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蘇命一愣：“為何？”
“沒有原因！”殿內繼續傳來回復：“你出現的時機不對，自然不到咱們相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纔算對的時機？”蘇命又問。
“如今的你，也夠資格去一趟佛國了。”殿內的聲音繼續道：“去一趟昔日光明神佛的道場吧，在那裏，你會找到答案的！”
蘇命蹙眉，他想到了昔日戰邪神之前的歲月。
那時候，他曾進入過一個詭異空間，而後在那裏看到了衰敗的佛國。
雖然他不明白，死神塔九層的存在為何要讓自己去那裏，但他知道。
這其中必定有後者的深意。
“我明白了！”回過神的蘇命點點頭。
“但離去之前，我是否能問問，禁忌聖人的詛咒，到底應該如何化解？”蘇命最終還是沒按捺住內心的疑惑，開口問道。
這一次，殿內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哎……”許久之後，殿內這才長嘆一聲道：“詛咒註定是無法化解的，至於能否挺過，一切，還在你自己。”
“在我自己嗎？”蘇命喃喃。
雖然這個答案有些殘酷，但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至少，命運還在自己手裏。
回過神，蘇命對著大殿微微躬了躬身，而後轉身離開了此地。
……
但也是在蘇命離開後不久，大殿的殿門忽然緩緩開啟。
裏麵，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從其中邁步走出。
他渾身籠罩在巨大的黑袍之中，看不清容貌。
但行走邁步之間，卻是讓人有一種彷彿他每一步都踩在大道之上的感覺。
抬頭望天，黑袍人靜靜望著灰暗的天空道：
“那一天已經不遠了，你當真決定好要這麼做了嗎？”
天空頓時風起雲湧，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已於無盡歲月前推演，此間事，不會錯！”漩渦之中，一道滄桑的聲音幽幽傳來。
“嗬嗬……”聽到這話的黑袍人輕笑一聲：“我隻希望，日後不會多出第十口棺材就好！”
說罷，黑袍人再度返回大殿。
連帶著，天際之上的動靜也逐漸歸於平靜。
……
九轉帝尊道場，從死神塔中歸來的蘇命緩緩睜開雙眼。
“佛國遺址嗎？”蘇命輕聲喃喃。
實力達到他這樣的境界，再要尋找那裏其實已經不是難事。
他決定，最後再探索一番下界，而後便前往中界去往佛國。
離開九轉帝尊道場，蘇命又將下界整個觀察了一番。
過程中，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隻是在他準備撕開壁障離開之時，蘇命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這方世界，居然有一座絕世大陣守護？”
蘇命低語，眼睛微微眯起。
他發現了，除了世界壁障之外，在無形的下界邊緣，還存在著一個巨大的法陣。
它隱匿於虛空之中，幾乎無人能察覺。
也就好在是如今的蘇命足夠強大，這才發現了它的存在。
經過蘇命感應，他最終確定，這是一座足以阻攔甚至擊殺大帝的絕世陣法。
這一發現讓他心中巨震。
“是誰佈下的陣法，這陣法意義又是什麼？”
蘇命低語，眉頭皺得很深。
隻可惜，哪怕經過他一番查探，最終也沒能得出結果。
“也罷，此地之秘，日後再來探索。”
輕輕搖頭，蘇命揮手破開虛空，飛天而去。
這一日，所有下界生靈都看到了這一幕。
“天命大帝飛升。”
“恭送大帝！”
“恭送大帝！”
……
無數生靈盡數跪倒在地，聲音震動雲霄。
……
重新回到中界，蘇命並未做過多耽擱。
心神感應之間，便是找到了佛國的遺址的位置。
此刻，昔日光明神佛的道場，早已因某種原因而流落至混亂虛空。
這也難怪，當初無數人想要尋覓，卻始終沒有結果。
但這一切對於蘇命而言，已經是沒有任何難度。
身形再度閃爍，再出現，蘇命已經重回了當初的佛國。
眼前的景色依舊如常。
入眼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無數羅漢和菩薩的法相四散崩塌，傾倒在地上。
可以說，這裏就跟經歷了末世一般。
“是什麼，導致了佛國變成早這樣？”蘇命心中呢喃：“是牧者嗎？”
他清楚，當初的光明神佛，也是依靠牧者的力量而成帝。
如果說還有誰能將此地覆滅，除了牧者，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如此，那就看看！”
蘇命低吼，周身力量湧動，試圖再現此地昔日場景。
“嗡！”
很快，一幅畫卷便是出現在了蘇命麵前。
畫卷中，佛國昔日影像再現。
那是一處瀰漫金光，萬佛矗立的無上寶地。
哪怕是隔著畫麵，都讓蘇命感受到了一種神聖的感覺。
佛國正中央，一座數千丈的金身法相端坐於蓮花台上。
輕語之間，甚至能看到無數經文翻飛，道韻相隨。
很顯然，那便是光明神佛。
此刻正在誦經傳道。
但下一刻，異變突生。
隻見原本祥和的佛國上空忽然黑雲翻滾，僅僅是片刻之間，天際便是被黑暗籠罩。
“那是……”
看到這一幕的蘇命低聲呢喃。
他認出來了。
眼前的黑雲，與當初那個毀滅燈之世界的黑雲一模一樣。
當初，那名老僧竭盡全力，但最終也隻留得一片狼藉之地倖存。
而這一次，它居然降臨在了佛國。
但對此，光明神佛卻彷彿早有預料一般，沒有半點色變，隻是靜靜地望著天際。
片刻之後，災難降臨。
無數黑氣猶如暴雨一般，紛紛從天際灑落。
下方，羅漢菩薩們紛紛出手，撐起防禦試圖抵抗。
甚至有古佛登天而去，試圖與之一戰。
但很可惜，在絕對力量麵前，一切都是虛妄的。
僅僅是在與那黑光接觸的瞬間。
便有無數人直接被擊殺。
佛血，瞬間灑滿了整個佛國。
此地霎時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金蓮之上，光明神佛終於坐不住了。
他輕嘆一聲，而後登天而去。
之後的戰鬥，蘇命再不可見。
但直至畫麵結束，佛國所有人被盡數滅殺，光明神佛都再未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