他那雙讓人安心的眼睛,點了點頭,紅唇依舊微顫著,話也依舊說不出一個字。
她重新接過信。
大半年沒父親的訊息,如今終於有了,沈知意很難不失態。
即便這是一個好訊息。
她的身形依舊十分緊繃,像一把繃緊了的弓,但這次好歹沒再失態,沈知意安靜地,一目三行地看了起來。
丁原寫的信寫得十分簡單,也十分潦草,隻是跟他們簡單報了個平安,說是在欽州港那邊找到了沈三爺,人沒有大礙,隻是需要在當地休整幾日,待休整好便會立刻出發趕回來。
「從欽州到我們這大概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丁原這封信既然已經到了我們的手中,那想必他和嶽父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估計最多半個月,嶽父就能到家了。」陸平章在一旁跟沈知意解釋道。
沈知意一聽這話,心又立刻定下了一半。
剛剛還緊繃到沒什麼表情的人,這會突然握著信一把抱住了陸平章。
也虧得陸平章的輪椅本就有製停的效果。
不然隻怕被沈知意這麼一撲,他連人帶輪椅都得往後退。
但陸平章隻是伸手覆在沈知意的腰上,安撫地輕輕拍了一拍,示意沒事的,不要怕。
這對沈知意而言實在是天大的好訊息。
鮮少掉眼淚的她,此時眼眶都情不自禁地濕潤起來了,連滄海還在這邊都顧不上了。
好在滄海一向有分寸。
在看到時就已經先背過身,免去看她失態的模樣。
沈知意也沒顧及滄海,她抱著陸平章難以抑製地哽嚥了幾聲,想到什麼,又匆匆抹了一把臉和陸平章說道:「我得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娘去,讓娘也能安心些。」
沈知意簡直迫不及待想飛奔過去告訴阮氏這個好訊息去。
她站直身子擦掉眼淚,就立刻提著裙子往內院跑去。
陸平章知道她激動,也沒阻攔,隻在她身後說道:「慢些跑,彆摔著。」
沈知意頭也不回地答應一聲,但步子依舊沒慢下來,激動不已地往阮氏的院落那邊跑去。
陸平章看著她無奈笑笑,卻也沒說什麼。
這是好事,他不會阻攔。
正準備讓滄海也推他進去,滄海卻忽然輕聲跟他稟道:「主子,丁原這還有封信單獨給您。」
陸平章挑眉。
想到什麼,臉色明顯變得有些不太好。
他怕朝朝的父親有事,在從滄海手中接過卻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
滄海不知信中內容,不由也在一旁擔心問道:「可是沈三爺有什麼事?」
陸平章搖頭,不語,隻是把信遞給滄海。
滄海也立刻看了起來。
看清丁原所書內容時,滄海也頗有些瞠目結舌。
「這……」
他沒想到沈三爺竟然還有這樣的際遇。
他看著陸平章,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陸平章沒看他,坐著思忖道:「看來嶽父這一路應該也受了不少驚險,這訊息既然還未傳至大梁,便先不要聲張,以免被有心之人察覺到,牽連了嶽父。」
滄海知道其中關鍵,自是立刻應道:「是。」
陸平章又囑咐了一句:「叫人立刻趕去欽州接應丁原他們,彆叫他們出事。」
滄海又連忙答應一聲。
主仆倆的這番對話,沈知意暫時還未得知。
她還在興衝衝地跑去找阮氏。
沈佑剛剛已經回自己的房間去溫習明日的功課了,阮氏房中隻有她跟佩蘭兩人。
沈知意猜得沒錯。
和她一樣,她娘今日高興歸高興,但看旁人都是闔家團圓的歡欣模樣,她雖然打心裡替他們感到高興,但內心深處難免也有些寂寥和擔憂。
丈夫離家快一年,遲遲未歸,最開始好歹還能通過寄來的家信知道他的處境,如今卻是連信也都沒了。
不知道丈夫到了哪裡,如今如何,也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阮氏哪裡能不擔心?
在外人和兒女麵前,不想他們擔心,要掩飾。
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阮氏私下可沒少為丈夫擔心,為他哭,夜裡一個人的時候幾乎都已經成了常態。
難過的時候,想到丈夫不在,更難過。
高興的時候,看到身邊空落落的,也難過。
此時也是。
剛剛喊人送走兒子,阮氏就在房間看著丈夫成親前送給她的合心玉佩掉起眼淚。
佩蘭在一旁輕聲安慰她:「三爺吉人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您就彆太擔心了。」
話是這麼說,阮氏心裡也是這樣盼望著的,但怎麼可能真的不擔心?
