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196章 陸平章大壞蛋
剛剛就有護衛先來通報過了。
侯府的下人都知道今天兩位主子要過來這邊,因此早早就準備起來,在門口候著了。
眼見馬車停下,赤陽那張熟悉的麵孔先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趙管家連忙笑著迎了過來,跟赤陽打了聲招呼,又主動跟茯苓問起好:「這就是夫人身邊的茯苓姑娘吧。」
「茯苓姑娘好,我姓趙,以後姑娘和夫人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
趙管家先前打聽過。
雖然來回話的護衛說得不夠明確,但也依稀知道侯爺和夫人在譚家遇到事了,因此看到赤陽和茯苓這會臉色看著有些不太好,那位茯苓姑孃的眼睛還有些紅,也不敢多問發生了什麼事。
隻收斂起神色,幫著兩人把板子準備好,又領著一群人在一旁候著幫忙。
車簾被掀起,陸平章先出來。
「侯爺。」幾聲恭敬的問好聲中,赤陽和趙管家先幫忙把陸平章連人帶輪椅扶了下來。
之後陸平章卻沒讓旁人幫忙,而是自己朝馬車內伸手。
眾人隻瞧得見一隻白皙到發光的手。
然後便能看見他們侯爺把人從馬車內抱了下來,直接抱到了自己懷裡,沒讓人雙腳沾地。
這讓許多不知情況的人都暗暗在心裡感歎起來。
侯爺平時看著不近人情,如千年不化的冰山一樣,沒想到對待起自己的新婚妻子竟這般寵溺,實在讓人不可思議。
趙管家倒是知道一些情況,但他自然是不敢多說的。
此時也不敢多往他們這位侯夫人身上看。
隻用眼風和餘光瞧見被侯爺抱在懷裡的女子,全身上下都被一件披風遮擋著,看不清一點模樣。
但要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覺她垂放在男人大腿上的雙腳有些在微微發顫,不知道是藥效發作,還是因為剛才那個吻。
不過除了沈知意和陸平章這兩個當事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沈知意的氣息還有些喘。
她靠在陸平章的懷裡,慶幸自己這會全身都被披風遮擋著,要不然肯定會叫旁人看出端倪。
在馬車停下的前一刻,她跟陸平章還黏在一起。
一路上,他們都在親吻著對方,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更難舍難分一些。
沈知意這會頭暈目眩,渾身發軟,是真的不知道是藥效發作,還是被吻得沒了力氣。
她把頭依偎在陸平章的懷裡。
「難受?」陸平章察覺到後,低眸問她,語氣依舊帶著關切。
沈知意說不出話,隻能搖了搖頭。
陸平章便也不再多說,隻安撫地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然後沉聲吩咐赤陽:「先進去。」
赤陽自然沒有二話,立刻推著兩人進去了。
茯苓和趙管家跟在兩人身旁。
侯府雖然久未有主人居住,但一直都有人看護打掃,何況崔氏前兩日才著人過來親自打點過。
但當陸平章帶著沈知意到房間的時候,看著屋內滿屋紅綢的裝飾,就像是回到了他跟沈知意的新婚夜,不免還是有些吃驚。
他並不知道舅母的安排。
私心卻覺得就這點時間,趙管家應該不可能收拾得這麼妥帖。
趙管家忙跟人解釋道:「前兩日林夫人喊人來過,這些都是林夫人讓人幫忙收拾的。」
陸平章便沒什麼說的了。
他讓他們都退下。
等到房門被人從外麵關上,陸平章怕沈知意憋得厲害,忙替人先摘下了風帽。
「還好嗎?」
他關切地看著沈知意問。
沈知意先前的確是被憋得厲害,但披風畢竟不是什麼密不透風的東西,把臉露出來後也就好了。
她跟陸平章點了點頭。
剛要說話,眼睛卻也發現了屋內不同尋常的裝飾。
她剛剛還在疑惑他們在說什麼,舅母喊人收拾了什麼?此時瞧見,終於明確。
下意識朝陸平章看去。
