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命也！”老佛陀輕嘆：“老衲給你一個建議。”
“萬事莫要強求，待到水到渠成，或許你突然就會自悟了。”
蘇命微微點頭。
“對了！”下一刻，老佛陀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生命主神來找過你。”
“因為邊域之外的事情？”蘇命發問。
“嗯！”老佛陀微微點頭：“根據她的描述，邊域外那些東西又開始躁動了。”
蘇命沉默。
這一切，如果隻是荒蕪之主或者噬靈之主，他倒是不懼。
可若是背後的舊日守望者也出手了，現在的他，恐怕也未必能攔住。
望著沉默的蘇命，老佛陀沉聲道。
“你打算怎麼辦？”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許久後才道：
“這件事，我自會去處理。”
老佛陀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蘇命站起身，打算前往邊域。
可在那之前，蘇命又忽然看向了老佛陀。
“前輩，我在時光長河中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哦？”老佛陀聞言眉頭微掀：“為何要與我說此事？”
“沒什麼。”蘇命擺擺手：“就是覺得他和您有些相似。”
“世上，總有那麼幾朵相似的花。”老佛陀搖搖頭：“或許，那隻是你的一種錯覺吧。”
“是嗎？”蘇命笑意更深：“或許，真是我感應錯了吧……”
蘇命離開地府，再出現時，已到了邊域石亭之內。
亭內，一襲長裙的生命主神背對著他，正看著前方的方向。
那裏是一片混沌。
灰濛濛的霧氣翻湧，看不清楚裏麵有什麼。
“來了？”感應到蘇命到來，生命主神沒有回頭，隻是沉聲開口。
蘇命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那片混沌。
“情況如何？”
生命主神沉默了一會兒，抬起手指向霧氣中的某處。
“那裏。”
蘇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霧氣中，隱約有一道裂痕。
裂痕不大，隻有數丈長短，像是一道被撕開的傷口。
可從那道裂痕中，不斷有東西湧出來。
那些東西很小，有的像蟲子，有的像飛蛾，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從裂痕中湧出，撲向三界。
然後被邊域禁製上的符文擋住，化作飛灰。
一批又一批。
源源不斷。
蘇命看著那些東西，眉頭微微皺起。
“荒蕪之主幹的？”
生命主神點點頭。
“他親自出手撕開了這道口子。”她道：“雖然他自己沒有來，但這些小東西，卻也足夠我們頭疼的了。”
蘇命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那些湧出的生靈，許久後才道。
“他在試探。”
“試探什麼？”生命主神轉過頭望著蘇命。
“試探三界的底線。”蘇命說：“又或者是在練兵。”
“練兵？”生命主神愣了一下。
蘇命點點頭。
“這些東西，在邊域外並不算強大的存在。”
“荒蕪之主把它們趕進來，絕不單單是讓它們送死，更大的可能性是為了消耗我們的精力，磨礪邊域外的戰力。”
生命主神沉默了。
她知道蘇命說得對。
可正因為知道，心裏才更加沉重。
“你打算怎麼辦？”片刻後她問。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死死看著那些不斷湧出的生靈，許久忽然莞爾一笑。
“既然他想練兵。”他說：“那我們就陪他練。”
“你的意思是……”生命主神怔了怔。
“他邊域外有人。”蘇命轉過身，看向三界內：“可我三界內，又何嘗少了英豪？”
……
地府。
閻王殿外，老佛陀依舊坐在那塊青石上。
但下一刻，他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抬頭看向天空。
目光所及之處，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中，有光芒灑下。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三界每一個角落響起。
那是蘇命的聲音。
“三界諸修，皆可聽令。”
“邊域之外，有敵來犯。”
“願戰者，可循此光，趕赴邊域。”
“此戰，非為一人，非為一界。”
“為三界眾生。”
……
聽到這話的老佛陀摸著狗頭啞然一笑：“老夥計，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是啊！”黃狗罕見地口吐人言：“之前的時候我還偶爾有些怕，但隨著越來越近，我倒是有些期待起來了。”
……
而與此同時，伴隨著蘇命的法旨落下，三界頓時震動。
人間。
某座深山老林中，一個正在閉關的老者睜開眼睛。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那道裂縫。
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一步踏入虛空。
仙域。
一座懸浮的仙山上，幾個年輕修士麵麵相覷。
“邊域？那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但帝君開口，定是大事。”
“去不去？”
“去！”
幾人化作流光，沖向那道裂縫。
神域更是在接到法旨的同一時間，辰曦便派遣了一隊精幹的神將奔赴邊域。
對於這些人而言，護衛三界或許是他們的目的。
可更多人，在意的是在那裏可以見到傳說中的帝君和主神。
畢竟這對他們而言，那可是莫大的機緣。
……
邊域。
裂縫前，不斷有身影出現。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族，有妖族，有仙域來的，有神域來的。
他們落在石亭外靜靜看著那些湧來的生靈。
有緊張的，有興奮的，有躍躍欲試的。
蘇命並未說話，隻是站在石亭之內看著那些人。
“你確定要這樣做？”一旁，生命主神凝聲開口。
蘇命點點頭道：
“他們需要歷練。”
“也需要知道，他們未來麵對的是什麼。”
生命主神沉默了一會兒。
“可戰局一開，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此戰中隕落了。”
蘇命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些還在源源不斷落下的身影，許久後才輕聲道：
“我知道。”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邊域的戰鬥開始得毫無徵兆且慘烈。
那些從裂痕中湧出的生靈雖然不強卻數量龐大。
一批倒下，又一批湧來。
好在三界的修士們也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慢慢變得熟練。
他們學會了配合，學會了戰鬥中的各種技巧。
有不少人死了。
但毫無疑問，活下來的人都變得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