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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221章 陸平章也愛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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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膳,一家人又打起了馬吊。

這次總算又把人湊齊了。

譚濯明夫婦,外加永遠不會缺席的林階安,還有沈知意。

陸平章沒玩,但也沒走。

他坐在沈知意的身邊,看著她打馬吊。

起初說了不跟他玩的添添又忘記了這件事,窩在他懷裡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打馬吊,雖然什麼都看不懂,但小孩雖然精力旺盛,卻也愛睡覺。

添添中午都有睡午覺的習慣。

看了沒一會,他就在陸平章的懷裡睡過去了。

崔氏知道後,就過來把添添接走,帶到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沈知意先前打得專注,一次回頭,沒看到添添還有些驚訝。

陸平章對上她的視線,和她說:「睡著了,被舅母帶走了。」

沈知意這才點了點頭。

剛要把視線收回,隨意放在一側撥算贏了多少錢的手就被陸平章輕輕握住了。

陸平章這一握,自是握得沈知意大吃一驚。

她睜著眼睛,無聲問陸平章做什麼。

陸平章抓著她的手,用行動表明不做什麼,就是想牽著。

「知意,到你了。」林慈月見她沒出牌,便喊了她一聲。

沈知意心中有鬼,生怕被人瞧見,答應一聲便立刻出了張牌。

被陸平章這樣牽著手,沈知意十分難為情,不時擔心被人發現,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模樣,耳朵和臉都有些熱。

卻也沒捨得真把自己的手收回,就這麼縱容著陸平章牽著她,身子也明顯往人那邊靠過去一些,好讓兩人的手牽得更加舒服一些。

這次沒打到晚上,一行人在申時左右就散了。

有幾日沒回宛平了,再過兩日,陸平章又要去都督府,兩人便打算今天回宛平再小住幾日。

他們要回家,林家人自然不會說什麼。

崔氏還為他們準備了不少路上吃的東西,送他們出去的時候,嘴上還一直說著讓沈知意有空就來,隻當是自己家,彆客氣。

沈知意之前每每聽他們這樣說的時候,總有些心虛和不好意思。

擔心他們有一天知道她跟陸平章假成親的事,怕他們生氣,更怕他們傷心。

如今她倒是應得沒有一點猶豫。

她主動和崔氏說:「舅母,我有空就來。」

崔氏聽她這麼說,自然高興,嘴上連聲說好。

這邊幾人說著話。

另一邊,陸平章也和譚濯明在說話。

沈知意看到陸平章皺了皺眉。

等上了馬車,辭彆林家人,馬車距離林家有些距離了,沈知意才問他:「剛譚大哥和你說什麼了?我看你剛剛還皺眉了?」

還以為是他又有公務要忙,沈知意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大度地跟陸平章說道:「你要是忙就不用陪我回去了,我自己先回家也行,或者我陪你待在京城,等之後你有空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沈知意倒是覺得在宛平還是在京城,沒什麼兩樣。

頂多在宛平有娘和弟弟,過去方便些,還能喊師父過來教她騎射的本事,但她現在其實自己也練得差不多了,自己練也行。

「不是。」

陸平章邊說邊朝沈知意招手,讓她坐得離自己更近了一些,而後攬著她說:「不是公務上的事。」

之後沒等沈知意再問,陸平章又說:「是陸硯辭。」

沈知意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忍不住皺眉。

她跟陸平章之間很少會主動提到這個名字,她是單純嫌晦氣,也知道陸平章不喜歡陸硯辭,自然不會多提。

「他又做什麼了?」她擰著眉問。

陸平章抬手去撫平她的眉心,不想看她因為陸硯辭產生多餘的表情。

「原本他要丁憂卸任,但程懷先替他跟陛下開口了,說他萬壽節的時候要去鴻臚寺幫忙。」

怕沈知意不知道鴻臚寺是做什麼的,陸平章又補充了一句:「鴻臚寺是接待外賓和朝貢的,萬壽節的時候會有不少使團過來。」

沈知意這下便聽明白了。

她倒是知道陸硯辭在語言上有些天分,之前就攻讀了不少番邦外族的語言。

她不是很滿意這個結局。

要她說,最好陸硯辭直接離開宛平離開京城,去一個她看不到的地方去。

但這是朝堂的事,哪有她說話的份?

「陛下同意了?」她抬起頭問陸平章,想到剛才陸平章皺眉,其實心裡也猜到了。

陸平章嗯一聲:「現在朝中缺人,鴻臚寺更是。」

既要彰顯泱泱大國,自然不能叫人小看了去,陸硯辭這次也算是術業有專攻,找到合適的位置了。

「彆想了,跟我們沒關係。」他不想沈知意想陸硯辭,一點都不想。

沈知意倒是沒那麼多想法。

她對陸硯辭從很早以前就隻剩下惡心和反感。

不過就像陸平章說的,他跟他們沒什麼關係,多想也無益,沈知意也不想被這個人占據她的腦子,自然按照陸平章的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之後一段路,她被陸平章抓著手玩著,卻沒說話。