陸平章以為她是在問自己知不知情,自然說:「我不知道,舅母沒跟我說。」
不過他心中對此是認可的。
如果他跟沈知意真要發生些什麼,他希望是在一個這樣的環境,能讓沈知意感覺到安全和珍重,而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地方。
「我先去洗漱下,你先去床上等我。」
沈知意紅了臉。
雖然剛剛都已經親過了,甚至好幾次都是她大膽地勾著陸平章的脖子不肯跟他分開,但聽陸平章這樣說,沈知意還是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紅了臉難為情。
「哦。」
她垂著抖動地跟蝴蝶振翅一樣的眼睫,乾巴巴地應了一聲,便從陸平章的懷裡先下來了。
但她沒顧及到自己的腿還是酸軟。
腳才沾到地麵,人便一個趔趄,差點往前摔去。
「小心。」
陸平章一直看著她,自然還低著頭握著她的手檢視她究竟有沒有事,便又看著他的頭頂,小聲說:「沒事。」
陸平章這才抬頭看她。
沈知意接觸到他的目光,不由又紅了臉頰。
她不自在地撇開臉,又抽了抽自己的手,紅著臉小聲說:「你快去洗漱吧,我先過去。」
陸平章見她臊得臉都漲紅了,也沒再說什麼,體貼地鬆開手。
沈知意便立刻轉身進去了。
這次她沒再摔倒,也沒再出什麼差錯,陸平章見她安全地轉過屏風去了裡麵。
他又在原地看了一會,這才收回視線去淨室收拾。
雖然他人已經很久沒來了,但這裡準備的東西卻一應俱全,崔氏貼心,甚至還給沈知意也準備了好些衣裳,就是怕她有什麼需要。
陸平章在收拾自己的時候,其實心還有些沉沉的。
沈知意年紀小又依賴他,覺得他可信,便什麼都願意交付。
他卻不能不為她考慮。
赤陽在外輕聲回稟:「主子,張太醫來了。」
這是剛才從譚家過來的時候,陸平章喊人過去請的。
此時聽聞,淨室內水聲一頓,過了會,才傳出來陸平章的聲音:「讓他去隔壁等著。」
待仔細洗漱收拾好,陸平章重新推動輪椅出去,路過內室的時候,他又停頓了片刻才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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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
最開始等得心慌又意亂,為即將發生的事情而羞臊緊張。
雖然剛才親吻的時候,是她主動的,待會發生的事也是她提議的,甚至一路上拉著陸平章不肯撒手的也是她,而不是陸平章。
但真的到了這一刻,沈知意還是不免緊張了起來。
在床上坐著也不是,起來也不是,沈知意換了好幾個動作,甚至想起來在屋子裡走一走,又怕被陸平章聽到,問她怎麼了。
她到時候不知道怎麼回,隻能強行忍耐著。
到後來,大約是藥效真的起來了,沈知意大腦重新變得昏沉,人也終於開始折騰不動了。
她其實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隻是藥效發作,陸平章卻還沒有回到她的身邊,這個認知讓沈知意莫名有些難受,也有些委屈起來。
她把臉埋在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枕頭上。
臉朝著床外邊,手指扒拉著同樣是大紅色,繡著吉祥祝福紋路的喜被上,眼睛巴巴地望著那塊錦簾,見那邊始終一動不動,不由更加委屈了起來。
沈知意其實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此時卻顯得格外脆弱,眼淚都開始情不自禁地在眼圈裡打轉了。
她忍不住想,陸平章不會是後悔了吧?
這個認知讓她想起來,想出去,但不知為何,又讓她如鴕鳥一般,沒有動彈。
她隻是淚眼婆娑地盯著那塊布簾,然後在心裡喊道:陸平章大壞蛋。
又不肯她找小倌兒,又躲著不見她,他難道真想讓她七竅流血而死?
