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149章 陰差陽錯
侯府很大。
沈知意以前沒來過馬場,即便是陸爺爺還在的時候,她也沒來過。
倒是有次陸娩在那舉行比賽,知道她來侯府,假惺惺地喊了下人來邀她過去一道玩。
但那時,她正好被陸娩拿鞭子嚇過,腳纔好不久。
知道自己去了必定是要被她和她那群朋友取樂羞辱的,沈知意自然不會傻乎乎地過去。
事後陸娩見到她時,沒少拿這事恥笑她。
沒想到她現在竟然真的要去那了!
沈知意牽著身側白駒,興致勃勃,激動萬分。
身側的白駒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自己的尾巴,看起來神氣極了。
沈知意看他神氣的樣子,不由更加喜歡了。
她很喜歡陸平章給她挑得這匹馬。
她笑著摸摸白駒的頭後,問身邊的陸平章:「侯爺,它叫什麼名字啊?」
陸平章回她:「還沒取名字,你取個吧。」
沈知意認真想了想後,忽然說:「那不如叫做白玉盤吧。」
陸平章挑眉:「怎麼取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睛避開陸平章的視線之後才說:「大珠小珠落玉盤,我就是覺得它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跟尋常高亢的馬嘶聲不同,身邊的小白駒聲音清亮悅耳,很動聽。
所以剛剛陸平章要她取名字的時候,她的腦中突然就閃過了《琵琶行》中的一句話。
「侯爺覺得如何?不行的話,我再想想。」
這畢竟是陸平章送給她的禮物,沈知意還是很在意陸平章的想法的。
但陸平章豈會在這些事情上反駁她?送給她了,那就是她的,她有著完全的做主權。
「可以,很好聽。」
沈知意聽他這麼說,便放下心來。
她衝陸平章彎了眉眼,又笑盈盈地扭過頭,一邊拿手撫摸白玉盤的頭,一邊柔聲喚它:「以後你就叫白玉盤啦。」
白玉盤是個父母俱在的馬駒。
自出生起就被養在譚家的彆莊裡,養尊處優,還沒被真正的使用過,卻極通人性。
之前譚家在彆莊擺宴,有賓客提議比試騎馬。
當時白玉盤被粗心大意的奴仆牽出來了,被一紈絝子看中,非要它。
那人是譚濯明的上級帶來的子弟,在家中一向受寵,人也就有些不著五六,當時譚濯明也剛進大理寺不久,本不好得罪,要是彆的馬,用了也就用了。
但那匹馬是林慈月所有。
即便她自婚後便很少騎馬,這匹馬也不是她常用的那匹,可譚濯明也不會叫彆人沾染了去。
他笑著讓人換一匹。
雖然語氣溫和,但態度卻很堅持。
可那紈絝子哪管這些,隻覺得譚濯明是他爹的下屬,他們今天能過來就是給了他們莫大的臉麵了,譚濯明越不叫他做什麼,他就越要做什麼。
譚濯明見他如此,臉色自是不好看,準備親自上前阻攔。
那紈絝子覺得被當眾拂了臉麵,更為生氣,直接扯住白駒的韁繩就要翻身上去。
可小白駒一向養尊處優慣了,哪遭受過彆人這樣霸道的對待?被那紈絝子扯著韁繩不舒服,害怕了,便直接把人踹倒在了地上,彆說叫它上馬了,連頭都沒叫它摸到。
那日收場自然不好看,譚濯明的上司都是拂袖離開的。
當時陸平章還沒出事,林慈月直接去了那戶人家說了這匹馬的爹孃是陸平章送的,這小馬駒是他們的種,雖然現在還沒主人,但陸平章已經跟她預定好了,日後是要拿回去的。
當時隻是隨口一句,主要是為了嚇嚇那戶人家,免得他們分不清大小,還真當自己占了個上級的位置了不得了。
那戶人家那時也的確被嚇到了,他們便是有天大的膽子,那也不敢跟信義侯搶東西啊。
不僅讓那紈絝子主動賠禮道歉,同年還被調離了大理寺,由譚濯明坐上了那個位置。
隻是或許就連林慈月也沒想到,當時隻是隨口誆人的話,如今竟然真的成真了。
陸平章竟然真的問她要走了這匹馬,送給她的妻子。
「侯爺,你看它!白玉盤喜歡這個名字!」
白玉盤黏著沈知意,哪還有從前把人踹下來的威風模樣?就差跟沈知意形影不離,非要一直黏著纔好。
