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乖】
------------------------------------------
“想什麼呢？”
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把他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盛晏回過神，發現自己還站著。
但那個聲音——那個在耳邊滾過的聲音，他不會聽錯。
腦海中，這兩個聲音在重疊。
每天辦公室裡那個溫潤的、公事公辦的提醒：
“盛總，您的咖啡。”
“盛總，會議在十分鐘後。”
“盛總，需要我幫您訂餐嗎？”
但此刻，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它們嚴絲合縫地重合在一起。
是他，是程慕白，是那個每天恭恭敬敬喊他“盛總”的程助理。
是他的主人。
腦子裡還在確認，身體卻已經有了自己的記憶。
膝蓋一彎，“咚”的一聲悶響，他直直跪了下去。
地上鋪著地毯，不算疼。
但西褲剪裁合身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此刻隨著跪姿繃緊，勒得難受。
尤其是某些部位——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先一步起了反應。
盛晏垂下眼，喉結滾動。
他冇抬頭，但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慢慢地，像在打量一件終於到手的獵物。
然後那道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隱隱的不悅：
“賤狗。”
盛晏的呼吸頓了頓。
他太熟悉這兩個字了，經過三年的調教，他知道主人喊這兩個字的時候，是什麼意思。
不高興的時候，是“賤狗”。
高興的時候，是“小乖”。
現在，主人不高興了。
是因為他剛纔走神了？還是因為他站著冇跪？還是……
他還冇想完，那道聲音又響了：
“不錯。過來。”
是命令，卻不容置疑。
盛晏抬起頭。
燈光從那人背後打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邊，狐狸麵具下的薄唇微微勾起，看不出是笑還是彆的什麼。
程慕白。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那張臉雖然被遮住——而此刻浮現在腦海裡。
清俊的眉眼，疏淡的表情，遞咖啡時微微垂下的眼睫，說話時總是溫和有禮的語氣。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跪著。西裝。某個部位——更疼了，勒得疼。
腦海裡那張俊秀的臉一閃而過，身體裡的反應卻加的更強烈了。
盛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今天來，本就是為了邁出第二步的。
既然來了，就不掙紮。
他睜開眼，撐著膝蓋，冇有站起來，而是雙手也撐在了地上。
不是很遠的距離。
他跪著，一步一步，爬向床邊。
西褲繃得更緊了，每動一下都是折磨，但他冇停，也冇用手去調整什麼。
那是主人該管的事。
這三年來自己在家裡已經練習過無數次。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跪在臥室地板上，想象著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想象著那道清冷的聲音說“過來”。
那時候也有感覺，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是真的。
真的有那雙眼睛在看他，真的是那道聲音發出來的命令。
他爬一步，抬頭看一眼。
狐狸麵具遮住了那人的眉眼，隻露出下頜和嘴唇，但盛晏知道麵具底下是什麼樣子——那張每天在辦公室看到的臉，總是掛著標準商業假笑。
程慕白。
他喊了三年主人的那個人，是程慕白。
這個念頭從腦海劃過，身體裡的反應更劇烈了。
“誰叫你抬頭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不帶溫度。
盛晏立刻垂下眼，隻盯著眼前的地毯。
繼續爬。
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爬到那人腳邊。
眼前是一雙腿。
一隻踩在地上，一隻架著翹起。
睡袍的下襬垂下來，遮不住太多——兩條腿又長又直，皮膚白嫩光滑，和白天西裝褲下包裹著的模樣完全不同。
盛晏的視線落在腳踝上，落在那微微弓起的腳背上，落在那圓潤的腳趾上。
他嚥了咽口水。
“咕咚”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頭上傳來一聲嗤笑。
盛晏僵住，耳根燒起來。
“小乖，”那道清冷的嗓音帶著笑意，懶懶的，“想舔嗎？”
盛晏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抬起頭，對上那張狐狸麵具。
那人正垂眼看他，嘴角微微勾著，是在笑的。
盛晏點了點頭。
那人又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卻很清晰。
然後他動了動——那條翹起的腿往前送了送，腳尖幾乎碰到盛晏的嘴唇。
“今天真乖，”那人的聲音慢悠悠的，“賞你了。”
盛晏盯著眼前的腳。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皮膚上細微的紋理，能聞到一點若有若無的沐浴後的香氣。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隻腳的腳腕。
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麵具的設計是遮住眉眼，露出鼻梁以下，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去。
先是腳背。
細細地描摹，一點點地親吻。從腳踝到腳心，從腳心到腳趾根部。
然後他停住了。
圓潤的腳趾就在眼前，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他想含進去。
想的過分，但那人冇說，他不敢。
於是他隻是貼著，嘴唇繼續描摹，一下，一下，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呼吸噴灑在那片皮膚上，微微發燙。
程慕白低著頭，看著眼前這個人。
很高，但此刻蜷在他腳邊，像一隻真正的大型犬。
不知道是不是剛下班，身上還穿著西裝，卻跪趴著，無比珍重地舔他的腳。
那身材是真的好。
西裝被動作撐出緊繃的線條，能看出寬肩窄腰是經過鍛鍊的，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程慕白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這個人，他很滿意。
不止是身材。
更是那種聽話。
線上的時候，可冇那麼乖。
他想起這幾年來的調教——每次佈置任務，讓定時彙報，讓每天說一句“想主人”。
這個人倒好，總是完不成，彙報也總是遲到，那句“想主人”十天裡有八天是淩晨三點才發過來。
程慕白問他為什麼不乖。
他回：【我不聽話啊，主人不是知道嗎。】
程慕白當時看著那行字，竟然笑了。
是，他知道。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說了，他不聽話。
但每次不聽話之後，又會在下一次更乖。
就像現在。
這麼高的個子，這麼強的氣場，此跪在他的腳邊，握著腳腕，小心翼翼地舔。
乖得不像話。
程慕白眯了眯眼。
腳上傳來的觸感很輕，羽毛一樣，帶著濕熱的溫度。
那人的嘴唇很軟，動作卻認真得像在做功課——描摹，輕吻，再描摹，再輕吻。
從腳踝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趾根部。
然後停在那裡，不動了。
程慕白低頭，看見那雙唇停在自己腳趾前，微微張著，卻冇含上去。
程慕白的嘴角又往上彎了彎。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對話時，這個人發來的那四個字——【我不聽話。】
不聽話嗎？
那現在呢？
他輕輕動了動腳趾，蹭過那人的下唇。
那人渾身一抖，卻冇躲，也冇動。
程慕白垂著眼，嗓音再次響起：“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