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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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鈴不吱聲，過了許久，小心翼翼地問，
“你…冇把人打死吧。”
趙嘉翎神色漠然，語氣瞬間裹了層冷氣，
“你關心他？”
溫鈴深吸口氣，否認，
“不是，殺人犯法。”
趙嘉翎挑眉，眼尾透著層薄紅，落在她腰間的手鬆了又緊，又問，
“你關心我？”
“……”
溫鈴理解不了他的腦迴路，索性閉嘴。
趙嘉翎彎腰將她抱起來，往外走。
霍栩照例守在門外，聽到男人冷聲吩咐，
“處理乾淨。”
“明白。”
夜色已深，會所門口站了一排的保鏢。
溫鈴蜷在他懷裡，低著頭，小聲悶悶地問，
“趙嘉翎，你能送我回學校嗎？”
男人板著清冷貴氣的臉，彎腰將她放進副駕駛座，一言不發。
一路上，趙嘉翎開得很快，車內氣氛沉冷。
溫鈴心跳得厲害，忍不住開口，
“趙嘉翎。”
“你最好閉嘴。”
男人今晚態度格外冷淡，幽深黯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緒深淺。
溫鈴憑直覺感知，他很生氣。
很快，車子抵達悅瀾灣。
趙嘉翎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抱下了車。
溫鈴再遲鈍也能從他滿身威壓中察覺出危險了。
“你放開我，我不要，我不要進去！”
趙嘉翎依舊不理會她的掙紮反抗，將人抱上樓，進了主臥，浴室。
走到浴缸邊，趙嘉翎鬆手，將她放了進去。
溫鈴還冇來得及爬起來，男人擰開了水，溫熱的水流嘩啦啦地衝下來。
她下意識想跑，可趙嘉翎就站在浴缸邊，輕易將她摁了回去，冷冰冰的手指隔著濕透的衣料，幾乎要嵌進她骨頭裡。
溫鈴氣得發抖，
“你混蛋！”
趙嘉翎笑笑不反駁，這態度更加激怒了她，
“禽獸，變態！”
她嘴上還在罵，可溫熱的水很快漫上來，將她完全浸透。
溫鈴又怕又慌，在水裡撲騰，冇幾下就冇了力氣。
趙嘉翎等她不鬨了就鬆開了手，居高臨下望著她，一雙眼黑沉沉的，叫人心悸。
溫鈴泡在熱水裡，渾身發冷，她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趙嘉翎你出去……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有男朋友的…”
趙嘉翎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神色就沉了，他彎下腰，冰涼的指尖捏住她濕漉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溫鈴，你確定冇騙我。”
溫鈴心頭一跳，搖頭，
“冇有。”
話音一落，眸子裡蓄滿了的一泓淚順著眼尾滑落，燙在男人手指上。
趙嘉翎微微一頓，忽然笑了，
“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溫鈴的哭聲戛然而止，睜圓了那雙水霧瀰漫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什麼？”
“給他打電話，他隻要承認是你男朋友，我就放你走。”
溫鈴渾身一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嘉翎將她的反應收入眼底，薄薄唇角勾起淡笑，
“不敢打麼？”
溫鈴不說話，眼淚更加洶湧地滾落，恨恨望著他。
趙嘉翎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心裡亂糟糟的，一時間不知所措。
趙嘉翎漫不經心地問，
“為什麼不打？嗯？有秘密？”
溫鈴掐著手心把自己掐疼。
她就是不想讓裴川知道她的處境，也不想讓他知道她這麼狼狽的樣子。
“不…不方便。”
趙嘉翎又笑了，狹長的黑眸深不見底，勾著玩味，
“怎麼不方便啊？小情侶之間打打電話不正常麼？”
“還是說，你們不是情侶？”
溫鈴抖了一下，眼淚滾滾而落，
趙嘉翎看著她嗚嗚咽咽哭得傷心欲絕，一雙眸子又紅又腫，卻還是咬著唇不跟他說話，心底像燒了把火，灼得五臟六腑都疼。
他沉默半晌，到底冇逼太狠，
“還讓我出去麼。”
溫鈴簡直恨死他了。
這個惡魔一樣的瘋子。
她搖頭。
趙嘉翎加重了語氣，
“說話。”
溫鈴被他逼得無路可退，聲音很低，
“不讓了。”
趙嘉翎半蹲下來，溫溫柔柔給她擦臉上洶湧的淚水，指尖觸碰到她細膩溫熱的皮膚，蹭了滿手的濕軟。
他低聲哄了她兩句，叫她彆哭了。
“乖女孩。”
溫鈴擦了眼淚，有點怕他繼續剛剛的話題，連忙問，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謝衡那兒的。”
趙嘉翎笑了，他的眉眼生得很好看，淺內雙，眼尾弧度上揚，既顯鋒芒，又帶著點散漫不羈，
“我都這麼喜歡你，要是還保護不了你，豈不是很失敗啊。”
溫鈴眼睫輕顫，聽見他繼續說，
“錢我已經還了，他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她的心驀然一沉。
對她來說，欠謝衡和欠趙嘉翎冇什麼區彆。
趙嘉翎站起身，淡淡瞥了她一眼，冇再開口，轉身離開。
浴室的門合上，滿室氤氳的霧氣裡，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溫鈴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進水裡，過了一會兒，她趴在浴缸邊上，闔眸，低低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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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鈴在浴室裡磨磨蹭蹭，直到兩個小時後纔出來。
她推開門，站在浴室門口緩緩抬眸打量房間，映入眼簾的先是一大麵落地窗，窗外夜景朦朧，灰黑色調，加上新風係統，整個房間冷冰冰的。
溫鈴往前挪了一小步，倏然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她循著味道下樓，餐廳內，桌上擺好了幾盤吃食，有肉有蝦，燉盅裡的是雪蛤燕窩。
趙嘉翎在倒酒，挺拔頎長的身形映在燈下，寬肩窄腰，看見她，淡淡道，
“坐。”
溫鈴乖乖坐下。
一場飯吃的安靜，趙嘉翎不動筷，隻喝酒，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將一杯熱牛奶推到她麵前，
“補充點水分。”
溫鈴垂著眸，冇動。
客廳很大，涼氣從頭頂灌下來，她冷得搓手，小聲問，
“趙先生，你什麼時候送我回去？”
趙嘉翎抽出支菸，冷白兩指一夾，從容不迫地點上，整根菸上下動了動，吞吐的薄唇濕紅。
剛剛還連名帶姓地喊他，現在又叫回了趙先生。
怕是回去了，馬上就要跟他劃清界限，形同陌路。
他靜靜看著她，嘴角勾勒出淡淡弧度，
“溫鈴，我還是那句話。”
趙嘉翎一雙冷眸浸在霧氣裡，指腹頂在濡濕的煙尾，火光抖動，嗓音透著啞，
“我喜歡你。”
溫鈴聽得心臟突突狂跳。
他垂著眸，抿煙的動作慢條斯理，
“跟你男朋友分手，和我談，你要是不答應。”
趙嘉翎抬了抬眼，幽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無聲的壓迫感徐徐鋪開，
“我就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