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31章 她的夫君
左家中堂。
下人上完茶後,左長善就讓他們都退下了。
堂間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常氏還未回來。
左長善和兩人說道:「昨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也已經懲治過湘君了,這事算是我們對不住你們,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但凡我們左家能滿足的,我們定不會推辭。」
陸硯辭聽左長善言語,神色總算好看了一些。
「左大人明事理,那我也就不跟左大人拐彎抹角了。」
「蘭娘因為令嬡之舉臉麵儘失不說,還傷了胎氣,這件事,左大人打算怎麼處置?」
左長善看了看坐在陸硯辭身邊低著頭,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的左謐蘭一眼。
他歎了口氣。
不管如何,此事終究是他們對不住她。
如今她既已有良緣,又快生產,那還是早些解決此事,讓她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去吧,彆叫她夫家因為這件事厭棄了她。
左長善收回視線和陸硯辭說道:「你定個時間,屆時我和你們二嬸親自去宛平探望你們,旁人見我們兩家如此和睦,定不會再說三道四。」
陸硯辭聞言皺眉,頗有些不滿說道:「這就是左大人想的辦法?」
左長善聽他言語,不免也有些不滿起來。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他們的長輩,陸硯辭今日如此不尊敬他也就算了,還屢次態度極差地反問於他,毫無作為晚輩應該有的恭敬,左長善不免也沉下臉來。
「那你想如何?」他沉下聲音問。
「這事是左湘君做的,她自然得親自登門致歉,才能免我夫人日後被旁人再三議論。」
左長善沉著臉。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剛剛回來的常氏聽到這一句,率先臉色難看地說道:「謐蘭,這也是你的意思?」
常氏直接向左謐蘭發問道。
她衝左謐蘭發號施令慣了,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的女孩。
左謐蘭依舊未語,隻是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
記憶中溫婉的少女,此時這樣看著她不言不語的時候,竟叫常氏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她原本要邁進屋來的步子都不禁在半空中僵停了一下,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等左謐蘭撇開臉看向左長善的時候,常氏這才僵著臉重新邁步進來,隻氣勢到底不如之前了。
「夫君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左謐蘭和左長善說道。
左長善聽她這麼說,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但他對陸硯辭可以不滿,可以冷臉,但對左謐蘭,這個他看著長大的侄女……左長善心中難免有些理虧,即便不滿意也沒法真的跟人冷下臉,直接訓斥她。
他繃著臉和左謐蘭對視。
良久,還是左長善先移開視線,像認命似的,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常氏見他竟然真的答應,自是不滿喊道:「老爺!」
左長善冷冷瞥她一眼,不想當著外人跟常氏爭吵。
常氏心中到底還是有些畏懼左長善的。
被他這麼冷冷看著,原本滿腹的抱怨一時也有些說不出來了,隻能繃著臉坐在他身邊,看著左謐蘭和陸硯辭。
心裡卻有些慶幸。
虧得剛才把湘君哄回去了,要不然叫她知道這兩人打得主意,恐怕又得大吵大鬨起來。
常氏心裡煩悶,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得湘君去宛平跟左謐蘭道歉。
不過這就不是左謐蘭和陸硯辭考慮的問題了。
陸硯辭這趟來的要求已經達到,就沒打算繼續在這待下去。
「那就有勞左大人儘快了,畢竟這事鬨大鬨久了,於我們都沒有好處。」陸硯辭說完就徑直跟左謐蘭說道,「走吧。」
左謐蘭點頭起身,沒有遲疑地跟著陸硯辭準備離開。
常氏自然不會阻攔。
她隻想讓左謐蘭快快離開,彆再擾他們一家清淨了。
倒是左長善看著左謐蘭離開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蘭兒,你……」
