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目標，是一位正在巡邏的黑甲侍衛。
蘇命的意識悄無聲息地侵入他的識海。
侍衛毫無察覺。
他的修為隻是真仙巔峰，與蘇命有著本質的差距。
更別說蘇命現在是閻王，對靈魂的掌控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眼睛。”
蘇命輕語，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種下一枚輪迴印記。
印記種下的瞬間，侍衛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會同步傳遞給蘇命。
第二個目標，是那位管理庫房的灰袍老者。
第三個，是負責陣法維護的陣法師。
第四個，第五個……
蘇命沒有控製太多人，隻選了十個關鍵位置的人員。
這些人修為不高不低，不會引起虛無靈王的注意，但又足夠接觸到一些核心資訊。
做完這些，蘇命收回意識。
“現在，就等時機成熟了。”
他要離開此地雖然不難，可化外之地的強者可不僅僅隻是一個虛無靈王。
與其貿然出去，倒不如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之後的時間，蘇命終於是開始研究起了死神塔第一層留下的禁忌神通:
萬靈大葬。
伴隨著修行，蘇命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拖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他看到六條巨大的通道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條通道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天道的高遠、人道的繁雜、修羅道的戰意、畜生道的混沌、餓鬼道的饑渴、地獄道的痛苦。
六道輪迴，本就是生死迴圈的具現。
而萬靈大葬，則是強行將這六道輪迴召喚至現世，化作一口吞噬萬靈的葬坑！
“以輪迴為墓，葬送萬靈……”
蘇命喃喃自語，領悟著這門神通的精髓。
這不是簡單的攻擊手段，而是一種近乎規則的術法。
施術者以自身為引，溝通輪迴之門，將敵人的真靈強行拖入六道之中，經歷永恆的輪迴折磨，直至徹底消磨殆盡。
更可怕的是，被萬靈大葬吞噬的真靈，其本源會直接消散於天地，可謂神形俱滅。
“這哪裏是神通……完全已經超脫了神通的範疇。”蘇命心中震動。
但越是這樣，蘇命就越清楚這門神通的可怕。
從而開始繼續參悟。
而閻王果位帶來的高維視角，也讓他對輪迴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原本晦澀難懂的傳承，此刻在他眼中逐漸清晰。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
石室外，葬生大陣依舊在運轉。
但在蘇命的刻意操控下，他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已經到了若有若無的邊緣。
終於，這一天……
“哢嚓。”
石室的石門，第一次被從外部開啟了。
一道身影緩緩走入。
正是虛無靈王。
他依舊籠罩在流動的虛無光暈中，但此刻的光暈比平時更加凝實，顯然做足了防備。
虛無靈王站在石室門口，沒有繼續靠近，隻是靜靜打量著盤膝而坐的蘇命。
“是你？”
石室中，蘇命緩緩睜眼。
雖然早就知道一切是虛無靈王所做，可現在的蘇命還是要裝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樣子。
“反應不錯。”虛無靈王輕笑：“能在這種狀態下保持清醒，還能認出我，不愧是地府判官。”
蘇命“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牽動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為什麼……”他喘息著：“你就不怕這麼做，事後我出去了會如何？”
“判官大人這話就不對了？”虛無靈王搖頭：“要知道，若非我將你從那片虛無中撈出來，你現在已經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了。”
“如今我這麼做，嚴格意義上是保護你。”
“畢竟，化外之地危機四伏，以你現在的狀態，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將你安置在此，佈下大陣隔絕外界，還給你療傷神葯，你該感謝我才對。”
蘇命死死盯著他，片刻後忽然莞爾一笑。
“用大陣壓製我的力量，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
虛無靈王微微一頓，隨即坦然承認：“看來你還是有些眼力的。不錯，我的確是佈下了壓製你的陣法，但我說保護你，也是真心話。”
他頓了頓，繼續道：“判官大人，我很欣賞你。”
“以人間之身成就判官，還能在化外之地與遺忘者那種存在交手而不死。”
“還不誇張的說，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後來者之一。”
“所以呢？”蘇命冷笑。
“所以我想跟你做個交易。”虛無靈王緩緩道：“我需要瞭解輪迴的奧秘，而你，作為地府判官，正是最好的導師。”
“隻要你肯為我演繹輪迴之道，解答我的疑問，我不僅會撤去大陣，放你自由，還會傾盡資源助你療傷，甚至……幫你尋找剩餘的生死簿殘頁。”
蘇命沉默。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掙紮權衡。
良久，他才抬起頭道：
“我若拒絕呢？”
“那你就隻能在這裏慢慢等死了。”虛無靈王語氣平靜：“我佈下的大陣會一直壓製你的生機，如果我願意，最多十年，你就會徹底化作一具枯骨。”
石室中陷入死寂。
隻有蘇命沉重的呼吸聲。
終於，蘇命像是認命般嘆了口氣。
“我需要療傷。”
“什麼？”
“我說，我需要先療傷。”蘇命抬起頭，直視虛無靈王：“我現在傷勢太重，連調動靈力都困難，更別說演繹輪迴之道。你要我為你解惑，至少得讓我恢復到能施展神通的程度。”
虛無靈王眼中閃過思索。
“你需要多久？”
“看你能提供多少資源。”蘇命也不客氣：“若有足夠的神葯和天材地寶，三個月我可恢復三成實力，足以為你演示基礎的輪迴運轉。若要完全恢復……至少三年。”
如今的蘇命雖然成為閻王，可身上的傷勢依舊需要修復。
如此，他倒不妨順水推舟，狠狠壓榨一下虛無靈王的價值。
“三年……”虛無靈王沉吟。
三年時間，對化外之地的存在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若能用三年時間換來輪迴的奧秘，這筆交易絕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