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22章 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一樣
對於陸平章要留下過夜,阮氏自然也倍感驚喜。
女兒成親到現在,兩人還沒一起在家裡留過夜呢。
她著急讓人去收拾,生怕有什麼怠慢之處。
沈知意看她急急忙忙的,彷彿生怕哪兒有什麼不周到的,便攔了一把跟人說:「娘,我們自己會收拾的,您就彆辛苦折騰了。」
阮氏想了想,也怕下人收拾得不好,反而讓陸平章不舒服,便也作罷,隻跟沈知意輕聲交待道:「那侯爺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你記得喊人弄,彆怠慢了人家。」
「這還是侯爺查閱沈佑的功課,沈知意又陪著阮氏說了會話,夫妻倆這才一起跟阮氏告辭,回沈知意的房間去。
這不是陸平章自然也不好多看。
如今倒是不必介意這些。
他跟著沈知意走進房間,徑直欣賞起她的寢居處。
房間不算大,但看起來很溫馨。
無論是牆上的字畫還是房間內的佈置,都能想象出沈知意平時在這間屋子裡做事的模樣。
書架上的書不多,也沒尋常女子喜愛的女紅、古琴。
靠窗的長桌那倒是放著一把算盤。
陸平章能想象她以前在那伏案撥算盤的樣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知意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笑,隻是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太小了。」
其實這比起她在沈府的房間已經大上許多了,但跟陸平章平時住的地方相比,還是小太多了。
她都怕陸平章會住不習慣。
陸平章倒是沒有一點介意的樣子,仍牽著沈知意的手看著她說:「夠了,這樣看著也溫馨。」
沈知意見他不介意,便也放下心來。
她帶著陸平章看起室內。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她的東西並不多,這也不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屋子,她自己搬到這兒後都沒住過多久,生活痕跡自然不算多,頂多就是多了一些從小到大的舊物。
但陸平章還是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博古架上那張狐狸麵具的時候,陸平章忽然伸出手。
那麵具放得有些高,陸平章坐在輪椅上,有些不方便拿。
沈知意看見了,便伸手幫他拿了下來。
「你還記得?」沈知意把麵具遞給陸平章的時候,心情很好的問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呢。」
畢竟她並沒有在侯府看到之前買給陸平章的那張麵具。
她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好失落的。
這麵具的材質看著那麼次,本來就是順手買的小玩意,陸平章用完隨手扔了也正常。
陸平章輕撫著狐狸麵具說:「沒忘。」
他就是沒想到沈知意竟然也還留著。
同時,他也跟沈知意說了他那張麵具的情況:「你給我的那張也還在,就是有些壞了,所以沒拿出來。」
沈知意目露驚訝。
但很快,她就高興起來。
她高興地提議起來:「那明天我們回去的時候,把這張也帶上,讓它們待在一處。」
陸平章看她愉悅明媚的模樣,自然不會拒絕。
他看得很心動。
「好。」
屋內燈火流轉,暖色的光暈籠罩著他們兩個人。
原本正常說著話的兩個人,此時彼此相望著,氣氛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周遭的溫度好像也隨之漸漸升高了一些。
這幾日他們時常會親吻,尤其是目光對視上的時候,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親熱。
就連今天回來的馬車上,他們也沒少親吻。
此時沈知意看著陸平章,也好像被蠱惑一樣,彎腰低頭朝他靠了過去。
陸平章也朝她伸出了手,放在她的腰後,帶著引導性的讓沈知意可以離他更近一些。
兩人就這樣理所當然地接了個吻。
起初隻是蜻蜓點水一般親吻住了彼此,但漸漸地,溫度越升越高,沈知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跨坐到了陸平章的腿上,又是什麼時候跨坐上去的?
她隻知道自己的理智和呼吸全都被某人強有力地剝奪,讓她除了隻能仰著頭婉轉承受之外,毫無抵抗之力。
等到後來兩人分開的時候,彼此都已經有些氣喘了。
尤其是陸平章看著沈知意的目光,更是如墨水一般幽深,像是兩汪隨時會把人拉進去的黑色漩渦一樣。
沈知意被他這樣看著,本就跳得飛快的心臟更是快得異常。
眼見陸平章還要靠過來,沈知意原本已經準備迎過去,忽然想到窗戶還沒關,茯苓她們也還在外麵守著,或許就連滄海他們也在,沈知意這才勉強恢複了一些理智。
她一邊拿手按在陸平章的肩膀處,阻擋著他靠近,一邊身嬌疲軟地壓著聲音和他說:「還沒洗澡。」
陸平章這纔跟著恢複了幾分理智。
他目光依舊鎖在沈知意的身上,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沉喑啞,沈知意聽得耳朵都開始發燙了。
尤其陸平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舊猛烈得讓人無法忽視,她怕再這樣下去,兩人又會控製不住,便忙從他的腿上下來了。
她低著頭,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掖了掖自己身上的衣裳。
過了會,沈知意等自己的呼吸稍稍平複一些之後,便問陸平章,要不要喊滄海他們進來,服侍他先沐浴?
