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火、死神鍘刀、黃泉、生死簿、萬靈大葬……
五種代表著死亡極致的力量交織成一張毀滅之網，將灰色觸手盡數絞碎。
漩渦發出尖銳的嘶鳴，彷彿有無數生靈在其中哀嚎。
它瘋狂收縮，試圖凝聚全部力量與蘇命對抗。
但蘇命豈會給它機會？
“五術合一！”
他雙手合十，五種禁術的力量轟然融合，化作一道灰白相間的光柱狠狠撞入漩渦中心！
“轟隆隆！”
一剎那，整座廢墟都在震動。
灰色漩渦在光柱的衝擊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色光點。
那些光點試圖逃散，卻被蘇命揮手施展的空間禁錮全部鎖住。
“收。”
蘇命抬手虛握，所有灰色光點匯聚而來，在他掌心凝成第二枚灰色珠子。
這枚珠子比神域那枚更大，顏色更深，表麵的紋路也更加複雜。
漩渦徹底消失，原地隻留下一片狼藉的陣法廢墟。
仙祖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三人束手無策的灰霧源頭，竟被蘇命如此輕易地清除……
“多……多謝閻王相助！”雖然之前的恩怨還在，但仙祖還是連忙躬身。
蘇命卻看都沒看他，隻是盯著手中的灰色珠子，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淡淡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可別忘了，你們仙域如今還能存在，都是生命主神給的機會。”
“若是日後再動什麼歪心思，有朝一日自食惡果，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說罷，他轉身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原地，仙祖三人望著蘇命離去的方向，久久無語。
許久，為首的仙祖才長嘆一聲：“此子……已成氣候了。”
……
而解決了仙域的灰氣，蘇命也很快重返了地府。
靜室中，蘇命麵前懸浮著兩枚灰色珠子。
經過他研究發現，兩枚珠子彼此靠近時，竟會產生細微的共鳴，表麵的紋路也會隨之變化。
“這兩枚珠子中蘊含著外道的法則碎片。若能參透，我或許就能明白那灰霧的本質，甚至找到徹底清除它的方法。”
之後的時間，蘇命嘗試了數種手段。
但結果都難以真正觸及珠子核心。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法則體係，與諸天萬界現有的一切大道都格格不入。
“看來，急不得。”回過神的蘇命將珠子收起，又佈下重重封印，這才走出靜室。
感應到蘇命出現，老佛陀也適時出現：“處理完了？”
“暫時。”看到忽然出現的老佛陀，蘇命道：“但世間還有殘存的詭異氣息……那些東西，始終是個隱患。”
“這東西……”老佛陀目光深沉：“倒的確不是什麼善物，若有殘留，對這方天地而言，的確是一個壞訊息。”
“前輩！”蘇命看向他：“您見識廣博，可曾見過類似之物？”
老佛陀沉默片刻，緩緩道：“老衲一直深居地府之中，這東西，老衲的確不曾見過，但……心裏也有一些推測。”
“哦？”蘇命眼神微凝：“願聞其詳。”
“要說起來，這就不得不提及昔日地府深處曾鎮壓的世間本源之惡了。”老佛陀目光投向遠方，彷彿在回憶什麼。
蘇命若有所思：“您是說，這東西和當初因為地府大亂，從十八層地獄下逃走的本源之惡有關？”
“差不多。”老佛陀點頭：“當年一場大變，那本源之惡逃離了地府。”
“而老衲今日在你這兩枚珠子上，感應到了與那本源之惡相似的氣息。雖然本質不同，但那種讓人不安的氣息，卻是出奇的相似。”
“換句話說，就算這東西和本源之惡沒關係，至少也是一個層級的東西。”
蘇命沉吟道：“那前輩，我該如何才能徹底將其消滅？”
“我也說不好，當初這些事情，一般都是死神那傢夥去處理的。”老佛陀道：“不過若你想知道更多，或許……可以去問問葬主。”
“葬主？”蘇命挑眉：“那個躲在化外之地的傢夥，他行嗎？”
蘇命無法想像，如老佛陀這樣的存在都不知道。
葬主能知道多少。
“你可別小看他。”老佛陀笑了：“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那葬主，一直在暗中偷取地府精魄一事，你應該清楚吧？”
“自然知道。”蘇命淡淡道：“自我成就閻王之初，便察覺有人在地府外截留部分前往地府的精魄。”
“雖然知道是化外之地的葬主所為，但我並未打草驚蛇。”
“因為那種法門雖然詭異，但上限不高，我便懶得理會。”
“順帶，也是想留著他這條線，以便瞭解化外之地更多的秘密。”
“現在正是用上這條線的時候。”老佛陀道：“葬主修的葬土大道，與此物氣息有一定關聯。”
“以他的修為，想來對此物的感應會比常人敏銳得多。”
“若說這世間有誰最可能瞭解那灰霧的來歷……恐怕非他莫屬。”
“原來是這樣。”蘇命沉思片刻：“前輩。我這就去一趟化外之地。”
“等等。”老佛陀聞言卻是叫住蘇命：“這兩枚灰珠，你打算如何處理？”
蘇命看向懸浮在空中的珠子：“此物極為詭異，我打算隨身鎮壓。”
“不妥。”老佛陀搖頭：“此物詭異，連你都難以參透。”
“放在你身上，萬一出現意外可就不妙了。不如……鎮壓到十八層地獄底部。”
“十八層地獄底部？”蘇命眼神微動：“您是說，當初鎮壓世間本源之惡的地方？”
“沒錯！”老佛陀點頭：“那裏如今雖然空了，但畢竟當年的封印陣法還在。”
“還有歷代地府強者聯手佈下的永寂之陣，連本源之惡都能鎮壓。用來封印這兩枚灰珠，再合適不過。”
蘇命略一思索，而後點頭應允下來。
在老佛陀的帶領下，蘇命兩人很快來到了十八層地獄最底層。
這裏空間異常空曠。整體呈現一種死寂的灰白色。
空間中央，是一個直徑百丈的圓形陣圖。
陣圖由無數黑色符文構成，陣圖中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邊緣有九條粗大的鎖鏈延伸而出，沒入四周虛空。
正是當年鎖住本源之惡的九幽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