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永寂之陣。”感受著陣圖中蘊含的磅礴封印之力，蘇命不由得凝聲讚歎。
“那當然。”老佛陀道：“此陣可是地府根本之一，將這灰珠置於此地，那纔是在合適不過。”
蘇命點頭，抬手將兩枚灰珠飛向陣圖中心。
在靠近黑洞的瞬間，九條鎖鏈彷彿活了過來，瞬間纏繞而上，將灰珠層層包裹，隨後拉入了黑洞深處。
“嗡！”
陣圖光芒大盛，無數符文亮起又熄滅。
片刻後，一切恢復平靜，隻有那九條鎖鏈的末端還露在黑洞外，微微顫動。
“可以了。”老佛陀鬆了口氣。
蘇命卻盯著黑洞，眉頭微皺：“我總感覺……這陣法的威力，似乎比預想的弱了些。”
“畢竟存在的時間太久，威力有所衰減也在情理之中。”老佛陀道：“但隻要不出現能媲美本源之惡的存在，鎮壓那兩枚灰珠綽綽有餘。”
“我明白了！”蘇命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前輩，此地就有勞前輩照看一二，我這就去找葬主。”
……
化外之地，葬土深淵。
這裏是葬主的領地，整片區域籠罩在永恆的暮色中。
暗紅色的大地上，隻有無數墓碑、墳塚散落各處。
蘇命的身影出現在一座最大的墳塚前。
“葬主，出來吧。”
雖然蘇命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片葬土。
片刻後，墳塚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股黑煙從中湧出，逐漸凝聚成葬主的身影。
那是一個乾瘦老者的模樣，身穿破爛葬袍，手中拄著一根扭曲的骨杖。
見到蘇命，葬主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很快掩飾過去：“閻王殿下，咱們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不知您這次駕臨，目的究竟是……”
自白袍調解之後，葬主幾人也恢復了信心，各自回到了自己所屬的地方。
因此，哪怕如今看到蘇命，葬主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為什麼來找你你不清楚嗎？”蘇命看著他，目光冰冷。
“這……”葬主一愣，但還是乾笑道：“閻王恕罪，小老兒的確不清楚您的意思。”
“嗬嗬！”蘇命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我且問你，這些年，你從地府竊取了多少精魄？”
“我……”這話一出，葬主不由得渾身一顫：“閻王，我隻是……”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命擺手打斷：
“之前你們對付我徒弟的時候，雖然白袍為你們調解了，我暫時不願意和你計較。”
“可此事若真要論起來，你覺得，白袍護得住你嗎？”
感應著蘇命話語中的冷意，葬主頓時額頭冷汗直冒。
要知道，如今的蘇命若是想殺他，那完全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回過神的他撲通跪倒在地：“閻王恕罪！小老兒一時糊塗，貪圖精魄中的生死之氣，這才……這才做錯了事。”
“但小老兒保證，我隻取了三成，且都是些無主精魄，絕不敢傷及地府根本啊！”
望著葬主被嚇得肝膽俱裂的樣子，蘇命知道恐嚇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這才淡淡道：
“起來吧，若真追究，你早就死了。”
“不過，正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你想要活著，就必須將功補過。”
“閻王放心，若有力所能及之事，我定責無旁貸。”葬主哪裏敢起身，依舊將頭死死貼在地上。
“你能為我做的事情太少了。”蘇命冷語：“我此來隻想問你一句，你可認得此物？”
說著，蘇命抬手虛劃，一道光影浮現，正是那灰色珠子的影像。
葬主仔細看去，初時還有些茫然，但看了片刻，忽然臉色大變：“這……這是……”
“這是什麼？”意識到葬主真的知道這東西，蘇命急忙發問。
“荒……荒蕪……”葬主聲音都在顫抖。
“荒蕪？”蘇命眼神一凝：“說清楚。”
葬主深吸幾口氣勉強平復心神，這才顫聲道：“回閻王，若我沒認錯的話，此物應該是荒蕪之氣，而它，應該源自……荒蕪之主。”
“荒蕪之主？”蘇命眼睛一眯：“那是什麼存在？”
“小老兒……也不甚清楚。”葬主苦笑：“論起來，我接觸此物，也是昔日在修鍊葬土大道時，曾意外引動過一絲與這氣息相似的共鳴。”
“後來心中好奇，便多方打聽，甚至請教了化外之地深處沉睡的幾位古老存在，才得知一鱗半爪。”
“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蘇命沉聲。
葬主頓了頓，點點頭道：“據那些古老存在所言，荒蕪之主並非此界生靈。”
“它來自未知之地，或者說，來自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另一個維度。”
“按理說，他的氣息應該永遠不會出現在這片天地才對，不知閻王，您是從何處得到這荒蕪之氣的？”
“這就不是你該關心的了。”蘇命冷語：“你要做的，是將你對荒蕪之主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是我唐突了。”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頭，葬主這才繼續道：“閻王您有所不知，據那些古老存在說，昔年荒蕪之主，那可是曾與太初人族的三皇五帝交過手的存在！”
“這麼厲害？”蘇命眼神一凝。
“正是！”葬主道：“要知道，太初人族，那可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第一支智慧族群。”
“他們生而掌握混沌本源，個個都有通天徹地之能。”
“而三皇五帝，更是太初人族中的至強者，據說每一位都有媲美仙帝的實力。”
“可即便如此，當年三皇五帝聯手，也未能徹底擊敗荒蕪之主，隻是將它驅逐出了此界。”
蘇命沉默良久。
他之前曾接觸過歸墟，那東西的強大，僅僅是一道投影都能和自己戰個不相上下。
而如那樣的存在，三皇五帝都能封印。
卻不曾想，荒蕪之主，三皇五帝卻隻能驅逐。
由此可見，那所謂的荒蕪之主，其戰力恐怕不會在完整的歸墟之下。
“你還知道什麼？”回過神，蘇命繼續追問。
“沒了。”葬主搖頭：“那些古老存在也隻說了這些。而且我能感應到，他們似乎不願多談荒蕪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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