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23章 夫妻美好,情投意合
這一晚,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
他們隻是抱了很久,親了很久,就連睡覺也靠在一隻枕頭上,緊緊地貼著彼此,依偎著對方,不捨得跟對方分開。
翌日。
沈知意醒來的時候,陸平章早已經醒來了。
他一向醒得早。
但他今日並沒有下床,而是等著沈知意醒來。
所以沈知意眼皮才掙紮著動了幾下,陸平章就發現她醒來了。
等沈知意終於捨得睜開眼睛的時候,陸平章的聲音便響在她的耳邊:「醒了?」
沈知意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陸平章的臉。
陽光穿過窗子照進屋中,床帳內的光線也明顯要比夜裡的時候更加明亮許多。
沈知意剛醒來就看到陸平章,自然高興。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沈知意的聲音因為剛起來還有些含糊,她也不肯立刻就起來,整個人因為睡得很好懶洋洋的,她伸手圈住陸平章的脖子,又往他那邊靠過去了一些。
陸平章自然由著她。
還體貼地托了一下她的腰,好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沒醒多久。」陸平章撫著沈知意的長發,說了個無關緊要的謊話。
實則他一早就醒來了。
在沈知意的閨房看著她睡覺,對陸平章而言又是和從前不一樣的體驗。
雖然他們已經同床共枕好幾天,但他偶爾還是會有些不敢相信,怕這一切都是假的,隻是一場美好的黃粱一夢罷了。
好在並不是。
沈知意也沒再問,依舊懶洋洋地閉著眼睛靠在他的懷裡。
還是陸平章撫著她的長發開口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得收拾下去嶽母那吃早膳了。」
這要是就沈知意一個人,她睡得那麼舒服,自然就不想去吃早膳了。
喊個婢女過去說一聲就行,反正阮氏也不會怪她。
但今天還有陸平章。
陸平章明顯是想更好的融入她的家,沈知意咬咬牙,最後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睛。
陸平章看著她說:「要是困的話,回頭我們回侯府後,你再多睡會。」
沈知意點點頭。
又覺得到時候,她應該也沒那麼多睏意了。
兩人最終還是起來了,沒叫人進來幫忙,他們倆各自穿好衣裳,沈知意幫陸平章把床邊的輪椅又放過來一些。
等全都收拾妥當,沈知意才喊茯苓她們進來,和陸平章各自洗漱一番。
隻是陸平章收拾起來方便,沈知意的頭卻麻煩。
等她梳妝打扮完,已經又過去一刻多鐘了。
不過也還好,這個時間正是阮氏平時吃早點的時間。
他們過去的時候,阮氏看到他們就笑著說道:「正想遣人去你們院裡看看,想著你們要是還沒起,就叫廚房回頭直接留著早膳,等你們起來再送過去。」
沈知意和阮氏說:「侯爺非說要跟您一起吃,拉著我起來。」
她語氣帶著撒嬌,阮氏自然聽得出來。
也知道他們是特地過來陪她一起早膳的,阮氏自然不會不領情,和陸平章打了一聲招呼就讓下人去喊廚房送早膳過來。
佩蘭先給他們上了茶。
阮氏問陸平章:「昨晚上睡得還好嗎?」
陸平章點頭:「很好。」
阮氏便放下心來。
有沈知意在,場子自然不會冷,他們隨口聊了幾句,下人便拿著早膳過來了。
因為不知道陸平章喜歡吃什麼,阮氏今日讓廚房各自準備了一些,滿滿一桌,看起來就很豐盛。
三人吃起早膳。
等吃完早膳,沈知意和陸平章又陪著阮氏坐了一會,等有管事過來找阮氏處理事情,兩人這才先離開了阮氏那邊。
他們沒有立刻就回侯府去。
陸平章見沈知意已經不困了,便準備跟她陪著阮氏吃完午膳再回侯府。
沈知意自然高興。
兩人在院中閒逛,也沒帶人。
路過一處院子的時候,陸平章看到園中栽著幾棵小樹,因為還太小,看不出品種,他便問沈知意:「那是什麼樹?」
沈知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回他:「棗樹。」
陸平章點點頭:「剛種的?」