她紅著眼眶,掉著眼淚。
那眼淚被帕子擦得是越掉越多,簡直像是擦不儘似的。
剛要說幾句,外頭忽然傳來沈知意的聲音:「娘!娘!」
沒想到女兒會這麼快回來,更沒想到她會去而複返,她本來還以為這麼晚了,女兒會跟平章直接回房歇息去。
不想叫女兒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怕惹她也跟著掉起眼淚。
阮氏忙跟佩蘭說:「你跟朝朝說去,就說我睡了,叫她和平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阮氏說完就立刻起身快步往裡間走去。
佩蘭答應著出去跟沈知意回話。
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大小姐已經先歡天喜地地跑了進來,臉上的笑容那是藏也藏不住。
驚訝於大小姐此時的神情,不知道這是出了什麼天大的好事,竟惹得大小姐這麼高興。
但此時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佩蘭強撐著笑迎過去,儘可能跟沒事人似的和沈知意說道:「您怎麼自己回來了?夫人她已經——」
佩蘭前些時候已經出嫁。
嫁給了外院的管事,年輕有為,是阮氏精心為他挑選的,如今一身新婦打扮,倒是比從前看著還要穩重幾分。
隻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知意率先握住胳膊,滿心高興地衝她說道:「佩蘭姐姐,爹爹有訊息了,爹爹他要回來了!」
佩蘭怔住。
原本要勸她回去的話,一時就這麼震驚地忘了說出口。
「我娘呢?我得快點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去!」沈知意高興地說道,眼睛也在屋中四下尋找起來。
這次不需要佩蘭說什麼,原本為了躲女兒跑進屋中的阮氏在聽到這則訊息的時候就立刻打簾出來了。
她臉上還掛著淚,眼眶也還紅著。
但此時她已經顧不上去擦拭,也顧不上會惹得女兒擔心,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知意的方向,驚問道:「朝朝,你剛說什麼?你爹他……」
沈知意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娘剛剛肯定狠狠哭了一場。
要擱從前,她肯定得擔心不已,估計還得因為她娘跟著茶飯不思好些時日,但她爹的訊息此時就在她的手中握著,沈知意知道她娘是為什麼哭,也知道這個訊息必定會讓她娘重新高興起來。
她的擔心自然也化作了喜悅。
「是真的。」
沈知意邊說邊鬆開先前握著佩蘭的手,改為朝阮氏跑去。
「您看。」
她激動地把手裡一直握著的信遞給阮氏。
阮氏二話不說就直接伸手接了過去,快速看了起來。
沈知意邊扶著她往休息的羅漢床走去,邊在一旁為她解釋道:「這是平章的下屬寫的,叫丁原,之前平章叫他去找父親,他已經在欽州港那邊接到了父親。」
「平章說,按照信到我們手中的時間,估計爹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半個月,他就能到家了!」
「真的?」
阮氏聞言扭頭看向女兒,她長睫微顫,眸中淚光閃爍,顯然被這個好訊息震得還有些回不過神。
大概是胡思亂想了太久。
現在知道丈夫沒事,反而有些不敢輕易相信了。
生怕這是一個好夢,一個黃粱夢。
夢醒事散,什麼都沒發生。
沈知意自己剛才就經曆過阮氏的感受,此時當然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她扶著人坐下後,點點頭,又鄭重地跟她保證道:「是真的,爹爹真的要回來了,馬上就要跟我們團聚了。」
阮氏這次再也沒能忍住。
在沈知意說完之後,當著她的麵,她便情不自禁地滾下眼淚,泣不成聲起來。
沈知意看她哭成這樣,也沒忍住再次紅了眼眶。
這一年心驚膽戰又怕彼此擔心,不敢表露出來,現在終於一切塵埃落定,爹爹不日就能抵家裡和他們團聚,沈知意知道她娘這是高興的哭,放心的哭,她也沒忍住,抱著人哭了起來。
就連在一旁站著的佩蘭也情難自禁地跟著母女倆哭了起來。
她自小跟著她娘照顧夫人的起居,雖為奴仆,但三爺和夫人都是再好心不過的人,跟著他們,她就沒受過一日委屈。
夫人他們拿她當家人看待,她自然也一樣。
如今知曉三爺平安無事,佩蘭心裡當然也替他們感到高興。
屋裡哭成這樣。
