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寧,與臨沂 第148章 夫妻恩愛
「夫人,我們回來了!」
赤陽率先打破了陸平章這邊的安靜,還獻寶似的從一旁的護衛手中拿過韁繩,牽著馬先走了出去,跟沈知意賣好討賞去了。
這要是換做滄海在這邊,指定是要對他這個兄弟扶額歎息的。
偏巧,今天他不在,所以沒人管得住這匹野馬。
隻有陸平章目光幽幽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便眼不見心不煩地收回視線,又隔著樹叢朝院中看去。
院中因為赤陽的這番話停下了原先的動靜。
陸平章能看到沈知意臉上閃過驚訝的神情,但很快,他就看不見了。
他隻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自他眼前閃過,落入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聲音倒是依舊清晰。
「哇,好漂亮的馬!」
毫不掩飾的喜歡,也讓陸平章重新舒展了眉毛。
「這就是侯爺為我挑得馬嗎?好漂亮啊。」沈知意邊說邊看著白駒問赤陽,「侯爺呢?你自己回來的嗎?」
「侯爺——」
赤陽剛要回答,沈知意便先行看到了陸平章的身影。
他被一個臉生的護衛推著過來,身上還穿著赤紅色的官服。
沈知意看到他,臉上的神情稍稍拘謹了一下,但一看身側漂亮的小白駒,又忍不住重新綻開眉眼和他笑了起來:「侯爺,你回來了!」
「嗯。」
陸平章還是平時那副模樣,不見變化。
「侯爺。」
馮夫人看到陸平章也過來與他問好請安。
陸平章與她點點頭,回了問好,問她:「你兄長如何?」
馮夫人笑道:「大哥最近在營中忙活,鮮少回來,不過聽說我受侯爺所邀,便托我給侯爺先帶聲好,等他忙好再來府中拜見侯爺和夫人。」
陸平章點點頭,又與人說了聲「辛苦」。
他和馮夫人說話的時候,餘光其實一直都有在看著沈知意那邊。
見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身側的白駒,手試探著想伸過去摸摸白駒,又有些害怕的樣子。
陸平章的眼裡閃過些許笑意,聲音倒還是跟之前一樣。
「它很乖,你不用怕。」
白駒像是聽得懂他的話一樣,為了表現它真的很乖,在他說完之後,竟然主動地朝沈知意那邊依偎了過去。
這麼大一個活物。
沈知意的臉突然被毛茸茸的馬頭碰到,簡直嚇了她一大跳。
她睜大了眼睛。
喉間本能要發出的叫聲,因為害怕嚇到它,又被沈知意及時扼住。
安靜下來感受身邊白駒的討好,沈知意也漸漸平靜下來,她試探性地朝它伸手,一點點放在它的頭頂,然後順著它的頭顱一點點往下撫摸,跟順毛一樣。
和陸平章說的一樣,白駒真的很乖。
它不會叫,更不會鬨,隻會安靜地低下頭顱,溫和地表現出自己的友好和順從。
沈知意隻是接觸一會,就立刻喜歡上了。
她毫不掩飾喜歡地朝陸平章看去,即便什麼都不說,陸平章也能從她眼睛裡散發出來的喜歡感受到她此刻的內心。
「喜歡?」他問沈知意。
沈知意毫不猶豫點頭和他說:「謝謝侯爺,我很喜歡!」
馮夫人也走過來看白駒。
她是武將世家出身,對這些馬匹自然也有所研究。
她看了一會馬匹的四肢和形體,就知道它是什麼種類的馬匹了。馮夫人笑著和沈知意說道:「這是河曲馬的後代,性情最溫順,跑得也快,正好適合夫人這樣的初學者。」
沈知意不懂這些,但也知道河曲馬並非普通馬種,市麵上不好尋找,也不知道陸平章找這個麻不麻煩。
她還沒問。
但陸平章看著她的眼睛,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
「早年給林慈月送了一匹,這是它的後代。」他跟沈知意解釋一句。
「原來是林姐姐家的嗎?」沈知意驚訝,又彎起眉眼,「那我下次也得給林姐姐送點東西,不能白得了這匹馬!」
陸平章想說不用。
林慈月自然會從他身上討便宜。
不過最後還是沒說,隨她去了。
「夫人要去試試嗎?」馮夫人開口問沈知意。
沈知意自然毫不遲疑就點了頭,她現在精力十足,隻覺得自己騎上馬就能跑個好幾圈。
她又看向陸平章,用眼神詢問行不行。
這對陸平章而言自然沒什麼不行的,送給她了就是她的。
「帶她們去馬場。」陸平章也隻是跟身後護衛吩咐。
赤陽卻湊熱鬨似的,先包攬了這事。
「我去我去!」
「我送夫人去馬場。」
陸平章瞥他一眼,沒發表意見。
沈知意和赤陽的關係一向不錯,自然不會拒絕。
隻是滄海也還沒回來,沈知意怕陸平章身邊沒人伺候,回頭有事要吩咐的時候,沒人操辦,她心念微轉,索性直接跟人提議道:「侯爺要一起嗎?」
陸平章怔了怔,他朝沈知意看去。
沈知意接觸到他的眼神,才後知後覺過來自己問了一個什麼樣的問題。
陸平章豈會跟她過去?
他長途奔波,正是該休息的時候。
何況他的腿……
就在沈知意準備岔開這個話題的時候,陸平章竟然先頷首應允了。
「走吧。」
一個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提議,一個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答應,所以兩邊都在對方出聲的時候先怔了神,沒立刻反應過來。
倒是赤陽很高興地鼓動起來。
「走走走,離天黑還有段時間呢,夫人可以好好跑幾圈。」
馮夫人也沒想到信義侯會答應,心裡更加篤定他們夫妻恩愛了,她亦在一旁笑著說道:「我聽大哥說過侯爺的馬術很好,待會夫人也能讓侯爺幫你好好看看。」
沈知意見陸平章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這才重新笑了起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馬場走,就連茯苓也跟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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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陸娩回到自己房間,直接氣得砸了一通。
陳氏過去的時候,陸娩屋子裡還是一片狼藉,下人跪了一地,沒有陸娩的準允也都不敢動手收拾。
「這是怎麼回事?」
陳氏一進來看到這一地的碎瓷片,額角都連著抽了好幾下。
她看著連下腳都難的地方,臉色自然難看不已,衝下人發話:「還不收拾了?回頭紮到姑娘怎麼辦?」
那些婢女聽到陳氏的話,這才忙應聲去收拾。
陳氏又招來陸娩的貼身婢女頌夏,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姑娘今日不是出門去了嗎?誰又惹到她了?」
但頌夏今日並未跟著陸娩出去,也隻是剛才著人去打聽一番之後,才知道門口發生的事,但她也不知道這跟姑娘發這麼大的火有沒有關。
這會聽夫人詢問,她也隻能如實跟人把之前門口發生的事先說了一通。
陳氏聽完後,臉色又難看起來。
她倒是沒想太多,隻當是女兒受了陸平章的刁難,覺得委屈了,才會這樣。
她心裡烏雲密佈,沒說話,擺擺手,讓人收拾好就先退下,自己進去哄陸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