沈知意嗯了一聲:「剛搬進這個宅子的時候,和我娘還有佑兒一起種的。」她跟陸平章說栽這棵樹的原因。
「之前那個家裡,我們院子裡有一棵棗樹,是我出生那年,我爹親自種下的,每年秋天的時候,都會綴滿棗子,很甜。」
沈知意看著那棵幼苗棗樹,笑著說。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快結滿了,再過一個月就能吃了。」
陸平章便知道了。
想來是之前搬家麻煩,他們沒能搬出來。
他沒說什麼,回到沈知意的房間,卻趁著她沒注意的時候,喊赤陽出去辦了件事。
等吃完午膳離開家裡的時候,沈知意才發現赤陽不在。
平時都是他趕車,如今換作滄海,赤陽卻不見蹤影,沈知意自然就問了一句:「赤陽呢?」
陸平章說:「喊他去辦事了。」
沈知意聽他這麼說,也沒多想,隻當赤陽是去辦陸平章的要緊事了。
兩人乘坐馬車帶著茯苓她們離開,回到侯府。
沈知意回到侯府後,就知道陸平章說赤陽去辦事,是去辦什麼事了。
兩人剛帶著人回到培風居就看到赤陽正帶著人,吭哧吭哧地在那株合歡樹旁邊栽樹。
「都小心著點,這樹是夫人的心愛之物,要是把根弄壞了,看侯爺怎麼收拾你們。」
沈知意一進院子就聽到赤陽說這話,再一看那已經結滿了青果的棗樹。
她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幾乎是立刻,沈知意就轉頭看向身側。
陸平章也在看她。
接收到她的目光,陸平章笑著和她說:「進去看看。」
沈知意自然迫不及待提著裙子過去了。
「夫人?你們回來了呀!」赤陽看到她,熱情洋溢地先和她打了招呼。
然後又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和她說道:「侯爺交待我辦的,您瞧瞧,不過就是搬過來的時候,有些果子掉了,今年的果實可能沒以前那麼多了。」
沈知意看到了。
但這並不影響她的高興。
她站在棗樹下,看著眼前這棵高高的棗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他們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日子。
沈知意很高興,她脆生生地和赤陽說沒事,又急著轉頭去看陸平章。
陸平章已經被滄海推過來了,正好到她身邊。
沈知意有滿肚子的感激想和他說,卻也知道陸平章不需要這些。
所以沈知意便換成了牽他的手,和他說:「陸平章,我還想在棗樹下放一把躺椅,現在天氣涼快了,我們可以在院子裡乘涼看星星。」
陸平章自然不會拒絕,他看了一眼滄海。
滄海立刻就笑著回道:「屬下現在就去辦!」他說完便跟他們拱手離開了。
沈知意又回過頭去看那棵棗樹。
陸平章牽著她的手說:「先進去吧,等他們種好再看。」
沈知意也覺得他們站在這,反而影響他們工作,便點點頭,推著陸平章先進去了。
站在屋子裡也能看到棗樹,它就在那株合歡樹的旁邊。
沈知意想到自己的小書房正好對著那株合歡樹。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她卻忍不住在陸平章倒茶的時候問:「這株合歡樹,是你特地為我種的嗎?」
陸平章沒否認,嗯了一聲。
沈知意卻疑惑道:「為什麼給我種合歡樹?」
她心裡閃過幾句詩詞,都是關於夫妻美好,男女情投意合的,卻又覺得以陸平章之前和她的關係,和他對他們未來的看法,應該不會因為這個為她種下這棵樹。
所以沈知意困惑不解。
陸平章看著她,見她已然忘記之前說的話了。
他把給她倒好的茶遞給她,和她說道:「五軍都督府,我那處院子裡有一株合歡樹,你那會看著很喜歡。」
沈知意輕輕啊了一聲,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聽陸平章這麼說,她倒是也想起來了,她那時的確被院中那株合歡樹所吸引,陸平章也的確問過她是不是喜歡,隻是那會她沒反應過來。
沒想到他會因為這個特地為她種下這棵樹。
沈知意覺得吃驚,又十分心動。
她忍不住放下茶盞,朝陸平章又走近一些。
「陸平章。」沈知意彎著眼睛喊他的名字。
陸平章看著她嗯了一聲,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
