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在來時路,路在逝光中,難道,這是在暗示我,要回到過去尋找答案?”
可回過神的蘇命又是啞然一笑,時光長河豈是能隨意回溯的?
即便他已掌握部分時間大道,也無法窺探仙古之前的歲月。
反應過來的他最後看了一眼太初之土,轉身離開了此地。
……
就在蘇命探索邊境長城的同時,仙域深處,一場秘密行動正在進行。
三十三重天最深處,喚古大陣被再次激發。
仙祖、璿光仙祖、冥骸仙祖三人盤坐在一座青銅古陣的三個陣眼上。
他們麵色凝重,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顯然在全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陣法中央,懸浮著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隻有三尺寬,邊緣極不穩定,時而擴張時而收縮。
透過裂縫,可以看到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裏有懸浮的仙宮、流淌的銀河、以及無數沉睡在光繭中的身影。
古天庭。
仙古紀元最輝煌的仙道文明,在紀元末的大戰中神秘消失。
後世傳言,古天庭並未毀滅,而是帶著所有仙民遁入了一片獨立的小世界,陷入永恆的沉眠。
而想要進入此地,隻有掌握了喚古大陣的三位仙祖才能嘗試開啟通道。
雖然在之前的嘗試中,他們意外引來了荒蕪之氣,差點釀成大禍。
但這一次,他們做了更充分的準備。
“穩住!”仙祖低喝:“裂縫正在擴大,我能感應到對麵世界的靈氣!”
“可我們撐不了多久。”璿光仙祖咬牙道:“這陣法消耗太大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本源都會受損。”
“隻要能喚醒古天庭的一位仙尊,一切都是值得的。”冥骸仙祖眼中閃過狂熱:“到時候,什麼神域、地府,統統都要臣服!”
三人繼續催動法力。
裂縫緩緩擴張,從三尺擴大到五尺、七尺……最終穩定在一丈左右。
透過裂縫,可以更清楚地看到真正古天庭的景象。
白玉鋪就的廣場,高達萬丈的南天門,以及天門後那無窮無盡的宮殿群落。
一切都籠罩在淡淡的金光中,宛如夢境。
但詭異的是,如此龐大的世界,卻沒有一絲生機。
那些光繭中的身影,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最弱的也有大羅金仙級別。
但他們全都閉目沉睡,對外界毫無反應。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回應?”仙祖簡單嘗試無果後,臉色逐漸蒼白:“我們已經開啟了通道,按照古籍記載,古天庭的守護者應該會醒來才對……”
“除非……”璿光仙祖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除非古天庭……根本就沒有守護者了。或者說,他們不是沉睡,而是……死了?”
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而且強行維持通道,還會持續消耗他們的本源。
“再試最後一次。”仙祖不甘心:“用那個方法。”
“你瘋了?!”冥骸仙祖驚道,“燃燒壽元召喚,萬一失敗,我們至少要折損萬年修為!”
“顧不了那麼多了。”仙祖眼神決絕:“開始!”
三人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陣法,青銅古陣頓時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裂縫再次擴張,這一次,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從裂縫對麵湧來!
“成功了!”璿光仙祖大喜。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那股威壓並非來自某個蘇醒的仙尊,而是……古天庭本身。
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了過來,裂縫劇烈顫抖,邊緣開始崩潰。
無數空間碎片剝落,露出後麵漆黑的虛空。
“不好!快關閉通道!”冥骸仙祖驚恐大叫。
三人手忙腳亂地想要停止陣法,但已經晚了。
裂縫轟然炸裂!
狂暴的空間亂流席捲整個禁地,將三人狠狠掀飛。
他們撞在牆壁上,口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而當煙塵散去時,禁地中央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古天庭的通道……徹底消失了。
“怎麼會……這樣……”仙祖趴在地上,看著黑洞,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甚至不惜燃燒壽元,卻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璿光仙祖掙紮著爬起:“現在怎麼辦?”
仙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先療傷。然後……去和神域談判。”
“談判?”冥骸仙祖愣住:“我們和神域不是已經……”
“假裝交好。”仙祖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蘇命這次鬧出那麼大的動靜,自然護定了神域。”
“而我們需要時間恢復,與其與他為敵,不如暫時示弱,休養生息。”
“等我們恢復實力,或許等我們找到其他喚醒古天庭的方法……到時候,再算總賬。”
“嗯!”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打算。
……
七日後,蘇命回到地府。
他還沒來得及整理邊域和長城之行的收穫,就收到了一封來自仙域的傳訊。
是仙祖親筆所寫,語氣前所未有的客氣:
“閻王殿下親啟:前番誤會,皆因吾等糊塗。今願與地府、神域永結盟好,共抗外敵。”
“若有差遣,仙域必當鼎力相助。另,近日仙域發現一些關於荒蕪之氣的線索,願與殿下共享……”
蘇命看完,隨手將傳訊符扔在桌上。
“大人,仙域這是唱的哪一齣?”夜遊站在一旁,皺眉問道。
“緩兵之計罷了。”蘇命淡淡道,“他們肯定在暗中謀劃什麼,暫時不想與我衝突。”
“那我們要不要……”
“將計就計。”蘇命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們想暫時安撫我,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夜遊,你替我回信,就說三日後,我在兩界山設宴,請三位仙祖一敘。”
“是!”也有領命離去。
之聲蘇命獨自坐在靜室中沉思。
他嘗試邊域、荒蕪碎片、光影和太初之土這些東西的聯絡。
卻始終理不出一個清晰的脈絡。
忽然他又想起了太初之土旁那塊石板上的箴言。
“或許,是時候再去一次時光長河了。”蘇命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