沈知意敏銳地感覺到什麼,忽然看了陸平章一眼。

「怎麼了?」陸平章問她。

沈知意似是想了想,才小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我跟陸硯辭?」

陸平章薄唇微抿,看著她,看起來好像也在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遵從內心,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

他撫著沈知意的臉頰,聲音很低:「我一方麵不想知道,覺得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反正你現在在我身邊,是我的就夠了。」

「可內心好像還是不希望你跟他有太多牽扯,不希望你想他……」

沈知意對於這話不是很滿意,剛想為自己解釋她可沒有想他,她煩他惡心他還來不及,陸平章就又開口說了:「我知道你沒有,但我還是會忍不住想你以前喜歡他的樣子。」

「你也會給他送荷包,送香囊,真心喜歡過他。」陸平章看著她,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就連看著她的目光也一點點微微垂落,用眼簾遮掩住看向她的視線。

陸平章不想承認,卻還是不得不承認,在喜歡人這件事情上,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凡夫俗子。

當日陸硯辭與他說的那些話,並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當然,他不會因為這個生沈知意的氣,她什麼錯都沒有,他隻是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早些愛上她,得到她。

如果從一開始,祖父就是為他們倆定親,自然也就沒陸硯辭什麼事了。

沈知意原本就是感覺到什麼,順口一問。

沒想到還真叫她從陸平章的口中,聽到了這麼一番話。

她有些吃驚。

但吃驚之餘,沈知意心裡又情不自禁地產生了一些高興。

原來不止她吃其他人的醋,陸平章也同樣會因為她吃彆人的醋。

這個認知讓沈知意感到高興。

她怎麼會不高興呢?

她太高興了。

可陸平章見她遲遲沒有作聲,還以為她是不知道說什麼,不由說道:「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想想也是,他比她大那麼些歲,卻還跟個小孩子吃醋似的。

實在不夠體麵。

陸平章正想說沒事,反正他也沒真的把陸硯辭放在眼中,他不是因為陸硯辭這個人而吃醋,而是懊惱他們曾經有過一段他插不進去的時光,臉頰就忽然被人親了一下。

陸平章驚訝低頭,看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陸平章想的不一樣,裡麵盛滿了歡喜和愉悅,叫人看得便怦然心動。

「我很喜歡你跟我說這些,也沒覺得你這樣不好。」沈知意跟陸平章說,說完還抱著陸平章的胳膊,往他那邊更靠過去了一些。

她靠在陸平章的肩膀上,在心中醞釀該怎麼跟陸平章說才比較好。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喜歡過陸硯辭。」

她想了想,和陸平章說道:「我從十歲和他定親,到陸爺爺去世之前,是真的想過要跟陸硯辭在一起,但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是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還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

「那會還小,也不懂這些,知道他們家不喜歡我,他不肯娶我,我也是羞憤大過傷心。」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那時出事,我應該會主動跟陸硯辭提出退親。」

陸平章先前一直安安靜靜聽著,沒有發表意見,聽到這一句才驚訝地看向沈知意。

他不知道這件事。

沈知意看懂了他的神情,笑著說:「沒人知道,我是在要去跟我娘說這件事的時候知道我爹在蜀地出事的事。」

「那會就想著先把這件事放一放,先處理爹爹的事要緊,後來……」

沈知意的聲音忽然低了一些,聲音也明顯變得落寞了許多:「後來我發現原來這世上有權有勢那麼有用,沒權沒勢隻會受人欺淩,所以明知道陸硯辭他們不喜歡我,我還是非要嫁給他。」

陸平章想到她跟家裡的關係,心疼地抱緊了她。

他沉聲說:「我當時應該多做些的。」

他本以為她跟陸硯辭是未婚夫妻,怎麼說她也是陸家的兒媳婦,總不會有人欺負她。

哪想到欺負她最多的就是陸硯辭那一家子。

陸平章很後悔當初沒多顧著她一些。

「哎呀,都過去了。」沈知意先重新揚起笑臉,沒當一回事的說道。

她是真覺得過去了。

兩人安靜抱了一會,沈知意才又說:「至於你剛說的荷包、香囊,我最開始給他的那些是我認真做的,但他一向看不上我,自然也看不上我送的那些東西。」

「後來我就學聰明瞭,每次逢年過節就喊院子裡的丫鬟做一些,隨手給他,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

陸平章挑眉看她。

沈知意接收到他的目光,怕他誤會,忙坐直身子為自己說道:「給你的,可都是我一針針繡出來的,絕對沒有假手於人!」

陸平章看她著急為自己辯解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

他重新把人攬進自己的懷裡,嗯一聲:「我知道。」心裡的那點醋意也因為她的這番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在沈知意的額頭落下一個吻,又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沈知意知道他已經不再介意,更加擁緊他,嘴上還說道:「我們以後還要這樣。」

「什麼樣?」陸平章抱著她問。

「有什麼說什麼呀。」沈知意仰起頭看著他說,「我有什麼想知道的會問你,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也彆憋在肚子裡,直接問我。」

