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有葬生大陣在手。就算蘇命恢復實力,隻要還在大陣範圍內,就翻不起浪花。
“好。”回過神的虛無靈王點頭:“我會為你提供足夠的療傷資源。但我要看到進展。”
“每隔一個月,你必須為我演示一次輪迴之道,解答我的疑問。”
“可以。”蘇命答應得很乾脆:“但我要警告你,輪迴之道玄奧莫測,強行參悟可能會引來反噬。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別怪我。”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虛無靈王自通道。
說著,他抬手一揮,三道流光飛出,落在蘇命身前。
那是三個玉盒,其中裝的都是無上的療傷神葯。
而且,這也是察覺到蘇命氣息越來越弱後,虛無靈王親自來此的目的。
畢竟,他可不想看到蘇命死在這裏。
“這些,夠你用一個月了。”虛無靈王淡淡道:“下個月這個時候,我會再來。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演示。”
說完,他也不多廢話,直接轉身離去。
石門重新關閉。
石室中,蘇命看著麵前的三個玉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還真是大方……”
他開啟玉盒,毫不客氣地將所有寶物吞服煉化。
在閻王果位的加持下,這些寶物的效果被發揮到了極致。
僅僅三天,蘇命的傷勢就恢復了近一成!
而且照這個速度,或許根本用不了三個月,他就能基本恢復到全盛時期。
但蘇命沒有急於求成。
他刻意控製著恢復速度,讓傷勢的癒合看起來正常而緩慢。
同時,他也沒忘了繼續參悟萬靈大葬。
七日後,萬靈大葬的傳承終於徹底領悟。
他感覺到,自己現在隻要願意,隨時可以召喚出六道輪迴的虛影,將敵人的真靈拖入永恆的葬送之中。
“又多了一張底牌……”
蘇命心中稍定。
之後的時間,他將注意力轉向了人間。
意識神遊,穿透無盡虛空,最終降臨到那片熟悉的世界。
人間,某座小城。
黃寶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赤著腳,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
他看起來和普通行人沒什麼區別,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神比常人更加深邃,步伐也更加沉穩。
其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與大地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是紅塵之道的修行。
不追求力量的提升,而是在凡塵中體悟眾生百態,在善惡交織中明悟本心。
蘇命靜靜看著。
他能感覺到,黃寶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也更加圓融。
“看來這小子的心境又有了提升……”蘇命心中欣慰。
但很快,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在黃寶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特殊的氣息。
那氣息像是某種古老的印記,深深烙印在黃寶的靈魂深處。
它不顯山不露水,平時完全感知不到,隻有在黃寶情緒波動或施展神通時,才會偶爾泄露一絲。
而那一絲泄露的氣息……卻讓蘇命感到不安。
因為那不是之前曾佔據黃寶意識的太初意誌。
而是一種透著難以言喻的超然氣息。
就彷彿黃寶的靈魂深處,沉睡著某種遠超當前境界的存在。
“那是什麼?”蘇命試圖用閻王權柄去探查,卻發現自己竟看不透那印記的跟腳。
它像是被層層迷霧包裹,又像是存在於另一個維度,明明就在那裏,卻無法觸及。
“難道黃寶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蘇命陷入沉思。
可追查下去,蘇命卻發現了另一個讓他手足無措的事情。
黃寶身上,還存在了一絲逆亂輪迴的氣息。
經過推演,蘇命終於搞清楚了一切。
原來,小禾的性命早就到了極限。
而黃寶為了救她,居然強行為她開闢了一個規避部分輪迴的空間。
原本,這對於本就無法管轄人間的蘇命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事。
可黃寶的舉動,卻是讓蘇命有些擔憂起來。
畢竟,之前的阿禾。
黃寶是坐視阿禾壽終正寢。
可這一次,他卻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強行乾預輪迴。
如此,未來總有一天,這份因果會應在他身上。
“傻小子……”
回過神的蘇命心中囈語。
其實蘇命並非不理解黃寶的舉動,哪怕隻是一朵相似的花。
這一次,他也不想任其凋零。
隻是,蘇命更擔心他未來會走入一個更偏執的極端之中。
……
而也是在同一時間。
未知之地。
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區域之中。
兩個人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張棋盤。
棋盤上黑白交錯,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棋子並非實體,而是一個個微縮的世界、一個個文明的縮影。
“閻王歸位了。”執白者落下一子。
棋子落下,棋盤上某個微縮世界驟然崩塌,化作虛無。
“感受到了。”執黑者淡淡應道:“動靜不小,連我們這裏都有感應。”
“看得出來,這次的閻王,比之前的都要強大。”
“計劃要提前嗎?”
“不必。”執黑者搖頭:“按照原定步調即可。畢竟,閻王歸位隻是第一步,地府重新恢復運轉秩序纔是關鍵。”
“但這一次,變數可是不少……”執白者頓了頓:“好幾枚種子,似乎已經開始發芽了。”
“意料之中。”執黑者語氣平靜:“相反,這樣的變現,更說明時機已到。”
“可我是擔心,閻王那邊,會出什麼岔子……”
“那有什麼可怕的。”執黑者打斷道:“他雖然執掌了部分生死權柄,可終究還在路上。”
“對於我等而言,他依舊在棋盤之中而不自知。”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確保天誅如期啟動。至於其他……順其自然即可。”
“相反,我更擔心的,是西王母和那個臭老頭。”
“他們若是插手,咱們的計劃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實施。”
“他們幾個……”執白者深吸一口氣:“一直堵在路上,半睡半醒,倒的確是個麻煩。”
“不過,眼下他們可馬上就有幾個大麻煩了。”
“嗯!”執黑者微微點頭:“如此,那就再等等。”
“隻等時機一到,屆時天誅啟動,隻要路通了,之後,一切……都將迎來終結。”
棋盤上,又一顆棋子落下。
這一次,崩塌的是三個相鄰的世界。
無聲無息,無悲無喜。
就像碾死幾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