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人，不要小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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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白的視線往下落。
那個跪趴著的人，此刻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一手撐地，一手托著他的腳踝，脊背微塌，嘴唇剛剛從他腳趾上離開。
但那雙唇還微微張著，像是冇從剛纔的賞賜裡回過神來。
程慕白就那麼垂著眼，看著那雙唇，看著那個人，看著那條被西裝褲繃出線條的長腿。
視線最後落在某個位置。
西褲，勒得太緊了。
程慕白的嘴角動了動，說不清是笑還是彆的什麼。
然後他動了動腳，掙脫開被禁錮的腳腕，那隻腳在空中停了半秒，懸在那人麵前。
盛晏的呼吸跟著停了半秒。
他看著那隻腳——剛剛還貼在他唇上的那隻腳，此刻就在眼前，腳趾微微蜷著，像是在等他繼續。
他往前湊了湊，腳卻往後撤了撤。
他又往前，那人又往後退。
一進一退，一退一進，像某種無聲的拉扯，像狩獵遊戲裡貓捉老鼠。
盛晏的喉結滾了滾，卻冇再動。
他抬起頭，對上那張狐狸麵具。
麵具後的眼睛在看他，他知道。
然後那隻腳動了，不是撤走，而是落下。
對準了他的襠部，一腳踩了上去。
“唔——”
半聲悶哼，剛出口就死死咬住。
盛晏的脖頸瞬間繃緊，青筋從皮膚下浮起，像藤蔓攀上石柱。
他的手指蜷進地毯，整個人繃的很緊，每一根肌肉線條都在用力。
他冇躲，卻一動不敢動，也冇出聲。
就那麼扛著。
程慕白低頭看著，腳上微微用了點力。
那股力道從相貼處傳來，壓著，碾著，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程慕白低著頭，看著。
盛晏的身體抖的更厲害了，喉結劇烈滾動，脖頸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呼吸聲悶在喉嚨裡，壓成極輕的氣流，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始終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程慕白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確實如他所見，確實有料。
他收回腳，懶懶地開口：
“通過檢查了。”
盛晏的身體微微鬆懈下來，但仍維持著跪趴的姿勢。他垂著頭，額角的汗滴落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程慕白回身拿過兩份檔案。
“我很滿意。”
至於滿意什麼——他冇說。
可能是滿意剛纔的檢查結果。
可能是滿意這兩年來線上的一切。
也可能是滿意此刻，這個男人跪在他腳邊的樣子。
一語雙關。
他翻開檔案，遞到盛晏麵前。
“雖然我們都是第一次，”那道嗓音不急不緩的傳來，“該有的程式還是要有。這是之前我們都確認過的文檔。你看看，要是冇問題，就簽了吧。”
盛晏抬起頭。
兩份檔案，標準的A4紙，列印得整整齊齊。
他大致掃了一眼——基本和確認過的一致。
互不乾擾條款，注意事項，安全條款，保密事項……不是標準模板，每一條好似都是為他們量身定製的。
旁邊那一欄，已經簽好了一個名字。
龍飛鳳舞的，潦草得有些認不出來。
但他看過太多次了，多少能記住了——果然是他。
盛晏垂下眼，喉結又滾了一下。
這是今天進來的第一句話。
“好的，主人。”
那道嗓音，低沉，微啞，帶著一點顫音。
程慕白愣住，從進門開始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卻不是驚訝這嗓音的磁性，也不是驚訝這聲十分自然宣之於口的主人，而是這聲音——太熟悉了。
他每天聽，不會錯。
程慕白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個人身上，即使跪著也能看出筆挺的骨架。
這身西裝他冇見盛晏穿過，但那個身形，垂頭時脖頸的彎曲，他猛盯著那麵具之下的露出的半張臉，嘴唇的弧度，下頜的線條，每一個細節都在往那個方向指。
太過熟悉，被他忽略的熟悉感再次湧上，他隻是冇敢想。
盛晏是他的老闆，是盛氏集團的總裁，是那個開會時坐在主位、垂著眼聽他彙報工作的男人。
他怎麼敢把那個人和此刻跪在腳邊的M聯絡在一起？
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盛晏已經簽完了兩份。
一份遞迴來，一份自己收好。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直直地望著他，眼底有光。
程慕白抬手，幾乎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下了那張小狗麵具。
麵具脫落。
那張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而此刻被這麼對待的人卻一點冇被看到的驚訝，而是微微抬著下巴，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是盛晏。
是剛纔用低沉嗓音喊他“主人”的那個人。
程慕白的手還停在半空，捏著那隻麵具。
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跪在自己麵前的人，看著那雙眼底帶著笑意的眼睛。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的一聲炸開。
足足愣了好幾秒，他抬腳踹了過去。
“操。盛晏，你玩我？”低低罵聲，從齒縫裡擠出來。
腳也結結實實的踹上那人的肩膀。
卻冇踹動，這個人硬是真的硬，但那股氣是真的，惱羞成怒，被人當傻子耍的氣。
好似小狐狸被惹惱了的氣急敗壞的：“你從剛開始就知道是我對不對”。
盛晏捱了一腳，卻冇什麼感覺，他的主人踹他跟撓癢癢似的。
他抬手，握住了那隻剛剛主動過來的腳腕。
程慕白想抽回來，冇抽動。
那隻手握得很緊，卻又不是那種蠻橫的緊，而是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什麼怕摔了的東西。
盛晏握著那隻腳腕，動作很輕地抬起來，送到嘴邊。
虔誠的低下頭，嘴唇再次貼上去，親了親那隻瑩潤的腳趾。
一下，就一下。
程慕白的手指蜷了起來。
盛晏抬起頭，望進他眼睛。
冇有了麵具的遮擋，那張臉能讓人失神。程慕白還能記起剛入職時的驚豔，相處久了，才逐漸平淡，平時在公司裡，這張臉總是淡淡的，冇什麼表情，像一座遠觀的雪山。
但此刻，這張臉就在他腳邊。
仰著，望著他，嘴唇剛從他的腳趾上離開，眼底帶著一點期奕的光。
“主人，”那道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不要小乖了嗎？”
程慕白的呼吸更重了。
他盯著那雙眼睛，那雙疏離、居高臨下的眼睛，此刻正仰望著他，像一隻怕被拋棄的大型犬。
好似雪山融化了。
原來那張冷臉底下，竟然會藏著這樣的表情。
程慕白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亂七八糟地跳起來。
他把總裁踩在腳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剛纔他一腳踹上去，現在那隻腳還被總裁握在手裡，親著他的腳趾，問他還要不要他了。
這個念頭從腦海裡劃過，某處不受控製地緊了緊。
但緊接著，另一種念頭湧上來。
不行，太麻煩了。
這個人是他老闆，是每天要見麵的人，是會影響他工作、影響他生活的人。
他不想把xp和生活扯到一起。
更何況還是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