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那聲音連忙反駁道：“你以為他們是在守護這片世界？”
“你錯了，那是因為，他們和你我是終究不同的存在。”
“說到底，你和我等纔是一類人。”
“加入我們，那纔是你最終的歸宿。”
蘇命蹙眉：“什麼意思？”
“所有還堅持著所謂守護蒼生信唸的人，都是因為他們還不夠強。守護世界，其實也是在守護他們自己。”那聲音語氣中傳來一抹自得之色。
“而如你我這般，早已超出了這片世界編織的棋局。”
“就更沒有必要為了守護去做無意義的抗爭。”
蘇命冷哼：“花言巧語。”
“你不信？”那聲音冷笑一聲：“看看這指骨，它曾屬於一位比你更古老強大的存在，當初，他也選擇了抗拒，於是……他便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那聲音語氣中帶著一抹炫耀，彷彿是在向蘇命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原來，這枚指骨的來歷竟然是這樣……”蘇命喃喃。
他原本以為，這指骨是某尊黑暗大能的影響此界的手段。
卻沒想到，這居然屬於某位先賢。
“隻可惜，我不是他！”回過神，蘇命冷語：“而且我要做什麼，我隻聽我內心的聲音。”
“不需要任何人指引，這便是我的道！”
蘇命拒絕得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果然……”那聲音沉吟了一聲：“雖然早就預料到你會拒絕。”
“但可惜，拒絕……又有什麼用呢？”
“到頭來，你會發現，你越是抗拒掙紮，反而會離我們越近。”
蘇命目光冰寒：“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話之間，他已經緩緩抬起了手。
渾身上下，一千多種大道之力開始凝聚，散發出足以令天地震顫的恐怖波動！
經過對話，他已經大致感應到幕後之人所處的空間位置。
他要藉此一擊，去試探試探對方的虛實。
揮手，伴隨著一掌砸落。
“轟隆！”
整個祭壇之處瞬間爆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這股力量之下，周圍跪伏的乾屍瞬間被震成齏粉。
眼前的祭壇也寸寸龜裂，最終轟然倒塌！
隻是當光芒漸漸散去，蘇命卻發現那截指骨竟然並未完全粉碎！
此刻它表麵佈滿了裂痕，卻依舊矗立在原地。
“一切都是無用的！”那聲音再度傳來：“記住我的話，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世界上許多種種，都是謊言。”
“等到那時候，我相信，不用我多說，你自己都會選擇毀滅這方天地。”
“蘇命……我……在終點等你……”
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指骨徹底炸裂開來。
而原地，還回蕩著那若有深意的笑聲。
深淵之中，雖然那道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但蘇命卻還是靜靜站在原地，麵色陰沉如水。
“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
蘇命自語。
來到他們這種層次，每一個道心都早已無比堅定。
絕不可能被尋常事物影響。
對方如果隻是蠱惑之語，根本不可能那般斬釘截鐵。
而且，伴隨著自己越來越強。
蘇命已經能隱隱感覺到，自己禁忌聖體的反噬，似乎也在一點點逼近。
他開始思考，自己會不會在那種情況下，毀滅一切。
“不！”但很快，蘇命的眼神便重新變得堅定：“不管未來如何，我的路，都隻會由我自己決定！”
平復心情，蘇命開始繼續在這片深淵之底探索，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突然，他的視線匯聚在了祭壇碎裂下一塊破碎石板之上。
石板上刻著一些扭曲的符號，中央還有一個特殊的圖案……
那是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積而成的塔形圖案！
“這是……”看到這個圖案的瞬間，蘇命渾身猛地一怔！瞬間想到了這塔的來源。
“骨塔……”
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圖案的模樣，與他曾經見過的兩座骨塔赫然一模一樣！
“骨塔圖案怎會出現在此地？難道說，那兩座骨塔，與剛剛那道意誌也有什麼聯絡？”
蘇命喃喃，卻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之後，蘇命又在此地探查了許久。
隻可惜，指骨破碎之後，這裏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意義。
甚至，就連他身後的那條黑色河流，也在同時逐漸乾涸。
“看來，這裏的一切，都隨著那道意誌的消失而開始消散，這處禁地，終歸是要消散了。”
蘇命喃喃，明白這裏再無意義之後，旋即也選擇了離去。
離開了此地，蘇命並未去任何一處地方。
而是默默返回了九轉帝尊道場。
因為他知道，還有一個人，或許能為他解開心中秘密。
收斂心神，蘇命意識很快進入了死神塔。
這一次，他的目標，便是踏上第九層。
簡單和第一層的金烏交談了一番，蘇命旋即上了第二層。
那裏，魔尊還在沉睡。
很明顯，當初為了對付縱雲霄，出手的六人消耗都太大了。
蘇命原本嘗試著用大道之力修復魔尊損失的力量。
但可惜，自己的力量雖然超然，可大道之力和魂力本源還是有區別。
哪怕他竭盡全力，也無法做到將魔尊喚醒。
“看來，隻能選擇其他方式了。”
蘇命輕語，又前往了更高的樓層。
一路上，第二層到第七層的強者依舊在沉睡。
蘇命並未選擇驚擾他們，隻是默默留下一道生之道則幫他們修復自身。
之後，蘇命再次進入了第八層。
“你來了！”看到蘇命到來，白骨骷髏似乎並沒有太多詫異，隻是平靜開口。
“我要去第九層。”蘇命開門見山。
“出手吧！”白骨骷髏的回應也很乾脆。
沒有任何廢話，蘇命直接出手。
下一刻，兩人瞬間激戰在一起。
約莫一千多招後，白骨骷髏被重重轟飛，渾身肋骨都斷了幾根。
“你贏了！”對此，白骨骷髏的回應依舊是無比平靜。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蘇命會有今日。
蘇命微微點頭，邁步，他直接朝著第九層而去。
穿過一層無形禁製，很快，蘇命出現在了第九層之處。
這是一片昏暗的世界，入目是一片浩瀚的平原。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靜靜矗立。
蘇命知道，這應該就是第九層那位強者幻化出來的世界了。
他邁步來到宮殿之前，輕輕扣響殿門。
然而裏麵卻是沒有半點回應。
“前輩，蘇命來此，隻求一解心中疑惑！”殿門外，蘇命朗聲開口。
“來得真早……”聽到這話，殿內終於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隻可惜，此刻。本座卻不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