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過多久,蘇命歸來力挽狂瀾的訊息,便是已驚人的速度傳遍了下界。
“聽說了嗎?無盡歲月前的天命半帝回來了!”
“何止回來了!他一出手就鎮壓了一尊瘋帝!徒手剝奪了帝格!”
“天命半帝?從他實力來看,如今咱們恐怕要尊稱其為大帝了纔是!”
“沒錯!畢竟,天命大帝展露出來的威能,已經遠遠超越了尋常大帝!”
“哈哈哈哈,太好了!如今天命大帝歸來,我倒是要看看,我下界,誰還敢來犯!”
……
蘇命的聲望瞬間便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下界,他儼然成為了一個活著的神話,一個照耀萬古的傳奇!
然而,身為風暴中心的蘇命,此刻卻悄然出現在了一片死寂的虛空之中。
這裏,赫然就是當初他未曾踏足的禁區之一。
想當初,昔日蘇命橫掃下界禁地時,這裏便是少數幾個讓他都感覺到極度危險的禁地之一。
如今,他實力大增,自然是打算前來一探究竟。
站在虛空之上,蘇命能感受到,前方的虛空之中,正有一股足以能侵蝕元神的力量便撲麵而來。
放眼望去,那裏的空間微微扭動著,就彷彿是一片光的海洋。
“好精純的黑暗之力……甚至夾雜著一絲輪迴的味道……”蘇命心中沉吟。
卻是沒想到,這裏的力量居然如此遠超想像。
不過好在,此刻的蘇命也非是往常可比。
一千一百一十八中大道遠轉之間,蘇命將所有侵蝕之力隔絕在外。
隨後一步踏入了那片空間之中。
隻是直到蘇命進入其中,他才發現,這裏乃是一個不斷向下的深淵。
隨著繼續深入,他能感覺到,四周的溫度都在急劇下降。
那是一種能凍結靈魂的陰冷,甚至,蘇命還感覺到,未知的空間中,彷彿有無數道冰冷的眼睛在窺視著自己。
但或許是畏懼於蘇命身上那磅礴的力量,因此沒人敢靠近。
一路向下,他開始看到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周圍出現了充滿滄桑感的岩壁。
在那之上,記錄著一些古老的壁畫和無法辨識的文字。
蘇命簡單研究了一番,發現這些壁畫都是殘缺的,文字也不認識。
因此隻能繼續趕路,終於到達底部。
那裏,出現了一條奔騰的地下暗河。
但放眼望去,卻河中流淌的並非是水,而是一種粘稠的黑色液體!
“這裏麵……居然有黃泉的氣息?”蘇命挑眉。
他能感受到這黑色河水與黃泉有相似之處,但相比起來,這黑色河水更加駁雜。
而在河流對岸,則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這裏麵的秘密,是在那最深處嗎?”
蘇命低語,身體騰空而起,朝著對岸飛去。
然而就在此時。
蘇命腳下的黑色河水猛然開始翻湧,裏麵,無數雙由漆黑的觸手快速伸出,朝著蘇命抓去,明顯是想將他拖入河中!
“哼!”
對此,蘇命隻是冷哼一聲,周身氣血微微一震!
“轟!”
磅礴如汪洋般的聖體氣血與大道之力同時爆發。
在這股力量之下,那些抓來的黑色觸手瞬間被消融蒸發!
“就這點實力,也敢惹我?”蘇命冷冷看向河底。
透過蘇命那雙蘊含神光的眸子,恰好能看到一雙猩紅的雙眸一閃而逝,快速消失在了河水深處。
對此,蘇命也沒深追。
那出手的怪物也就偽帝實力而已,遠不是蘇命這次要尋找的目標。
越過黑色河流,蘇命終於抵達了彼岸。
這裏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下空間。
視野盡頭,出現了一座由無數黑色骸骨堆積而成的巨大祭壇!
其祭壇的樣式,與他之前見過的黑暗祭壇有七八分相似,但總體卻顯得更加古老!
而且在祭壇周圍,還跪伏著無數乾屍,它們保持著朝拜的姿勢,彷彿在祭祀著什麼。
哪怕無盡歲月過去,這裏依舊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足以見得,當初這裏有多麼慘烈。
“居然都是拿真正的生靈做的祭祀品,倒是好大的手筆!”
蘇命喃喃,他能感覺到,這些乾屍身上都瀰漫著巨大的波動。
很顯然,其身前絕對是一方強者。
隻可惜,如今隻能在這裏成為祭祀品的一部分。
當然,最為吸引蘇命的,還是那處於祭壇中央的東西!
那是一截焦黑的手指骨!
那塊骨頭並不大,可裏麵,卻散發著一種令蘇命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波動!
“所以,這就是此地禍亂之源嗎?”
蘇命低語,將自身神識悄然覆蓋向那塊指骨。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接觸指骨瞬間。
一股混亂而暴虐的意念頓時如同江河一般朝著蘇命反噬而來。
“哼!”蘇命冷哼一聲,元神之力全力運轉。
內在宇宙微微震蕩之間,直接便是將這股力量碾碎。
“有什麼手段就直接使出來,藏頭露尾的做什麼?”原地,蘇命冷冷開口。
他已經察覺到了,這股氣息的背後,藏著某個極其古老的存在。
“嗬嗬,這卑微之地,竟真誕生出你這般獨特的存在,倒是有趣。”
似乎是明白蘇命發現了自己,那人也不再隱藏自己,輕笑出聲。
“你是誰?”蘇命目光冷冷看向那指骨。
“我……”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你可以稱呼我為……打破這輪迴的新秩序的締造者……”
“又是和主上一樣的瘋狂之徒……”蘇命冷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和這種生靈平等對話的實力。因此半點情麵都沒留。
“這在你看來瘋狂嗎?”那聲音笑得更深了:“這諸天早已積重難返,唯有毀滅,才能迎來重生。”
“雖然我覺得,這世界的確不算美好……”蘇命冷笑:“但……正是因為它的不夠美好,才顯得那麼真實。”
“不像你們,隻活在自己的想像之中。”
“愚昧……”那聲音輕哼一聲:“你之所以這麼堅持,不過是你對一切瞭解得還不夠多。”
“或許吧!”蘇命喃喃:“但至少,古往今來,有無數的前輩都曾為了這諸天為奮戰。”
“他們既然願意為此付出一切,那也必然有他們這麼去做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