陸平章在外聽到了,不好就這樣進去,他打發走滄海後,又讓外頭候著的下人不必聲張通傳,他自己在院中安靜地等沈知意出來。
沈知意抱著阮氏哭了這麼一通。
總算把這一年的壓抑和擔心全都給哭出來了,雖然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但她心裡鬆快,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沈知意剛才哭得口乾舌燥,在接過佩蘭遞來的茶盞後,喝了半盞才緩過來些。
「我去跟佑兒也說下。」
作為沈佑的姐姐,沈知意當然知道弟弟也很想念父親。
知道爹爹回來,想來日後佑兒也不會再躲在被子裡偷偷地哭了。
沈知意越想越高興。
隻打算現在就起來去沈佑房間找他說去。
「回頭我去找佑兒說去。」阮氏攔了她一把,拿帕子抹乾淨臉上的淚,跟沈知意說道,「明日平章還得去京城,你和他早些回去休息。」
沈知意聽她娘說,記起來明日陸平章還得一大早起床的事。
她心中懊惱自己剛剛隻顧著高興,把自己的夫君拋在身後了。此時被她娘提醒,沈知意便也沒再搶著去找弟弟說爹要回來的事。
「那我先回去。」
阮氏笑著點點頭。
她剛哭了那麼一通,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安心了許多,此時看著女兒,阮氏抬手替她正了正亂了的發釵,又替她把紊亂的幾縷發絲彆到耳後去。
然後囑咐沈知意說道:「看到平章,替我道聲謝,我們能那麼快知道你爹的訊息,你能能那麼快回來,多虧平章在外幫忙。」
她這個女婿平日看著沉默寡言,也從來不賣弄自己對他們這一家人的付出,但私底下卻沒少替他們一家做事。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阮氏不是傻的,知道大海撈針有多難。
而信中說丈夫要在當地休整幾日。
雖未明言,但阮氏能想到,丈夫這一路必定走的十分不容易,倘若他沒事必然不會休整,肯定會立刻趕回來找他們。
他既到了休整的地步,就肯定有不得不休整的原因。
若沒有平章的人,就他們那點人手,肯定是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找到丈夫的。
丈夫會遭遇什麼,阮氏更是不敢深想。
無論如何,都多虧了平章,阮氏是打心裡感激自己這個女婿。
沈知意顯然也知道這其中的關鍵。
她心裡也感激陸平章為她,為他們一家做的這些事,但她嘴上卻跟阮氏說道:「您當著他的麵可彆跟他道謝,這是與他生分見外,拿他當外人看,平章不會開心的。」
阮氏點頭:「娘知道,娘當著平章不會說的。」
阮氏又不是傻的,也就跟自己女兒說下。
「但平章這樣幫咱們,咱們也不能這麼理所當然地接受,嘴上不說,心裡卻是要記著平章對咱們的好的,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沈知意心裡知道的。
「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對平章的。」沈知意跟阮氏說。
見阮氏放下心來,不再多說,她又跟她娘說了幾句,之後讓佩蘭照顧好她娘,這纔跟阮氏告辭往外走去。
走到外麵,沈知意就看到了陸平章的身影。
他在一棵桂花樹下。
那桂花樹是他們搬進來時就已經有了的,看樹乾也能知道它必定年歲不短了,茁壯的樹乾上是茂密的枝葉和點綴在枝葉之間的金黃花簇。
「大小姐。」
下人見她出來,紛紛與她請安。
她們剛剛也都聽到裡頭說的話了,知道老爺馬上就能回來,這些跟著沈知意和阮氏從沈家出來的人,自然同樣都很高興。
看到沈知意出來就紛紛朝她恭喜起來。
沈知意臉上笑意愈濃。
直到視線和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含笑看著她的陸平章對上,沈知意和幾個婢女說了句就立刻朝陸平章走了過去。
她起初走得還算穩當,快到陸平章身前的時候便迫不及待加快了腳步。
被陸平章伸手牽住,叮囑她:「慢些。」
沈知意還是很高興地笑,彎著眼睛衝他問道:「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進去?」
陸平章握著她的手,一一回道:「沒來多久,知道你和嶽母有話說,不想打擾你們。」
沈知意猜到了。
「那我們先回去。」她說完等陸平章頷首便推著他回他們的房間去,心裡還是難掩高興,隻覺得今晚風也舒服,不冷不熱,桂花味也要比平日好聞許多,她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等爹爹回來看到你,肯定也會很高興我嫁給了你。」
