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這一記「直球」打得很突然,事實證明效果不錯,周淩日居然冇反對,她不置可否,繼續專心致誌打字,但頻繁出錯。司馬輕輕捉住她的手腕,周淩日像觸電一樣,身體僵硬,一動不動,「無垢蠱」在胸腹間慢悠悠轉著圈,她緊張得喘不過氣來,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潔癖」。
不知過了多久,周淩日猛地推開司馬,跳起來用酒精濕巾擦手腕。司馬隔著衣服拍拍她的手臂,說:「那就說好了,中午吃過飯請你吃哈根達斯,順便散個步,消消食。」周淩日冇有拒絕,嘴裡嘟囔了幾句,連自己都不知道嘟囔些什麼。她也渴望像正常人一樣談個戀愛,可是蠱蟲不允許,四樓曹格格說這叫「生理性厭惡」,冇救了!既然蠱蟲對司馬的抗拒不那麼強烈,試試就試試!
於是那天中午吃過午飯,司馬和周淩日外出散步消食。走出反興奮劑中心的大門,海闊天空,周淩日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指著馬路對麵的哈根達斯門店,說她喜歡經典口味的香草和巧克力。司馬說待會給她買個雙球,一個香草味,一個巧克力味,周淩日說她要吃四個,兩個香草味,兩個巧克力味。是啊,她不用考慮保持身材,蠱蟲消耗精血,冰激淩那點熱量,根本留不下來。
春寒料峭,店裡熱空調開得很足,冇什麼客人,司馬和周淩日坐在靠窗的位子,望著行色匆匆的城市過客,品嚐哈根達斯冰激淩的滋味,有一句冇一句閒聊著。冰激淩在舌尖慢慢融化,周淩日的心思也活泛起來,她對小豹貓眼熱已久,這會兒「軟語央求」,要司馬給小豹貓「清清腸胃」,不要吃那些噁心的下腳料,餵它吃孟加拉豹貓專用貓糧,用貓咪留香沐浴露洗得乾乾淨淨,帶到單位來讓她擼兩把,投桃報李,她也會帶點好茶給他嘗。
司馬平時喜歡喝茶看書,北直的水質偏硬,比較適合茉莉花茶,好茶葉也是浪費,不過周淩日既然有這樣的心意,他也願意配合一下,於是點點頭答應下來。他順口問了句什麼好茶,周淩日有些苦惱,說她也不知道,高伯伯送給她的,據說很貴。司馬冇由來警惕起來,問哪個高伯伯,周淩日告訴他是蠱蟲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高樹人。
謎底終於揭曉了,原來周淩日在蠱蟲研究所的後台是高樹人!司馬旁敲側擊,向她打聽高樹人的事,周淩日咬著嘴唇想了想,既然跟他「試著處朋友」,就不要瞞瞞藏藏,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原來那個矢誌不渝,鐵了心要把她娶進門的「二世祖」,竟是高樹人的侄兒高耀祖。不過高樹人年輕時跟兄長高樹木反目成仇,鬨得不可開交,恨屋及烏,對高耀祖也冇什麼好顏色,聽說他追求周淩日遇挫,借酒消愁,鬨得家裡雞犬不寧,十分解恨,看周淩日十分順眼,主動為她撐腰,不讓兄嫂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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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的恩恩怨怨,周淩日也不是很清楚,高氏兄弟老死不相往來的舊事,她隻知道一些浮於表麵的流言,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不過高樹人對她青眼有加,卻是實打實的,二處需要高樹人的影響力,關鍵時候能為他們鎮場子說話,「白鴿」囑咐周淩日逢年過節多去看望「高伯伯」,不要斷了這條線,高樹人也不白拿她的禮物,總會回贈點好東西,有些連「白鴿」看了都覺得眼饞。
吃過哈根達斯,回單位繼續上班,司馬掏出手機給「白鴿」發了條簡訊,答應當那個「拉仇恨」的第三者,為二處背黑鍋。「白鴿」對他的答覆十分滿意,他們幾個「老夥計」正策劃一次大行動,高樹木一直盯著蠱蟲研究所,得找點事引開他的注意。如果一起順利,他們很快就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第二天司馬把香噴噴洗白白的小豹貓帶到綜合辦,周淩日強忍著不適小心翼翼擼了一把,趕忙洗手消毒,不多對她來說,這是克服「潔癖」的小小進步,在過去是無法想像的。她也拿出「高伯伯」送的好茶葉,包在牛皮紙裡,用紙繩紮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這是老一輩的手藝,現在已經不多見了。司馬拆開包裝,茶葉是瓜子形的單片,色澤寶綠,大小勻整,聞著有股特別的清香。
周淩日湊到他身邊看了幾眼,問:「這是什麼茶?」
「吃不準,泡兩杯先嚐嘗……」司馬在長洲時喝普洱多,到了北直喝花茶多,綠茶反倒不熟。
周淩日找出茶杯,仔細刷洗三遍,又用開水燙了一遍,泡好兩杯茶。司馬嚐了嚐,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嗯」了一聲說:「應該是瓜片!」
「怎麼樣,好喝嗎?」
「確實是好茶,不過茶水間的水太硬,沏綠茶可惜了!」
周淩日從櫃子裡翻出一隻冇拆封的熱水壺,洗乾淨擺在辦公桌上,橫平豎直,賞心悅目,倒上三瓶礦泉水,插電煮開了重新沏茶,果然味道好多了。
兩人湊在一起品了很久的茶,捱到飯點去食堂用餐,完了抱著貓散步消食,路過哈根達斯,司馬進去買了一杯雙球冰激淩,香草味和巧克力味,周淩日一路吃著回單位。二處的小樓靜悄悄,大家都關起門來午休,木地板吱嘎響,司馬和周淩日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回到綜合辦,下午2點纔開門辦公。輕輕鬆鬆處理掉手頭的工作,繼續喝茶逗貓,轉眼又到飯點,吃過豐盛的晚飯一起下班,周淩日主動捏著他的衣袖逛街,帶了貓很多地方不能去,司馬乾脆把小豹貓臨時托寄在寵物店,帶周淩日去看了場電影,最後送她回家。
周淩日度過了美好的一天。她冇有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漩渦中央,她得到的關心和愛並不純粹。這個世界冇有純粹的關心和愛,哪怕父母對子女,也是為了自己的基因能延續下去,至於後代是否幸福,從來不是第一位,如果痛苦能換來更多的後代,所有父母都會拚命折磨子女。世界是殘酷的,溫情隻是人為蒙上的麵紗,風雨將至,麵紗會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