聽到沈知意這麼說,陸平章挑了挑眉,也沒否認。
沈知意彎腰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用很輕的,隻夠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和他說:「我也是。」
陸平章看著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深邃了起來。
他想也沒想就直接抓過她的手腕,強勢地讓沈知意離他更近一些,另一隻手則攬著她的腰,想加深這個吻。
沈知意也沒拒絕,反而頗有些順從的意味。
反正外麵看不到,他們沒有吩咐也不會進來,沈知意很安心地朝陸平章靠過去。
可沈知意忘了還有燕姑。
燕姑當然沒想到,平時兩人在一處屋簷下都是各做各的事,她豈會想到就這麼些日子,兩人的感情竟然這麼突飛猛進。
她有陣子沒看到他們了,聽說他們回來自然高高興興過來了。
「侯爺、夫人,你們回來了!」她從外頭直接走了進來。
沈知意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把陸平章推開,自己也跟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但還是沒來得及逃過燕姑的眼睛。
燕姑驚訝的表情落入沈知意的眼中,沈知意看著她看向他們的樣子就知道剛才那一幕已經全都落入燕姑的眼中。
她肯定全都看見了。
沈知意整個人臉紅耳熱,渾身發燙。
她看著燕姑,還沒想到說什麼,燕姑就已經歡天喜地地半捂著眼睛半往外退出去:「我喊廚房多準備些菜去!」
說著,她就跑出去了。
沈知意看著燕姑離開,更是又急又羞。
她紅著臉,沒有理由地直接怪起陸平章:「都怪你!」
完全忘記在這件事情中,她其實纔是那個始作俑者,甚至陸平章想做什麼的時候,她不僅沒拒絕,還頗為迎合。
但陸平章在這種時候,就格外有魅力了。
被毫無理由指責了一通,陸平章不僅沒生氣,還伸手攬住沈知意的腰,把她抱進自己懷裡語氣溫柔地安慰起她:「彆生氣了,怪我剛剛太入神,沒注意到。」
又跟她說:「燕姑知道分寸,不會說什麼的,她看到我們親近,高興還來不及。」
沈知意本來還有些著急,便這麼被陸平章輕易地撫平了。
她看著陸平章,也知道自己怪他怪得沒有道理。
尤其看著她溫柔的雙眼,她幾乎立刻就後悔了,她跟陸平章道歉,和他說:「我不該跟你生氣的。」
陸平章看著她說:「你可以跟我坦露你任何的情緒。」
沈知意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她主動抱住陸平章的脖子。
不過經由這麼一個小變故,兩人倒是沒在光天化日再做什麼,隻安靜地抱了一會。
很快,赤陽又在外頭跟他們稟道:「侯爺、夫人,樹已經種好了,你們要出來看看嗎?」
兩人沒出去。
沈知意推著陸平章站在窗前看了,很滿意。
傍晚的時候,滄海也著人采買了一把舒服寬敞的躺椅放到了那棵棗樹下,沈知意很喜歡。
燕姑也如陸平章說的一樣,什麼都沒說,很高興。
她沒有提起午後的事,隻一個勁地給沈知意夾菜,叫她多吃一些,眉梢眼角全是對於兩人關係親近的高興。
沈知意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
但燕姑畢竟不是彆人,她很快就放平了情緒,和燕姑說起話時也恢複成從前的樣子了,不再一直想著午後的事。
夜裡。
沈知意和陸平章照舊同床共枕。
那張貴妃榻上終於沒再堆砌著枕頭和被子。
陸平章洗漱完過來的時候,見沈知意正趴在枕頭上笑。
「在笑什麼?」陸平章好奇。
沈知意沒想到他那麼快,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他抓包,輕咳一聲,說了句「沒什麼」。
但見陸平章看著她,沈知意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就是有些沒想到,覺得很神奇。」
她朝陸平章伸手。
陸平章也沒拒絕,借著她的手上了床,靠在了床頭看她。
他知道沈知意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手放在她的頭發上輕輕撫了兩下。