左謐蘭腳步一頓。
但身後之聲遲遲未再響起。
她沒有回頭。
左長善看著她的背影,本來想挽留左謐蘭留下吃個飯,但想到他們如今的關係,還有湘君和常氏對她的厭惡,這一番挽留之言便又有些難以脫口而出。
頃刻,他看著左謐蘭的背影也隻是說道:「有時間的話去探望下你祖父和你爹孃,他們應該很想你。」
左謐蘭聽到這一句,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她的手微微緊握起來。
片刻之後才慢慢鬆開,輕輕嗯了一聲纔跟著陸硯辭離開。
聽左長善提到爹孃和祖父,左謐蘭的神情便有些不複之前的沉靜。
陸硯辭看到了,卻沒有出言安慰,隻當做沒瞧見一樣。
夫婦二人雖然走在一處,看似恩愛,但隻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們其實早已貌合神離,根本不如表現出來的那麼恩愛。
左謐蘭自然也察覺得到,但也沒做什麼表示,謙順地跟在陸硯辭身邊。
直到快走到門口,左謐蘭聽到前邊傳來的幾道請安聲,腳步忽地一頓,她抬頭往前看,果然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遂。
陸硯辭也注意到了。
作為左家的乘龍快婿,又是裴家身份貴重的嫡次子,陸硯辭自然也認得裴遂。
若不是因為左謐蘭的事,陸硯辭定然會跟裴遂好好結交一番。
而不是如今這樣。
他看著裴遂,心裡就一陣難受,好似左謐蘭真跟這裴遂做了什麼。
沒有一個男人會接受妻子的失貞,何況左謐蘭還跟裴遂認識得更早。
陸硯辭繃著臉看著裴遂,餘光更是往左謐蘭身上看去,想看看她如今是何反應。
裴遂也看到他們夫婦二人了。
他一路奔波,本就疲憊至極,最開始看到左謐蘭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正有些想苦笑一番,卻掃見她和從前不同的模樣。
正吃驚於她大著肚子,又掃見她身邊的陸硯辭。
裴遂立刻清醒了過來。
知道自己這並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在左家看到了左謐蘭,和她的夫君陸硯辭。
裴遂想說些什麼,卻又難以開口。
他已經知道左湘君做的那些事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鬨成這樣。
裴遂知道他對不住左謐蘭。
在這件事情中,最無辜的就是她。
是他誤種情根,又沒藏好對她的心思,一而再再而三被旁人察覺,害她淪落到這種田地,如今還要因為他被夫家誤會。
裴遂看著左謐蘭的目光複雜,似有千萬悔意和歉意想與她說。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熟悉的身影就被另外一道身影所覆蓋,陸硯辭擋在了左謐蘭的前麵,阻隔了他的目光。
裴遂看著陸硯辭冷漠至極的臉,立時回過神來。
他匆匆收回視線,猶豫一番,又上前幾步,低頭和陸硯辭拱手致起歉來:「昨日之事,我已知曉,湘君與我最近生了些口角,又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一些無稽之談,害得……二小姐受此無妄之災,實乃裴某之過。」
「陸兄切莫相信,我和二小姐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陸硯辭冷眼看著他,豈會信他的話?
就裴遂剛剛看著左謐蘭的眼睛,要說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怕是鬼都不會信。
不過他也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
說多了,丟得還是他自己的臉。
他冷著臉看著裴遂,聞言也隻是冷冷說道:「裴大人既然知道,便請管好自己的夫人,彆讓她再胡亂攀咬,害了彆人也害了自己。」
陸硯辭說完便未再理會裴遂,徑直攬過左謐蘭的腰就沉著臉往外走去。
裴遂回頭看著他們離開,遲遲都未收回視線。
直到看不到了,他才歎了口氣收回視線。
走到門口,陸硯辭便收回手。
「你先回宛平吧,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因為這件事,又耽誤了他一早上的時間。
如今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陸硯辭自然不想再繼續麵對左謐蘭了。
左謐蘭神色微頓,但沒挽留,微垂著眼簾輕輕應是:「那夫君先去忙,我先回宛平。」他的神情依舊是恭順的。
陸硯辭點點頭,在左謐蘭被拾月扶著上馬車的時候,他又跟廣安囑咐了一句:「送夫人回去,日後你就跟在夫人身邊,好好照顧夫人。」