陸平章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仍啞聲說:「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沈知意不知道他後洗的原因,也沒說什麼。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走出去一些,跟外頭的茯苓她們說了一聲,讓她們送熱水去淨室,自己又轉身去衣櫥裡拿晚上睡覺穿的寢衣。
在選擇寢衣的時候,沈知意原本是想選一身從前經常穿的,但手伸過去的時候,最後還是拿了一身還未穿過的,嶄新的,大紅色的寢衣。
那身寢衣和她大婚時穿的那身相似,都是婚後做的。
之後沈知意又同樣挑了一身一樣顏色的肚兜。
她抱著衣裳,從衣櫥間出去,和陸平章說了一聲之後就直接去了淨室。
陸平章隻看到她跟一陣風似的走過,沒看清她手上抱著什麼樣的寢衣。
沈知意沒讓茯苓她們伺候。
她從前也習慣了自己收拾自己,所以茯苓她們也沒覺得奇怪,按照沈知意的話先出去了。
沈知意在淨室從臉到腳,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通,又特地在身上和頭發上抹了一些花露。
做這些的時候,沈知意沒覺得有什麼,做完之後卻又覺得自己搞這樣大的陣仗,好像在期盼著今晚會發生什麼一樣。
這一個念頭讓沈知意立刻從頭到腳都紅成了跟煮開的蝦一樣,就連腳趾也不自覺抓緊到了一起。
「……我才沒有這樣想。」她小聲嘀咕,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但月光照在她的身上,一身的紅,還有手上握著的花露好像都能表明一切,她的確在期待著今晚發生什麼。
這讓沈知意愈發不好意思出去了。
怕出去被陸平章看到。
怕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時間一點點拖延下去,拖延到淨室的熱氣都已經消散了,沈知意也終於硬著頭皮說服了自己。
又不是隻有她對陸平章有**,陸平章明明也有……
何況他們是經過三書。
沈知意終於紅著臉把自己給說服了,又深吸了一口氣,拿手拍了拍滾燙的臉頰,硬著頭皮出去了。
大門敞開著,房間內卻沒有人,茯苓他們都守在外麵。
這也讓沈知意悄悄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叫茯苓他們看到自己這樣。
進了寢屋,纔看到陸平章的身影。
陸平章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隨手從架子上挑的書,聽到動靜才轉過頭。
「好了?」
他隨口問了一句,目光卻在看到沈知意身上的衣裳時,驟然加深。
沈知意自然也看得見。
剛剛才說服自己的人,此時被陸平章這樣幽深的目光注視著,隻覺得渾身上下又開始情不自禁地發起燙來。
她彆開臉,匆匆丟下一句:「我、我先上床。」
然後就立刻埋著頭往不遠處的架子床走去,還特地把兩片帳子也給放了下來。
屋內靜悄悄的,沒人說話。
但也不是什麼聲響都沒有。
沈知意自己的心跳就震耳欲聾,無法消停。
這也讓她沒有及時注意到輪椅的動靜,沒有注意到陸平章的過來。
直到床帳被人從外麵掀起,還坐在床上,雙手捂著滾燙臉頰的沈知意立刻受驚似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她完全沒想到陸平章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神色震驚地看著他,待反應過來,沈知意才匆匆放下捂著臉頰的手,卻因為做出這樣的舉動而不好意思,就連說話也都說得磕磕巴巴:「怎、怎麼了?」
陸平章看著她,沒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就在沈知意被他看得臉越來越紅,看著他的眼睛也變得越來越水潤越來也渙散的時候,他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卻也已經啞了:「衣服還在床上。」
沈知意起初沒反應過來。
待終於反應過來陸平章說的是什麼的時候,她忙往床上看。
果然瞧見陸平章的寢衣。
那是滄海先前從侯府帶過來的,被茯苓順手放在了床上。
沈知意剛才上床上得急,沒顧得上。
這會看到,臉自然更加紅了。
她輕輕哦了一聲,便立刻把陸平章的衣裳遞給了他。
「你去洗吧。」遞給陸平章的時候,沈知意眼睛都不敢抬起來,不敢跟她對視,近乎是以塞的方式把衣服塞給了陸平章。
陸平章接過,卻沒立刻走。
眼見沈知意臉紅脖子也紅,好像裸露的麵板全都變成了粉紅色一樣,就連裸露的腳趾都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難為情而蜷縮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讓陸平章心潮起伏,難以離開。
恨不得直接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帶進自己的懷裡,再好好親吻她一番纔好。