「我爹孃說過,夫妻之間的感情就是你藏一點我藏一點,然後慢慢的就有了隔閡,有了猜忌,我不想和你這樣。」

陸平章應好,又說:「你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

「那是。」

沈知意很驕傲:「我爹孃彼此相愛,到現在感情也沒變過。」

兩人就這樣說著話,回到了宛平。

回到宛平之後,陸平章叫滄海回侯府和燕姑說一聲,自己便陪著沈知意回了沈宅,和她的家人一起吃飯。

他們這次回來得突然,沒有提前說一聲。

阮氏得到門房急急忙忙送來的訊息,還有些不敢相信,待出來瞧見他們夫妻倆真的回來了,自然高興。

「娘!」

沈知意先揚起笑臉喊她。

阮氏誒一聲之後,滿臉驚喜地朝他們迎了幾步:「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剛回來的?」

沈知意挽著她的胳膊說:「對,我和侯爺剛回來,想著好久沒見你們,就過來陪你們一起吃飯了。」

「佑兒呢?」沈知意掃了一眼問。

這個時間,弟弟應該已經從私塾回來了。

阮氏笑道:「他今天跟著阿芙練了會射箭,我見他出了一身汗,就叫他先回去換衣裳了。」

「師父也來了?」沈知意很高興。

阮氏笑著說:「她今天有事先回去了,剛還跟我提起你了。」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

自從之前中藥的事後,她就一直沒再跟著師父練過,也荒廢了功夫,之後還是得把這些事情都撿起來纔好。

「侯爺。」

阮氏跟從前似的喊了陸平章一聲。

陸平章點點頭,喊的卻不是從前的稱呼,而是看著阮氏喊了一聲「嶽母」。

他這一聲喊,彆說阮氏一臉震驚,沈知意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但她畢竟知道其中緣故,隻短暫地吃驚了一會,她便先笑了起來,與陸平章對視一眼,看著身旁還沒反應過來的母親,沈知意笑著說:「娘,進去了。」

阮氏這纔回過神,卻還是瞠目結舌,沒徹底清醒過來,隻答應著喊他們進去。

沈佑很快就過來了。

他在門口就聽說姐姐姐夫回來了,自然高興不已,他邊跑進院子邊喊道:「姐!」

沈知意在裡麵看到,自然忙衝沈佑喊道:「慢點跑。」

沈佑嘿嘿笑,依舊跑得很快。

跑進來就一把抱住了沈知意的腰,又搜尋了下陸平章在哪裡。

待看到陸平章,他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抱著沈知意的手,跟往常一樣喊了一聲「姐夫」,神情間卻也沒有從前的侷促了。

陸平章點點頭,朝他招手。

沈佑忙過去了。

沈知意由著他們說話去,自己過去幫她娘準備晚膳。

阮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怔著神。

被沈知意喊了一聲,她才誒一聲,繼續佈置碗筷。

她似乎還不敢相信,看了眼陸平章的方向,壓著嗓音問沈知意:「剛才侯爺是喊我嶽母嗎?」

沈知意點點頭。

她也沒想到她孃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

有些擔心她娘會問她為什麼陸平章突然改了稱呼,她自己也沒想到陸平章會突然改了稱呼,不由絞儘腦汁想起來該怎麼說比較好。

但阮氏並沒有問,她隻是感到高興。

甚至有些想喜極而泣。

她是高興,之前總覺得跟她這個女婿跟他們隔著一層什麼東西,不僅是陸平章對他們,他們也一樣。

現在這一層疏遠因為這個稱呼自然是沒有了。

夜裡吃晚膳的時候,阮氏也沒像從前那樣喊陸平章侯爺,而是直接喊他的名字,給他夾菜,叫他多吃點,態度十分熱情,叫沈知意看著都眼紅了,嘴上吃醋道:「娘,你怎麼就給他夾,不給我夾啊。」

她是故意的。

阮氏聽到自然要笑她:「還跟自己夫君吃起醋來了。」

阮氏說完剛要給她夾菜。

沈佑和陸平章已經先給沈知意夾起了菜。

「姐,你喜歡的獅子頭。」

陸平章雖然沒說話,但夾得也是沈知意愛吃的。

沈知意本來就是故意這麼說的,此時看到自然又彎起眼睛高興起來,招呼著他們說道:「吃飯吃飯。」

一家人高高興興吃起晚膳,聊起天。

夜裡,沈知意本來想叫陸平章先回家去,她自己在家裡住一晚,陸平章卻直接說:「一起留下吧,我讓滄海跟燕姑說了,今晚我們在這裡住。」

這是夫妻倆在私下談話,阮氏他們並不知道。

看著沈知意因為他的話而倍感吃驚的模樣,陸平章不由好笑道:「怎麼?不肯讓我留下陪你住?」

「當然不是。」

沈知意連忙出聲反駁了:「我就是沒想到。」

不過想想兩人現在又不是以前的模樣了,她也捨不得跟陸平章分開,自然很快就高高興興應下來了。

「我跟娘說去。」她說完就高高興興地去找阮氏說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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