其實她也不會找小倌兒。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她寧可繼續拿金簪紮自己讓自己清醒,也不會被**裹挾,讓自己那麼難看。
但她還是委屈,還是難受。
陸平章就這麼不喜歡她嗎?她又沒叫他對她負責。
等陸平章過來的時候,沈知意早已變得昏昏沉沉,神誌不清了。
「怎麼哭了?」
熟悉的男聲響在她的耳邊,沈知意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她重新掀起剛才耷拉下來的眼簾。
在看到出現在床邊,滿臉擔憂望著她的陸平章時,沈知意還以為自己是幻視了。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放到她的臉上,小心而又珍視地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沈知意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坐起來撲進他的懷裡,邊抱著他邊哭著說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陸平章一愣。
待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之後,心裡忽然又一片酸軟。
他安撫著沈知意的後背和她說:「我沒走,隻是剛纔去問了下張太醫。」
「問什麼?」
沈知意這會黏人得厲害。
雖然嘴上問著,心裡卻不在意,隻想牢牢抱著陸平章,不叫他走。
她此時的大腦也分不出那麼多思緒給彆人,全被陸平章占據著,哪還管得了什麼張太醫不張太醫的。
陸平章倒也沒說,隻是撫著她變得格外滾燙的嬌軀,沉默片刻後說:「沒什麼。」
他親了親沈知意同樣滾燙的耳垂,以安撫的語調安慰她:「彆怕,我陪著你,不會走的。」
沈知意此時思維變得遲鈍,觸覺卻變得格外敏銳。
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親了。
沈知意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耳垂,神色怔怔地從他的懷裡站直了身子,看著陸平章語氣遲疑地說道:「你親我。」
話是肯定的。
語調和神情卻是遲疑的。
像是不敢相信陸平章竟然會主動親她。
陸平章這次沒遮掩。
他看著明顯已經不再清醒的沈知意,輕輕嗯了一聲,主動承認:「我親你了。」
沈知意忽然就笑了起來。
她彎著月牙似的眼睛,很高興地衝陸平章展顏笑了起來。
陸平章看著她,那句「會讓你不舒服嗎」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沈知意再次撲過來抱住。
「我也要親。」
沈知意說完,就一口咬住了陸平章的耳垂。
沈知意沒控製好力道,牙齒磕在陸平章的耳骨上,有些疼。
陸平章發出嘶的一聲。
但他並未阻止,反而縱容地伸手環著她,把他抱進自己懷裡,任由她不熟練地親吻他,甚至稱得上咬他。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躲避,就這麼放縱著沈知意做她想做的一切。
沈知意現在就像是一個對什麼都感到新奇的孩子,什麼都想試一試。
從耳垂到她熟悉的嘴唇,然後是下巴,直到陸平章被她咬住喉結,撐在她腰上的手才驟然又是一緊。
那是陸平章的敏感區。
他的喉結因為敏感而不適地上下滑動,似是想躲閃沈知意的觸碰,卻叫沈知意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
他越是想躲,沈知意越是跟著想咬。
最後陸平章終於忍無可忍,悶著嗓子喊了她一聲:「沈知意。」
沈知意這才停下動作。
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也不知道陸平章喊她是因為什麼。
她的眼睛依舊澄澈,甚至還有些茫然。
隻是因為陸平章喊她,她才乖覺地坐在他的懷裡,一無所知,天真無邪地問他:「怎麼了?」
陸平章頂著沈知意這樣的目光,原本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他隱忍半天,按捺著身下的反應。
好半天才扶著沈知意的腰,哄似的和她說:「我幫你,你乖一些,好不好?」
沈知意沒覺得自己不乖。
她為陸平章的話有些不高興地癟了嘴巴,但大約是陸平章,沈知意最後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好吧。」
她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陸平章雙手放在她的腰上。
他不知道沈知意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也不知道等她清醒過來會不會記得這一切,會不會後悔。
但事到如今,他隻能先幫她緩解。
以儘可能傷害她最小的形式,安撫她一切的不安。
陸平章攬著沈知意的腰,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然後在她那雙漆黑明亮的杏眼的注視下,傾身過去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