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
這是徹徹底底在大道和力量層麵上的碾壓！
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力量，黑暗大帝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了一抹畏懼之色。
他彷彿忘記了自己乃天地間唯一的大帝，又想起了昔日被蘇命支配的恐懼。
反應過來的他本能的就想要逃離。
然而，蘇命又怎麼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你雖然走錯了路，但畢竟成就大帝不易，今日，我便削你帝格，還你清明，你願他日，你能重頭再來，莫蹈覆轍。”
蘇命喃喃，揮手間千餘大道再度凝聚，形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將他徹底困鎖其中。
“不！”
牢籠之內，黑暗大帝在瘋狂咆哮衝擊。
然而，他的力量卻太悠閑了，根本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結束了！”
揮手，伴隨著一道無形波動灑落。
黑暗大帝之內，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擊潰。
連帶著，他整個人的氣息，也在瞬間如開閘洪水一般，直接萎靡下去。
這一擊，蘇命直接擊潰了黑暗大帝的帝格。
又是一道神光從牢籠之中灑落，黑暗大帝原本迷茫而赤紅的雙眸，也彷彿經過什麼洗禮一般，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我……我這是做了什麼？”
原地，黑暗大帝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並不是記不得之前發生了什麼，隻是在那一刻，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失去控製。
而看到這一幕，天地間更是瞬間化作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者都一臉詫異地望著蒼穹之上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沒人會想到，不可一世的黑暗大帝，在那白袍身影麵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甚至，連身為大帝最根本的帝格都被剝奪！
“我原以為，無盡歲月過去，成帝之我，足以傲視諸天。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敗在了你的手裏！”
黑暗大帝喃喃自語，整個人彷彿被抽空力量一樣癱軟在地上。
“不，你是敗給了你自己！”蘇命輕輕搖頭：“若你是靠自己成帝，我不一定能是你對手。”
“隻可惜，你的力量並不純粹！”
麵前的黑暗大帝，雖然和當初被操縱的縱雲霄有所不同。
但本質上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都是依靠外界力量以成帝。
這也是蘇命為何能如此輕易碾壓對手的原因之一。
“是嗎？”黑暗大帝輕笑一聲，死死望著蘇命道：“我已成帝，自然知道帝的可怕，同樣，我也清楚你有多強。”
“如今的你，就算比之古往今來赫赫有名的那些大帝，也不遑多讓了吧。”
蘇命沒有回應，隻是望著下方破碎的山河道：“我的強弱並不重要，我隻想知道，你為何要選擇破壞你昔日的家園？”
聽到這話的黑暗大帝一冷。
目光轉向下界，入目，滿是山河破碎，生靈塗炭。
他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甚至，在某一刻，他還可以阻止自己的。
隻可惜……
“我的道如此……毀滅，便是我成帝契約……”
他失神低語，悵然若失。
“殺了他！”
“天命半帝，殺了這個畜生！”
“就是，他這樣的人，必須用鮮血纔可以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
聽到這話，無數倖存者頓時更加憤怒了。
紛紛怒目而視，都是一副巴不得將黑暗大帝生吞活剝的架勢。
對此，蘇命隻是輕嘆一聲，而後重新看向黑暗大帝。
“聽到了嗎，世人都讓我殺你！”
“這是我自找的！”黑暗大帝苦澀一笑，望著蘇命道：“但能死在你手裏，我這一生，也算圓滿。”
“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難！”蘇命喃喃道：“我不會殺你，但作為條件。”
“你需要告訴我，你在禁地之中是如何成帝的！”
黑暗大帝雖然被削去帝格，實力回到了偽帝層次。
但本質上，他的力量卻還是超越尋常偽帝太多太多的。
這樣的人，活著遠比死了更有用。
而且相對的，蘇命更關心禁地內的情況。
能讓一個人成帝，如此威能，全然已經超越了蘇命的認知。
他想搞清楚禁地內的一切。
“我如果說，我不記得了你相信嗎？”黑暗大帝微微搖頭：“當初為了力量，我選擇進入了禁地……”
“我唯一記得的是，那裏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再之後，我似乎簽訂了一個契約……最終……以此成帝。”
“但更具體的內容，我根本無法想起來。”
聽到這話的蘇命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那禁地內的力量如此詭異，甚至能影響到指引大帝的意識。
他嘗試動用元神之力探查對方識海，但剛一觸及那關於禁地記憶，便瞬間感受到一股混亂的力量將其阻隔。
如果自己強行探查，恐怕直接會導致對方元神崩潰。
“看來，一切隻能靠我自己去查了！”蘇命心中低語，同時收回了神念。
“你走吧！”回過神，蘇命冷冷開口。
“什麼？”黑暗大帝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命：“你真不殺我？”
“世間萬靈，其存在本身就不容易！”蘇命望著黑暗大帝：“如你這樣的存在，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你之後能明悟活著的意義，那比殺了你，無疑更有意義得多。”
聽到這話的黑暗大帝愣了許久。
回過神後一言不發地對著蘇命重重磕了三個頭。
起身，黑暗大帝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對他滿是恐懼的倖存者，而後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天命半帝……您……你為何要放走他啊！”
直到黑暗大帝走遠，有老者這纔不解發問。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所走之路是錯的，我相信，以後的歲月，他會重拾自己。”
蘇命喃喃，簡單回應。
說著，蘇命輕輕揮手。
下一刻，浩瀚的生之道則頓時無聲無息瀰漫開來。
破碎的大地再次煥發生機，無數重傷的垂死的人也在這股力量之下不斷復原，一切，逐漸重新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做完這一切，蘇命也不再停留，一步踏出隻見，直接消失在原地。
如今，下界大亂已除，也該是去探索禁區秘密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