陸平章聽著她十分驚喜的聲音,也被沈知意的高興所感染。
隻是看到白玉盤這麼黏糊糊地纏著沈知意,還拿脖子一直蹭沈知意的臉,陸平章又皺起眉。
他認為自己是不滿白玉盤作為威風的帶有功勳的戰馬之後,卻被養出這樣嬌氣黏糊糊的性子,實在有礙觀瞻。
可他的視線,明明正不自覺地落在沈知意的身上。
好在很快,沈知意也覺得癢和熱,便把白玉盤推開了一些:「好了好了,太熱了,虧得我今天沒上妝,要不然現在肯定是個大花臉了。」
說完,還不忘順毛,又摸了白玉盤幾把。
白玉盤也就沒有不高興了,繼續威風凜凜地站好了。
「侯爺挑的這匹馬,果然很通人性啊。」馮夫人在一旁說道。
沈知意笑意盈盈說是,顯然很滿意白玉盤,好在她也準備了禮物送給陸平章,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麼接受。
她的目光落在陸平章的腰後。
「怎麼?」
沈知意極為小心的一眼,還是被陸平章抓包了。
但現在還在外麵,還有那麼多人,沈知意自然不好說自己也給他準備了禮物,便含糊過去:「沒事呀。」
她說完還牽著馬自顧自撇開視線,往四周看去。
現在已經進入侯府外院了,這裡彙聚了馬場和演練場,是一個沈知意隻有耳聞過卻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走著走著,她突然聽到一陣打拳聲,本能的,沈知意往那邊看了過去。
那邊正是侯府的練武場。
隻是隔著一片樹林,離得有些遠,屬於他們看得到,那邊的人卻不一定會注意到他們這邊。
侯府有自己的護衛隊伍,保護著侯府的安危。
這些人沈知意平時很少見到,此時才發現這人數實在不少啊。
尤其——
沈知意見他們一個個都**著上身。
先是因為震驚睜大了眼睛,待反應過來之後,沈知意迅速漲紅起了一張臉,臉紅耳熱地收回視線,再不敢往那看了。
這幾十個**上身的男人帶來的衝擊力,也實在是太強了,沈知意做夢都不敢夢這樣的!
其餘人都沒注意到沈知意的異樣之處。
但陸平章就在她身邊,又一直觀察著她,豈會未察?
他順著沈知意的視線往不遠處的練武場看去,隻是掃了一眼,就知道沈知意是為什麼麵紅耳赤了。
他倒是沒想太多。
隻當沈知意閨中將養久了,就喊來赤陽跟他吩咐了一句。
「啊?」
赤陽不解:「為什麼啊?」
陸平章瞥他:「要你去你就去。」
赤陽摸摸自己的腦袋,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主子有吩咐,他自然會遵守,雖然不解主子的用意,赤陽還是領命吩咐去了。
「是。」
沈知意剛被馮夫人帶著走了半圈,主要是為了跟白玉盤磨合和適應。
白玉盤很乖,也很聽話,它喜歡沈知意,自然也就不嬌氣了,種類帶來的溫順在這一刻表現分明,沈知意要它做什麼它就做什麼。
沈知意走了一圈回來正想跟陸平章說很好,就發現赤陽離開的身影。
「赤陽去哪了?」她疑惑問陸平章。
陸平章自然不會解釋那些話,要她尷尬,聞言也隻是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句:「有點事。」
沈知意點點頭,也沒多問。
「夫人試著自己跑一圈看看。」馮夫人在一旁跟沈知意說。
沈知意現在已經跟白玉盤磨合好了,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她點頭說好,倒是不忘招呼陸平章:「太陽還大,侯爺去華蓋下等我吧。」
等陸平章頷首。
沈知意就收回視線,按照馮夫人剛剛教她的那樣,輕扯韁繩,夾緊馬肚。
-
對於本章一則陰差陽錯的事情:
朝朝:og,好多裸男,扛不住了……
侯爺:老婆害羞了,拿塊黑布把那邊蓋起來,不能讓老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