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那片大陸？！”金龜嚥了口唾沫：“他們圖啥？”
“想知道？”蘇命看向金龜。
金龜點點頭。
蘇命邪魅一笑：“那你去問他們啊。”
金龜：“……”
回過神的它隻能看著蘇命道：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我現在的實力可幫不上你太多，咱們還進去嗎？”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仔細感應到了一番周圍的氣息。
最終，蘇命淡淡一笑道：
“當然要進。”
“可你就不怕那些監視的傢夥發現咱們……”
“放心吧。”金龜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命打斷：“他們的修為就算強也不比我強到哪兒去，所以我有信心悄然進入那片世界。”
……
之後，蘇命隱匿了氣息，悄然開始朝著星那塊巨大的綠色大陸靠近。
但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製力在不斷增強。
等他真正踏上大陸的那一刻，修為已經被壓製到了聖人初期左右。
但這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當他真正踏入這片世界的瞬間，他清晰感應到了某種極其古老的規則波動。
那規則，與他所知的任何規則都不同。
它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捉摸。
彷彿整個天地，都在按照某種既定的軌跡運轉。
蘇命沒有停留，繼續深入。
一路上，他盡量避開那些可能存在的監視者，專挑偏僻的路線前行。
他需要先找一個地方落腳，慢慢瞭解這片世界。
……
一個月後。
大周國，青州府，雲陽縣。
這是大周國東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縣。
縣城不大，東西南北各有一條主街，交匯處便是縣城最熱鬧的十字街口。
街上行人不多不少，叫賣聲此起彼伏，偶爾有馬車經過，驚起路邊覓食的麻雀。
蘇命站在街口，看著眼前這幅市井畫卷，沉默片刻。
“咱們就待這兒？”袖口裏傳來金龜悶悶的聲音。
“嗯。”
“這地方……”金龜探出腦袋四處張望了一圈，“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越普通，越安全。”蘇命淡淡道。
他抬腳向街邊一處茶攤走去。
茶攤不大，隻有四五張桌子，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見有客人來，立刻迎了上來：
“客官喝茶？咱這有上好的青峰，剛下來的新茶。”
蘇命點點頭，找了張靠街邊的桌子坐下。
片刻後，茶端上來，熱氣騰騰。
蘇命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茶很普通，甚至可以說粗糙。
但他神色不變，慢慢喝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上的人流。
金龜趴在他袖口裏，隻露出兩隻眼睛，也在偷偷打量四周。
“你說這地方的人，知不知道外麵有東西在監視他們？”金龜傳音問。
“不知道。”蘇命回。
“你怎麼知道？”
“這個世界和其他世界都不同，這裏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蘇命放下茶碗，“而且，那些監視者存在的時間很長，或許已經長到了成為這片天地的一部分，他們根本察覺不到。”
“那咱們豈不是也……”
“不一樣。”蘇命打斷它：“那些監視者在暗處，咱們也在暗處。隻要不露痕跡，他們發現不了。”
金龜沉默片刻，又問：“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既來之則安之。”蘇命淡淡道：“這片世界，咱們要探索的東西可還有很多呢。”
“探索什麼？”
“我也不清楚。”蘇命又叫了一碗茶：“畢竟現在的我對這裏一無所知，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蘇命在雲陽縣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裏，他就像個真正的普通人一樣生活。
早起喝茶，午後散步，傍晚看夕陽。
偶爾和茶攤的攤主聊幾句家常，偶爾聽街坊鄰居說說閑話。
沒有人懷疑他。
因為他的表現實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扔進人群裡，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
但隻有金龜知道，這三年來，蘇命一刻都沒有閑著。
他通過一切能接觸到的渠道，在慢慢瞭解這個世界。
茶攤的閑談，酒館的醉話，書鋪裡泛黃的典籍，甚至是街頭巷尾孩子們唱的童謠。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拾荒者，把那些看似無用的碎片一一收攏起來。
“我說，你收集這些有啥用？”金龜趴在桌上，看著蘇命翻閱一本從書鋪租來的《大周風物誌》。
那書已經破舊不堪，缺頁少字的，上麵記載的也無非是些山川地理、風土人情之類的東西。
“有用。”蘇命翻過一頁。
“能有什麼用？這上麵寫的，不都是些凡人瑣事？”
“凡人瑣事裏，藏著這個世界的脈絡。”蘇命抬眼看向金龜：“你想想，咱們在三界的時候，那些流傳下來的古籍，有多少記載的是真正的驚天大事？”
金龜愣了愣：“我又不看書。”
蘇命啞然一笑：“民間大部分記載的，其實也是柴米油鹽、婚喪嫁娶。”
“但正是這些東西，拚湊出了一個時代的樣子。”
金龜若有所思。
“而且……”蘇命頓了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事？”
“什麼事？”
“這個世界的傳說。”
“傳說？”金龜一臉茫然：“什麼傳說？”
蘇命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從袖中取出另一本更破舊的書。
那書是他花了五錢銀子，從一個收破爛的老頭手裏買來的。
書的封麵上，模模糊糊能看出幾個字：
《上古史話·殘卷》
他將書翻開，翻到某一頁，推到金龜麵前。
“你看。”
金龜湊過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念出聲來：
“上古之時，天地混沌，有神人盤古，開天闢地……其後有女媧摶土造人，伏羲畫八卦，神農嘗百草……黃帝戰蚩尤於涿鹿，顓頊絕地天通……帝嚳、堯、舜，禪讓相承……”
金龜唸完，抬起頭，一臉困惑：
“這不就是神話傳說嗎？有什麼奇怪的？”
“那你再看看這個。”蘇命又取出一本書。
那是他從三界帶來的簡略通史。
金龜接過翻到前麵幾頁，但很快，金龜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這……這些人物，在三界居然也出現過？！而且絕地天通，那不是在三界也發生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