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寶倒吸一口涼氣：“這灰霧難道是活物？”
“或許不是活物，更有可能是某種意誌在背後操控。”蘇命起身：“這三處殘留的節點我已種下標記。你讓影子暗中監視，看它們後續有何變化。”
“是！”黃寶應下，隨即擔憂道：“師父，人間尚且如此，那神域和仙域……”
“隻會更糟。”蘇命望向天際：“我這就去處理。你留守人間，若有異變，即刻傳訊。”
話音未落，蘇命的身影已消散在風中。
……
神域，輝光神國上空。
蘇命淩空而立，俯瞰下方。
與人間不同，神域部分地方的灰霧已經濃鬱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整座神國有三成被灰霧籠罩，那些區域內的神民大多已陷入瘋狂，彼此廝殺。景象慘烈。
“擴散得這麼快……”蘇命眉頭緊鎖。
他感應片刻，發現神域的詭異節點數量，竟是人間的百倍不止！
“看來，得來硬的了。”
蘇命不再保留。
他雙手結印，渾身頓時散發出一股令天地顫慄的死亡氣息。
“萬靈大葬，凈化諸天！”
這一次，他動用了萬靈大葬的全部威能。
“轟！”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凈化風暴以蘇命為中心轟然擴散！
所過之處，灰霧如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
連帶著，那些被灰霧侵蝕的神民，眼中的瘋狂也漸漸褪去。
但灰霧並非毫無反抗。
在凈化風暴的逼迫下，無數詭異節點從各處湧出，匯聚成三團巨大的灰雲，竟對著蘇命發起衝擊！
“找死。”蘇命眼中寒光一閃，抬手虛握，一支巨大的判官筆虛影在空中浮現。
筆尖一點，正中其中一團灰雲。
“嗤！”
灰雲劇烈翻騰，發出無聲的哀鳴，隨即崩散成無數灰色光點如螢火蟲般四散飛逃。
“想跑？”蘇命冷哼一聲：“魂火煉獄，焚盡汙穢！”
黑色魂火鋪天蓋地湧出，將逃散的灰色光點盡數包裹。
光點在魂火中瘋狂掙紮，最終一個個熄滅。
另外兩團灰雲見狀，竟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神域深處逃竄。
它們速度極快，眨眼間已掠過千裡。
“逃得掉嗎？”蘇命一步踏出，空間大道運轉，瞬間追上其中一團。
寂滅真意凝成一道漆黑劍光，將灰雲從中劈開。
灰雲炸裂，但核心處卻有一縷極細的灰色絲線趁機鑽入地底，消失不見。
“還有一團。”蘇命轉身，正要追擊最後一團灰雲，卻忽然感應到什麼，臉色微變。
他猛地抬頭，望向神域最高處。
那裏原本是生命主神的神殿所在，如今雖已殘破，卻依舊殘留著主神的威壓。
而此刻，最後一團灰雲正瘋狂地沖向那座神殿！
“它想幹什麼？”蘇命心中警鈴大作，全力催動空間大道，試圖攔截。
但還是晚了一步。
灰雲沖入神殿廢墟，撞在了主神殘留的神像上。
神像轟然炸裂，而在炸裂的中心，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一閃而逝。
那團灰雲毫不猶豫地鑽入裂縫，消失不見。
蘇命追至神殿廢墟，看著那道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裂縫，臉色陰沉。
“它……逃到別的世界去了？”
他嘗試感應，但裂縫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虛空，連大道法則都與這裏不同。
以他目前的實力，強行穿越風險太大。
“罷了，先處理神域的殘餘。”蘇命壓下心中不安，轉身繼續凈化神域。
這一次，他更加仔細。
凈化之光覆蓋整個神域，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靈氣都被反覆滌盪。
那些隱藏極深的詭異節點，也在萬靈大葬的威能下無所遁形，一個個被逼出、凈化。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日後，神域的天空終於恢復了清明。
蘇命站在神殿廢墟上，抬手虛抓。
無數被凈化後殘留的灰色微粒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在他掌心凝成一枚鴿蛋大小的灰色珠子。
珠子通體灰暗，表麵有細微的紋路流轉，彷彿活物。
蘇命感應片刻，發現這珠子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古怪的能量。
唯一特別的是，它並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種力量。
“這就是外道的殘留物？”蘇命若有所思。
他將珠子收起，轉身望向仙域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這玩意兒的出處吧。”
……
仙域，三十三重天廢墟。
與神域不同，仙域的灰霧並未大麵積擴散，而是全部集中在最深處。
再次抵達仙域，蘇命並未選擇告知，而是直接破開仙域外圍大陣深入。
沿途所見，仙域修士大多龜縮在自己的洞府中，以陣法封閉門戶，顯然對灰霧恐懼至極。
“閻王，你怎麼又來了？”
感應到蘇命的舉動，仙祖浮現而出。
“我來的目的你還不清楚嗎？”蘇命冷冷望著仙祖：“告訴我，這一切一遍的源頭在何處？”
“你想做什麼？”仙祖發問。
“少廢話！”蘇命沒了耐心，想解決問題，就老老實實告訴我答案。
聽到這話，仙祖沉默片刻，最終指向三十三重天最深處：“就在喚古大陣廢墟。我等雖然將通道封閉，但殘留的灰霧在那裏凝聚不散……”
“帶路。”
在仙祖的引領下，蘇命來到那處祭壇廢墟。
可當看清眼前的一切時，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有些發愣……
廢墟中央，懸浮著一團直徑約十丈的灰色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不斷吞吐著灰色霧氣。
而那些霧氣卻是如有生命般，試圖向外擴散。
好在是最終被一層仙光阻擋，顯然，這就是仙祖等人佈下的封印。
但封印已經岌岌可危，多處出現裂痕。
“這道漩渦……在吸收仙域的靈氣壯大自己。”蘇命一眼看穿本質。
“是啊。”仙祖苦笑：“對於這一切，我們一清二楚，但以我們三人如今的狀態，能維持封印已屬勉強，根本無力清除它。”
“我來試試！”蘇命不再多言，一步踏入封印之內。
灰色漩渦感應到生人靠近，頓時劇烈翻騰，無數灰色觸手從中伸出，瘋狂襲向蘇命。
“雕蟲小技。”蘇命身後死神塔虛影浮現，五層禁術同時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