坐在馬車裡的左謐蘭聽到這一句,紅唇微抿,臉上的神情又淡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陸硯辭此舉何意。
他根本不相信她。
明為照顧,實則怕是為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就連遲鈍如拾月也察覺出了不對。
「主子……」
她蹙著眉,想跟左謐蘭說話。
左謐蘭卻隻是朝她搖了搖頭,讓她噤聲,自己也什麼都沒說。
馬車啟動,她隔著窗子看著外麵的左家,這個她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一時竟不知道何處才為她的歸處。
左家不是。
陸家也不是。
-
翌日清晨。
沈知意醒來。
醒時,她仍覺得腰痠背痛,眼睛也有些酸脹,意識清楚一些之後,她便能感覺到裸露的腰上有一隻胳膊橫攬著她。
她輕輕一動,腰間的手便也跟著動了。
她被那隻胳膊攬著腰又往後靠了一些,溫熱的肌膚貼在她的後背上,身後傳來陸平章的聲音:「醒了?」
**過後,他的聲音還含著幾分喑啞。
沈知意聽在耳中,隻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變得滾燙酥麻起來。
想起昨夜之事,沈知意還有些害羞。
但也隻是一點點。
坦誠相對,這一天她早等了許久,雖然羞澀,但更多的還是開心。
她在陸平章的懷裡轉過身,又在他懷裡仰起頭。
與他四目相對,沈知意看著他滿含笑意和包容的雙眼,沒忍住,在他下巴處落下一個吻。
「早。」
她跟陸平章打招呼,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也有些啞。
沈知意察覺之後,臉又紅起來了一些,尤其是被陸平章這樣看著,她更是不好意思地直接把臉躲進他的懷裡去了。
陸平章看著,臉上笑意卻更深。
他什麼都沒說,隻伸手把沈知意圈進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十分寬慰而高興地抱著她。
手還在她腰上輕輕按著,為她紓解疼痛。
他的指腹粗糲,掌心卻很熱,沈知意被他這樣按著,有些癢,更多的卻是舒適。
原本僵硬痠痛的腰肢,這會得到紓解之後便緩和了許多。
這也讓她更為依賴地朝陸平章靠過去,甚至黏人的拿臉輕輕蹭著陸平章的脖頸,還想伸手環抱他。
直到這番靠近,沈知意忽然感覺到某處有些不對勁。
按在她腰上為她紓解痠痛的手停下,陸平章抱著她,隱忍喑啞的聲音隨之在她耳邊響起:「朝朝,彆動了。」
沈知意立刻不敢再動一下了。
兩人已親密如此,沈知意自然知曉那是什麼。
她臉有些臊,也有些紅,不知道說什麼,遂羞意和惱意並存地跟人小聲說道:「你怎麼樣這樣啊?」
陸平章被她指責,並未生氣,隻是無奈道:「你就這樣在我懷裡,你讓我如何控製?」
這還怪起她了?
沈知意有些不高興。
但也不敢再招惹陸平章。
她想到昨晚上。
昨晚上是她先招惹陸平章的。
當時她在裡麵的溫泉池泡澡,因為泡了太長時間,陸平章怕她的心思,故意不吱聲。
陸平章擔心她出事便自己進來了。
沈知意當時故意憋著氣藏在水裡。
陸平章卻以為她真的暈過去了,顧不得自己雙腿動彈不了,伸著手彎著腰,試圖救她出來。
沈知意被人抓住手,這才笑盈盈地浮出水麵。
陸平章當時應該是真的嚇壞了,臉都白了,知道她是故意的,當時看著她,忽然用力拍了下她的臀。
之後也不顧她身上濕淋淋的,便直接抱起她出去了。
再之後……
沈知意臉還紅著,腦中又想起許多昨晚上的細節。
本以為陸平章傷了身子,還擔心過他會不會不行,沒想到這男人平日看著老實沉穩,好像可以控製一切一樣,清心寡慾的,隻知道安撫她,自己卻從未在她麵前暴露過絲毫**。
沒想到他真的顯露出自己的**時,會是那副模樣。
她完全招架不住。
自己身上還疼著,怕陸平章再折騰她,沈知意這會自然乖得很,不敢再鬨騰一點了。
陸平章倒也不是真的那般禽獸。
知道她是等**消退,這才問沈知意:「還有哪裡疼?」
沈知意感覺自己全身都挺疼的,腰疼背疼,腿也疼,但怕繼續這樣躺著,兩人回頭又得過火,便搖搖頭,還跟陸平章說:「餓了。」
昨晚上吃的多,但半夜都消耗光了。
沈知意這會的確餓得厲害,感覺自己能吃下好多東西。
陸平章便攬著她坐起來了。
「我讓他們去準備。」他說完拉了拉床邊的繩子。
沈知意知道這是他跟滄海他們獨有的溝通方式,拉一下是進來,拉兩下是準備早膳。
剛才陸平章拉了兩下,沒叫他們進來。
她也不想讓茯苓她們這會進來,總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在茯苓她們眼中,她應該早跟陸平章做過什麼了,何況他們本來就是過了三媒六聘的正經夫妻,做什麼都應該。
