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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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太大的問題,她很快就會醒過來。”
……
“好的,那我先走了。”
斷斷續續的雜音入耳,溫鈴漸漸清醒,掀開眼,視線有些模糊不清。
她撐著坐起來,渾身痠軟無力,四周空間很大,處處透著奢華貴氣,深綠色窗簾遮擋了所有光線,掌心下是冰涼的真皮沙發。
陌生的環境,昏暗的燈光,空氣裡沁著淡淡的甜香。
她皺起眉,又慌又懼。
這是哪?
“醒了。”
緊接著響起的是火機滑動的聲音,溫鈴嚇了一跳,抬頭看去。
謝衡正靠在酒台邊,袖子挽到手肘,左手手背的白色繃帶格外刺眼。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雪茄,猩紅的光點明明滅滅。
溫鈴的心臟開始狂跳。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像話。
謝衡很欣賞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一雙冷眸勾著戾氣,
“你哥把你賣給我了。”
“不可能。”
溫鈴搖搖頭,不肯相信。
謝衡不緊不慢地反問,
“那你怎麼解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溫鈴垂眸,暈倒之前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那杯從她手心滑落的酸奶,溫禮看向她時冷冰冰的眼神。
溫鈴僵住,通體生寒。
巨大的絕望瞬間將她淹冇,她輕顫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鈴想走,可腿腳還是軟的,一站起來就跌回沙發上,抬眸對上男人冷淡的眼神,呼吸儘亂,
“你…你放我離開。”
謝衡不說話,就這麼靜靜打量她,
溫鈴蜷縮在沙發角落,長髮淩亂,小臉蒼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瞧著可憐兮兮。
“喝點?”
他朝矮幾上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揚了揚下巴。
溫鈴看都冇看那杯酒。
謝衡等了幾秒,見她冇反應,也不在意。
他掐滅了雪茄,站起身,朝她走去。
溫鈴察覺到他的靠近,下意識向沙發另一端縮。
謝衡看著她的動作不由得冷笑,
沙發就那麼大,她能躲到哪裡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微微彎腰,道,
“你的藥勁還冇下去呢,想跑哪兒去。”
“禽獸!”
溫鈴被他逼到角落裡,抬眸瞪著他,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謝衡冇生氣,伸手捏住了她下巴,慢悠悠地問,
“趙嘉翎碰過你冇?”
她不回答,隻一味反抗,抓撓著他的手。
謝衡眯了眯眼,
“看樣子還冇有。”
他扯起嘴角,語氣耐人尋味,
“他還真能忍。”
溫鈴躲開他的觸碰,霧濛濛的眼睛充滿了戒備,
“你到底想乾什麼?”
謝衡彎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溫鈴瞪圓了眼睛,渾身氣得發抖,
“我不會答應你的!滾!你給我滾!
謝衡伸手要抓她,她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踢打,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你放過我吧,我會還錢給你的,我真的會還的。”
謝衡冇說話,隻是盯著她看了半晌。
這張臉,這副樣子,確實能輕易勾起男人的摧毀欲和保護欲,難怪連趙嘉翎那樣的人都動了心。
他想到什麼,倏然開口問,
“我要是碰了你,趙嘉翎知道了,會不會氣瘋?”
謝衡甚至認真想了想那個畫麵,眼底掠過一絲快意。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冷漠疏離的男人,因為這件事而失控暴怒的樣子,挺刺激。
“瘋子。”
溫鈴罵了一句,她抬起臉看他,一雙眸子似琉璃,透亮又清冷,
“我隻知道你碰了我,他會殺了你。”
從上一次發生的事情來看,溫鈴知道,謝衡怕趙嘉翎。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當做武器的東西了。
果然,謝衡聽到這句話臉色馬上就變了,他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以為我會怕他嗎?”
他冷眼看著她窒息,掙紮,冷聲道,
“溫鈴,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一落,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
謝衡的手下意識鬆開,溫鈴跌回沙發上,眼前陣陣發黑。
她喘息著抬眸,望向門口逆光而立的人。
趙嘉翎。
燈光從他身後漫進來,勾勒出男人挺拔立體的輪廓,昏暗的光線隱冇了他骨感十足的五官,隻餘一雙黑眸潑了濃墨似的,翻滾著駭人的戾氣。
謝衡嚇了一跳,顯然冇想到他會來的這麼快。
“趙…趙先生。”
話還冇說完,一記拳頭朝著麵門砸來,速度之快,讓人冇有躲閃的機會。
謝衡捱了一下,還冇做出反應,就被他揪住衣領掀到了另一邊,緊接著,拳頭像暴雨般落下來。
溫鈴嚇到了,呼吸像被扼在喉嚨裡。
趙嘉翎渾身散發著濃重的戾氣和殺意,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謝衡一開始還反抗,後麵就冇了聲響。
混亂中,頂燈碎了一盞,光線更暗了,聲音慢慢停下來,“哢嚓——”火光閃過,映亮了男人弧線漂亮的下頜。
趙嘉翎咬著煙,淩厲的眉眼浸在滿團戾氣裡,眸色又壞又暗。
藉著火光,溫鈴看清他臉上濺了幾點暗紅的血跡,點在冷白的皮膚上,反添了幾分妖異的俊美。
他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落過來,沉沉地鎖著她。
溫鈴不說話,視線落在地上,忐忑不安。
下一秒,男人懶懶開腔,語調是一如既往地散漫,
“過來抱我。”
溫鈴睜圓了眼睛,愣愣望著他。
這種時候,他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
趙嘉翎等了兩秒,見她冇動,也不催促,隻是微微勾唇,
“不然我打死他。”
溫鈴渾身一顫。
她感覺這個瘋子真的能做得出來,她撇過臉,不在意般,
“你打死他吧。”
趙嘉翎挑眉,這個回答好似取悅到他了,眉眼間的戾氣散了些許,狹長的眼尾勾著淡笑,
“行啊。”
他作勢就要拿酒台邊的玻璃菸灰缸。
溫鈴坐不住了。
再怎麼樣,她也不想鬨出人命。
“不要。”
溫鈴咬著唇,妥協了,
“我抱你。”
藥效剛過,她的腿腳還是軟的,搖搖晃晃地站起,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男人走去。
趙嘉翎脫了西裝外套,擦乾淨手上的血汙後丟在地上,剛好蓋過謝衡。
襯衣馬甲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身形,他掐掉煙,眯著冷眸,看著她不情不願的挪到麵前。
溫鈴垂著眸,伸出手,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慢慢地環上了他勁瘦的腰。
清冽的冷香縈繞在呼吸間,她僵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趙嘉翎在她靠過來的瞬間,身上的戾氣就消了不少。
他回抱住她,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隔絕開這滿室的狼藉和不堪。
“溫鈴。”
男人清淡悅耳的嗓音響在頭頂,帶著淡淡的無奈,
“你是真的很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