隻是這樣的話,隻怕他今晚都不想再出這間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先休息。」他跟沈知意說了一句便先放下了床帳。
出去後,陸平章喊滄海他們進來。
水一直都儲備著,他們換得很快。
陸平章洗的時間自然沒沈知意那麼長,即便他今天也多耗費了一些時間。
沐浴洗漱完。
陸平章讓滄海他們出去的時候,也沒讓他們守夜,讓他們都下去了。
門被滄海他們從外麵關上,外邊的燭火也吹滅了許多。
陸平章自己推動輪椅進去,把寢居內的燭火也吹滅了大半。
再回到架子床的時候,陸平章先跟沈知意說了一聲:「我進來了。」
裡麵傳來極輕極低的一聲嗯,陸平章這才掀起床帳。
沈知意已經在裡麵躺好了,背對著他。
陸平章沒立刻上去,就這麼在外麵看著她的背影。
沈知意遲遲沒感覺到陸平章上來,自然覺得奇怪,最後還是沒按捺住疑問轉過了頭。
和陸平章四目相對,沈知意還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看著他輕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陸平章看著她說:「上不來。」
沈知意一怔。
這是陸平章上床。
沈知意自己的胳膊忽然被對方反握住,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陸平章抱著倒在了床上。
天轉地旋,卻不疼。
她被陸平章抱著倒在了他的身上,陸平章成了支撐她的肉墊。
沈知意又不傻,自然不會以為這是意外,卻還是有些吃驚,沒想到陸平章會這樣做。
她呆怔地看著陸平章。
直到臉被陸平章輕撫過,聽到他問:「還害羞嗎?」
沈知意的臉霎時又紅了一些,卻沒有了先前的嬌怯。
她拍了下陸平章的胳膊,羞惱摻半:「你剛嚇到我了!」但到底還是擔心陸平章的腿,她想坐起來看一看有沒有事,卻被陸平章按著腰肢不準她起。
「做什麼?」陸平章問。
沈知意隻能跟他說:「我看下你的腿。」
陸平章安慰她:「我注意著,沒事。」
沈知意想了想,陸平章不至於拿自己的腿開玩笑,也就不再折騰,隨他去了,安安靜靜重新靠回到了他的懷裡。
床帳遮掩著。
架子床裡的光線並不算明亮,兩人安安靜靜擁抱了一會,誰也沒有說話,都很享受這樣時刻的安寧。
陸平章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他輕輕嗅了嗅:「身上擦了什麼?好香。」
沈知意被他的熱氣噴灑過脖子,有些癢,她側著臉往旁邊躲開一些。
「隨便擦的花露。」
怕陸平章看出她今夜是特地收拾過的,她心跳加速,立刻又為自己狡辯了一句,卻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我每晚上都擦的。」
兩人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陸平章自然知道她以前有沒有擦。
沈知意顯然也想起來了,又硬著頭皮為自己找補了一句:「這個味道香一點,以前的淡……」
陸平章嗯一聲,沒揭穿。
但沈知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臉也越來越紅,索性把臉直接埋進他的懷裡,又羞惱得直接咬了下他裸露的鎖骨解氣。
她咬得並不重,但陸平章還是發出了悶哼的一聲,好像多疼一樣。
沈知意果然立刻擔心地抬頭看了過去,卻看到昏暗光線下,某人望向她時含笑的雙眼。
沈知意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陸平章給騙了。
「你又騙我!」她氣得不行。
覺得陸平章平時看著一本正經,原來也壞得很!
氣得她都不想理他了。
她試圖坐起來,不想再搭理他,但放在她腰肢上的手始終束縛著她的動作,沒能叫她離開。
反而被他輕輕一施壓,就把她又給重新按了回去。
「沈知意,讓我抱一會。」耳邊傳來陸平章的聲音。
沈知意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沒再動彈,老老實實讓他抱著。
陸平章眼中泛笑。
他抱著沈知意,忽然又說了一句:「我很喜歡。」
沈知意不曉得他說的喜歡是什麼,自然以為他是在說她身上的香味。
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被人看穿後的難為情。
卻也有些高興。
高興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
但她還是不肯承認她是為陸平章做的這些,便仍是輕哼著驕矜道:「我是自己喜歡,又不是為你喜歡。」
陸平章抱著她,笑著,沒去拆穿,也沒解釋什麼,隻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牢牢地抱著她。
燭火倒映出兩個相擁的身影,看起來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