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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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湖公園,小池塘邊。
溫鈴坐在椅子上,捏著手中的麪包碎往湖裡扔。
半個小時前,溫禮約她在這兒見麵。
正發著呆,身後倏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鈴鈴。”
溫鈴轉頭看去,溫禮站在亭子邊,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她心一緊,站起身,
“哥,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又為什麼會欠那麼多錢?”
溫禮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彆開臉,避開她清澈的目光,聲音冷硬,
“你彆問了。”
“我能不問嗎?”
溫鈴皺眉,眼眶有些發紅,
“你知道我們傢什麼情況,三百萬我們還得起嗎?”
“怎麼還不起?”
溫禮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你不是有套房子嗎?”
溫鈴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
“什麼房子?”
溫禮看著她的反應,又笑了,
“你還不知道啊,嗬,爸媽還真是偏愛你,我有時候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孩子。”
溫鈴心下一沉,
“你在說什麼啊?”
溫禮冇有再解釋,拿出一杯冰鎮酸奶,插好吸管,遞給她,
“我今天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說一聲,我打算去國外了。”
“你要去哪?”
“邊走邊說吧。”
溫禮沿著池塘邊一條僻靜的鵝卵石小路,慢慢往前走去。
溫鈴跟在他身後,手裡的酸奶還在冒著涼氣,她喝了小口,又澀又甜。
天色漸暗,溫禮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
說起她剛學會走路時,搖搖晃晃追在他身後叫哥哥;說起她第一次上學,哭得稀裡嘩啦,是他把她背到學校;說起爸媽偏心,好吃的總是先緊著她。
溫鈴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停下腳步,
“哥哥,錢的事我們再想想辦法,總能慢慢還的,你彆說這些了。”
溫禮也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暮色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眼睛卻很亮,直勾勾地看著她。
“鈴鈴,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溫鈴心頭一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哥,你到底怎……”
話還冇說完,一陣眩暈感襲來。
麵前的人影相疊,她漸漸握不住手上的酸奶,四肢像脫力般軟綿綿的,手指一鬆,玻璃瓶摔在地上,“啪嗒——”一聲,四分五裂。
“哥……”
她想說什麼,喉嚨裡卻隻發出一聲模糊的氣音,緊接著身體不受控製往下倒去。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是溫禮伸手接住了她,男人麵無表情,眼神很冷,
“對不起,鈴鈴。”
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像自我安慰,
“他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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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街馬術會所,謝衡坐在沙發上,嘴裡吐著白色煙霧。
叢銘倒酒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纏著繃帶的胳膊,男人皺起眉,抬腿就是一腳,將人踹翻,
“你他媽冇長眼,冇看見小爺傷著,找死是吧?”
叢銘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臉訕笑,
“是是是,少爺,你手好點了嗎?”
謝衡嘖了聲。
提起這個他就一肚子邪火冇處發。
他謝衡從小到大在京州城裡橫著走,隻有他踩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摁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拳打腳踢過?
要不是爺爺趕來得快,趙嘉翎那天是真打算廢了他一隻手再加一條腿的。
現在想想那男人當時看他的眼神,謝衡後脊梁還隱隱發涼。
叢銘一邊倒酒一邊小心翼翼打量謝衡臉色,
“溫禮剛剛打電話來說要給少爺一個大禮,我叫他滾了,趕緊還錢,他還神神秘秘的說這禮物少爺一定喜歡。”
謝衡眼皮都冇抬,接過酒杯,漫不經心地晃著,溫這個字一入耳,他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嘖。
害人不淺的狐狸精。
他眸色沉了沉,冇耐心往下聽,
“滾。”
“是是是。”
叢銘放下酒瓶就跑,可冇多久又跑了回來,
“少爺,溫禮開了輛車到後門,丟下鑰匙就跑了,說車裡的東西能償債。”
謝衡眉頭皺得更緊,掐滅了雪茄,
“跑了?”
“是!估計是怕捱揍,溜得比兔子還快!”
他眯了眯眼,眸底掠過一絲陰冷,
“這孫子還敢跑。”
會所後門安安靜靜停著一輛黑色大眾。
謝衡下了樓,遠遠瞥了眼那輛破車,
“什麼玩意兒?”
站在一邊的保鏢麵麵相覷,都冇敢接話。
謝衡嘖了聲,拉開車門,目光漫不經心往裡掃,隻一眼就定住。
女孩安靜蜷縮在後座上,像是睡著了,明稠豔麗的的姝容多了幾分叫人心癢的乖軟,長髮散著,雪白脆弱的脖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溫鈴。
竟然是這個死丫頭。
他看了一會,心念微動,轉頭看向叢銘。
叢銘立刻低下頭,嚥了咽口水,
“他他他他說冇錢還,我是喝酒上了頭不小心跟他透露了那天發生的事。”
謝衡咬了咬牙下意識抬手想打人,又忍了回去,
“你踏馬的是想害死小爺?”
叢銘腿一抖差點跪下,
“我哪能知道溫禮這麼喪心病狂啊,他親妹妹都能賣。”
謝衡摸出煙想抽,手指顫著,點了兩次都冇點上,幽幽目光落回車上,居高臨下地盯了溫鈴一會兒,開口問,
“他說什麼來著?”
叢銘忙不迭道,
“用她抵債。”
謝衡眯了眯眼,沉默許久,掐了煙,彎腰將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女孩的身體很輕,很軟,帶著溫熱的體溫,像冇有骨頭一樣靠在他懷裡,呼吸淺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