但沈知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又想到昨晚上換下來的床鋪上,還有他們的痕跡和她的落紅,沈知意更為不好意思起來。
本能不想叫旁人知道。
即便是茯苓她們,她也不想叫他們知道。
她伸手戳了戳陸平章的身體。
「怎麼了?」陸平章問她。
沈知意小聲說:「床鋪還臟著。」
這些事自有人處置。
即便她信不過莊子裡的下人,也有她的心腹們。
但陸平章窺她神情,猜想她應該連她那些心腹也不想叫她們知道,便說:「待會我來收拾。」
沈知意驚訝地抬起頭。
陸平章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好笑地撫了一把她的頭:「這麼驚訝做什麼?我最早去軍營的時候,衣裳什麼的,都是我自己洗的。」
陸平章說他收拾,便沒叫沈知意沾手。
換好衣裳,洗漱完,他就去了淨室收拾上麵的痕跡。
沈知意換好衣裳過去,看到他正低著頭搓洗上麵的痕跡。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還是高興。
她走到陸平章身後,依舊從後麵貼向他的後背,抱住他的脖子。
陸平章頭也不回說:「彆弄濕你的衣裳。」
「可我想陪著你。」
沈知意這樣說,陸平章就毫無辦法了,任由沈知意從後麵抱著他,他還側頭親了一下她的唇角,之後才繼續回過頭清洗。
等把痕跡清洗乾淨,陸平章就沒管了。
兩人出去。
早膳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剛出去,外頭的秦思柔等人聽到動靜,就在外頭說:「侯爺、夫人,早膳送過來了。」
陸平章開口:「進來吧。」
「是。」
秦思柔等人答應一聲,便提著食盒進來了。
沈知意看著門開後,外麵的風景。
太陽已經高升,但對麵山上的雲霧依舊未曾散開,把山峰包攏其中,遠遠看著簡直像仙境一般。
她沒忍住哇了一聲:「好漂亮啊。」
陸平章也看到了。
原本對他而言稀鬆平常的風景,因為身邊之人的陪伴和喜歡,好像也變得特殊起來。
「你要是喜歡,待會我們可以上去看看。」
「那邊有馬車通行的路。」
沈知意下意識想點頭,但想想自己今日還有些腰痠背痛呢,便又搖搖頭:「下回吧,今天我們在莊子裡逛,還有好多地方我沒去過呢。」
陸平章自然以她為主。
兩人在莊子裡多待了兩天。
期間,沈知意還在顧玥她們的陪同下,去山上泡了一次溫泉。
隻是心中難免可惜無法跟陸平章一起。
若是能跟陸平章一起來泡,看著漫天星空,肯定彆有一番風味。
在這住的時候,沈知意還見了許多人。
有不少人的身體都有些殘缺,有些斷了胳膊,有些斷了腿,還有人瞎了一隻眼睛。
沈知意起初覺得奇怪,問了陸平章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他曾經的部下,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再上戰場,靠著朝廷的那些撫恤又不夠一家老小生活,陸平章便把他們都留在了身邊。
他們現在在莊子,有擔任教頭教人習武的,也有教小孩讀書的,都靠著自己的本事生活在這。
沈知意感覺自己又多瞭解了陸平章一些。
而每每多瞭解他一些之後,沈知意便會覺得從前傳言中那個不近人情的男人好像變得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現在身邊這個讓她越來越熟悉的、溫柔大義的陸平章。
她的夫君。
在莊子總共待了三天。
直到提要求了,不會再掩飾自己的需求。
「還有什麼想吃的?」陸平章問她。
沈知意想了想,搖了搖頭。
其他倒是沒什麼特彆想吃的,她從前出來也多是糕點買的多一些,但侯府的廚子做的一手好糕點,比外頭做的好吃多了。
陸平章便讓人停車,吩咐赤陽去采買醉仙樓的烤鴨。
赤陽最喜歡做這些事,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很快就策馬離開了這邊。
他們則繼續駕車回侯府。
路上,因為馬車在城中行得慢,兩人還聽外頭有人議論陸硯辭和左謐蘭的事。
時隔幾日,沈知意都快忘記當日在城中,左謐蘭被左湘君欺負辱罵的事了。
此時聽有人提起,不免又有些好奇起來。
她推開窗豎著耳朵聽。
陸平章一向縱容她,自然不會阻止,還特地囑咐滄海把馬車趕得再慢一些。
沈知意聽了半晌,便也瞭解得差不多了。
原來是今日左家來人了,不僅左家如今當家的那兩位去陸家做客了,就連那左湘君也帶著丈夫去陸家了。
聽說光賠罪的禮物都帶了一車。
「你們說這事真是誤會嗎?」
「誰知道呢?但不管是不是誤會,那陸探花對這位妻子倒是真的不錯,我聽說那次事後始終在她身邊,看著她。
沈知意笑笑,邊把窗子推上,邊靠到陸平章的懷裡。
管陸硯辭愛不愛左謐蘭,都已經跟她沒關係了,她已經找到她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