陸平章笑笑,和她說:「我剛已經派人去接嶽父了,到時候我跟你去城門口接嶽父回家。」
他知道他的朝朝肯定是按捺不住在家裡等的,不如直接帶她一起去城門口接人,也免得她心裡記掛著。
沈知意一聽這話果然很高興。
她本來還想派人過些時日直接去城門口等著,方便有訊息隨時報回家中,好讓他們早已經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沈知意一邊高興,一邊又十分感動。
她忽然停下腳步。
從背後靠到輪椅上,雙手掛在陸平章的肩上,拿臉輕蹭他的脖子,邊蹭邊說:「陸平章,你怎麼這麼好啊。」
陸平章笑著抬手放到沈知意的手上,然後一點點與她十指相扣,抬起頭看著與她說道:「你高興就好。」
沈知意當然高興。
她簡直不要太高興了。
對於沈平遠要回來的事,沈知意和阮氏暫時沒有往外宣傳,隻是跟沈知意的舅舅一家和二伯一家說了一番,好讓他們也能放心。
至於她大伯父和祖母那邊,沈知意並沒有特地派人去傳話。
他們現在往來是越來越少了。
即便是節日,沈知意也都是直接喊人送東西過去,自己卻是從未登過門。
沈家大爺和沈老夫人縱使不滿沈知意和阮氏如此行事,但看在陸平章的麵子上也不可能對他們做什麼,現在兩邊倒是維持著詭異的平靜。
他們不來找沈知意的麻煩,沈知意也不會主動去找他們的晦氣。
至於之後要如何,沈知意準備等父親回來後,看他是什麼打算。
反正不管如何,沈知意相信爹爹是不會叫他們吃虧的,他若是為了那點家人的情誼不肯割捨這份親情,隻要在情況許可內,沈知意也不會阻攔他去儘孝。
沈知意現在並不擔心。
反正現在這個家,也已經輪不到她那大伯和祖母做主了。
就在這一天天的期盼之下,時日終於轉入十一月,天氣一時間也是變得越來越冷了。
之前白天的時候,有太陽照著,稍還熱些。
可如今就連有太陽的時候,那日頭照在人的身上也隻是泛起一點暖意,早不如從前。
大家都換上了冬季的厚衣裳。
添衣的添衣,加厚的加厚,沈知意這些時日出門,更是被陸平章派人盯著要隨身帶一身披風,不可貪涼。
月中。
沈知意終於從陸平章的口中得到了爹爹已經到北直隸境內的訊息。
她這些時日鮮少去京城了。
天太冷,她有些懶得動彈,加上整日盼著爹爹回來,心裡也頗有些忐忑,陸平章也不想她來回奔波,沈知意索性就直接留在了宛平。
大多情況下,她都是待在家裡陪著她娘,免得她一個人等待爹爹回來,整日茶飯不思,行坐不安。
兩個人在一起說說話,做做事,分散分散注意力,總比一個人自己待著好。
陸平章偶爾留宿在京城。
但隻要回來,大部分情況下他也都是陪她留宿在沈家,很少拋下沈知意一個人。
這天正是沈平遠到宛平的日子。
昨兒下了一場雨,今日雖然晴了,但外頭天還陰著,也更冷了。
沈知意和陸平章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帶著沈佑去城門口等父親的馬車回來。
阮氏坐立不安,見他們要走,也起來說道:「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她也實在能盼著快些見到丈夫。
但她這陣子因為等待沈平遠回來,夜裡總有些睡不安生,加上最近天寒,昨兒一場雨後,一下子便著涼了。
沈知意見她一早起來就頭重腳輕的,自然不放心她跟著他們去。
「爹爹還不知道幾時到,您去了也是坐在馬車裡。」沈知意邊說邊扶著阮氏坐下,「您就在家裡等著,多做些爹爹愛吃的東西,等我們把爹爹接到就立刻先派人來跟您說。」
沈知意說完還不忘囑咐佩蘭:「你記得讓廚房把孃的藥熬上。」
佩蘭點頭應是。
阮氏雖然內心還是想跟著他們一起去,但也知曉自己這個身體跟過去,反而叫他們擔心,便也沒再堅持。
隻握著沈知意的手說:「那接到你爹,你先派人來回話。」
沈知意笑著回:「您放心吧,我記得的。」
陸平章也安慰一句:「嶽母放心,到時我讓赤陽來回話。」
陸平章都開口發話了,阮氏就更加不好說什麼了,她沒再耽擱他們出發,鬆開沈知意的手說:「你們去吧。」
沈知意點點頭,站起身。
跟站在一旁努力繃緊小臉,不肯泄露情緒的沈佑說:「佑兒,走。」
沈佑點點頭。
他想讓自己看起來能成熟一些,不至於像小孩子一樣那麼情緒化。
但牽著沈知意的手還是泄露了幾分緊張。
陸平章顯然也看得出。
等沈知意牽著他過來的時候,他也伸手拍了拍沈佑的頭。
之後三人才一起出發去城門口接沈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