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刺入暗紅光芒的瞬間,那人才終於做出反應。
但後者也不愧是諸天強者,回過神的他雙手猛地合十,居然硬生生夾住了劍身。
“好快……”他咬牙吐出兩個字,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時間,他居然有些後悔之前對蘇命說的那大話了。
“快?”另一邊的蘇命卻是微微挑眉:“這才剛開始呢。”
話落之間,隻見蘇命手腕一轉,劍身上的三千大道規則同時爆發。
金之道,鋒銳無匹。
木之道,生生不息。
水之道,綿柔不絕。
火之道,焚盡萬物。
土之道,厚重如山……
三千種道在同一瞬間迸發,匯聚成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
麵對這股力量,暗紅身影雖然竭力抵抗,但最終仍舊是慘叫一聲,被那股力量擊飛出去,砸進遠處的山體中。
“休要猖狂!”看到這一幕,漆黑身影哪裏還能坐得住。
他化作一道黑線從側麵襲向蘇命。
蘇命沒有轉身,隻是反手一劍。
劍光如瀑,三千大道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身前。
黑線撞上光幕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像是什麼東西在燃燒。
“破!”
蘇命低喝一聲,光幕炸開,三千大道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
黑線被震退,那道身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穩住身形。
他周身的黑暗被劍光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麵一張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你……”
他剛開口,蘇命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比之前更快,快到連劍光都看不見,隻能感覺到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撲麵而來。
漆黑身影咬牙硬接,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的黑暗凝聚成一麵盾牌。
劍落。
盾碎。
他被一劍劈飛,在地上犁出一道數十丈長的溝壑,最終撞上一塊巨石才停下。
與此同時,第三人的攻擊也到了蘇命跟前。
他沒有像前兩人那樣硬碰硬,而是抬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圓成的一瞬間,蘇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了。
不是被禁錮,而是被扭曲了。
他所在的這片空間像是被獨立出來,與外界隔絕。
“空間之道?”蘇命微微挑眉。
“不錯。”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我看得出來,你的劍道很強。正麵交手,我們三人未必是你的對手。索性,隻能與道友較量一分大道之力了。”
蘇命點點頭,像是在認同他的說法。
“確實,空間之道作為無上大道,確實不凡,但……”
他舉起劍,劍身上的三千大道規則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運轉。
“你可別忘了……”
“空間大道,我也會!”
話落。
劍出。
這一劍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什麼絢爛奪目的光華。
它隻是簡簡單單地落下,像是一片葉子從樹上飄落。
但就是這一劍,讓三名諸天境的監視者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感覺到了。
這一劍裏麵,除了空間大道,還蘊含著一種規則。
那是他們都沒能完全領悟的規則。
“這是……”
中年男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正想做出反應。
但下一刻,他所施展的空間便在這一劍下被直接撕開。
“我來助你!”
另外兩人大喝,不顧傷勢齊齊出手。
但僅僅是觸碰的瞬間,兩人便再度倒飛出去。
虛空中,三人各自退出數十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本是想用葬人一式來試試強度,隻可惜,我如今的修為施展這一招還是太勉強啊。”
而另一邊,站在原地的蘇命也不由得露出苦笑。
他本是想用幾人練手,卻不想葬人一式消耗太大,使得他自己都感覺渾身被抽空。
“你瘋了……”蘇命肩頭上,意識到蘇命做了什麼的金龜小聲嘀咕:“你現在這個修為,你還敢用這種法?”
“好歹,結果是好的!”蘇命苦笑,而後看向一眾監視者。
“如何,還要再打嗎?”
原地,所有監視者都陷入了沉默。
再打,就算他們有人數優勢,但以蘇命的戰力,他們也未必佔得了好處。
但離開,麵子上又過不去。
可一想在場的每一個人在失去壓製之後都是無上存在,沒必要在此地拚個你死我活之後。
最終為首的中年男人還是一臉不甘地下了命令。
“撤。”
話落,他轉身就走,乾淨利落。
剩餘監視者雖然對蘇命不滿,但見諸天修為的監視者都離開了。
也隻能憤憤離去。
田野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蘇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原地,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金龜才忍不住發問。
“不放又能怎樣?”蘇命收了劍,轉身往鎮子方向:“我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再打下去,勝負未知。”
金龜想了想,覺得也是。
“那接下來怎麼辦?”
“先養傷。”蘇命便走便道:“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等傷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裏。”
……
而在離開大陸之後,為首的三名監視者悄然來到了天際之外。
遙望而去,隻見還有無數星辰在不斷追逐著身後這片大陸。
“真要這麼做?”紅色身影沉聲開口。
“該結束了。”中年男人輕嘆一聲,最終抬手在虛空中一劃。
下一刻,一道裂縫出現。
裂縫深處,那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什麼都看不清。
“您預言中的那人出現了。”他對著裂縫開口,聲音平淡:“隻可惜,目標戰力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再留下來,恐怕會暴露我們的存在,特此,請求大人允許我們撤離。”
裂縫那邊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中年男人以為那邊不會回應了,一道聲音才從裂縫中傳來。
“準。”
隻有一個字,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情緒。
但即便如此,卻也讓中年男人躬身行禮。
……
三百年後。
蘇命終於恢復了全盛。
說是養傷,但其實蘇命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打坐調息。
偶爾會去鎮上走走,和那些早已換了好幾茬的鄰居們聊聊天。
金龜還是老樣子,整天趴在窗台上曬太陽,偶爾會抱怨幾句日子太無聊。
“時間差不多,該走了。”這一天,蘇命忽然開口。
金龜聞言精神大震:“可以回三界了?”
“當然。”
蘇命推開院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三百年的小鎮。
陽光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但沒有人知道,這個平日裏安安靜靜的讀書人,今天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