沈知意靠在他的身邊一起坐著,牽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和他說道:「我上次睡在這的時候,想的是下次見到你,我一定要和你說明我的心意,即便被你拒絕。」
陸平章接話:「我不可能拒絕你。」
雖然之前沒想好要怎麼和沈知意在一起,但如果沈知意主動開口,他必然不可能拒絕她。
就像那天晚上。
他根本拿她沒有絲毫辦法。
沈知意靠著他的肩膀說:「其實我想過的。」
陸平章問:「想過什麼?」
沈知意說:「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會怎麼樣?」沒等陸平章說,她又接著說道:「如果你答應我不是因為愛我,我又會怎麼樣?」
陸平章問她:「你會怎麼樣?」
沈知意反而沒答案了,她笑著和陸平章說:「我也沒想好,那會就是想這麼去做。」
她忽然又話鋒一轉:「不過我想過一個——」
在陸平章的注視下,沈知意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後,忽然輕哼一聲說道:「你要是真因為愧疚,覺得對不起我才選擇跟我在一起,那我也不稀罕,反正我這樣好,多的是人喜歡,就叫你後悔去。」
陸平章的回答是抱緊她。
「沈知意,不會有人不喜歡你。」他說。
沈知意不知道彆人喜不喜歡她,也不在乎,她隻知道陸平章是真的喜歡她,甚至愛慘她了。
這就夠了。
她拍了拍陸平章的肩膀,示意他先鬆開。
陸平章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按照她的意思先鬆開了手。
沈知意忽然跨坐到了陸平章的腿上。
腿上的重量讓陸平章看向沈知意,她就在他麵前。
帳子還未放下,明亮的燭火卻被沈知意全都擋在了身後。
陸平章隻能看到她在夜色中更顯綺麗的臉。
他看著她沒說話,身形卻早已緊繃,兩隻手僵在兩側,隻有眼睛如狼一般緊緊盯著她看。
沈知意把手放在陸平章的肩膀上,聲音很輕,如風一般,也帶著誘惑:「陸平章,吻我。」
幾乎是話音剛落,沈知意就被陸平章的雙手緊鎖住腰身,她整個人都朝他身上倒去。
沈知意並不害怕。
反而在陸平章吻住她的時候,笑了起來。
旁邊的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的,沈知意身上的紅色寢衣也早已衣衫半解。
耳朵、脖子、肩膀,再往下……都被陸平章親過,留下了痕跡。
沈知意能感受到他粗糲的指腹在她身上拂過,帶起的一片酥麻。
不是做到最後一步,即便受不住也沒躲,反而以一種堅決的姿態牢牢抱著陸平章,親吻他。
直到他的手越來越往下,沈知意隻覺得大腦都變得昏沉了,整個人都控製不住想拱起來。
尤其在被他碰觸到某處地方的時候,更是不受控製地輕叫了一聲。
但她還是抱著陸平章,以一種獻祭的姿態,不肯離開。
她跟陸平章說:「陸平章,彆停。」
她不想陸平章總覺得對不住他,她想跟他徹底在一起。
可陸平章還是停下了。
沈知意甚至能感覺到陸平章的手收回。
這讓她失落,甚至生氣。
就連原本朦朧的眼睛也變得清明瞭幾分,沈知意支撐在陸平章的身上,不高興地啞聲衝他說道:「陸平章你個膽小鬼,你要是今晚不碰我,以後都彆碰我了!」
話是這麼說。
但沈知意自己卻已經做好決定。
陸平章不做,她自己來!
她要這樣還敢拒絕她,她、她就……
她咬牙切齒,氣惱地去解陸平章的衣裳,被他抓住手腕。
陸平章的舉動讓她更加生氣了。
沈知意氣狠狠地看著他,還想說話的時候,忽然聽陸平章一臉無奈地和她說:「你來小日子了,你沒發現嗎?」
「什麼?」
沈知意愣住了,就連拉扯陸平章衣裳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她呆怔地看著陸平章。
直到看到陸平章的指尖上有一抹紅,她瞬間臉紅不已,感覺渾身的熱氣都直衝到天靈蓋,剛才的豪言壯誌好像全忘了,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叫陸平章彆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