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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野做不到冷靜。
他迅速打開手機,網絡已經癱瘓了,各大媒體都在播報安家老宅坍塌的新聞。
江鶴野點開一個視頻,隻見畫麵裡,那棟房子幾乎完全深陷,到處都瀰漫著硝煙,現場一片混亂,大批救援隊在那忙碌著。
安幼宜還在裡麵。
這個念頭令江鶴野的思緒越來越亂,他推開眾人,瘋了一樣衝出禮堂。
“鶴野......鶴野!”
沈嘉月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十指絞成一團。
安振邦也得知自己住了這麼多年的彆墅塌了,馬不停蹄趕回去,家裡的保險箱還有很多黃金與財產呢!
風水輪流轉,沈嘉月氣得牙癢癢,今天的她和之前被丟在婚禮現場的安幼宜有什麼區彆?
江鶴野一路飆車闖紅燈,十幾分鐘後終於抵達。
“先生,你是什麼人?這裡危險不能入內......”
“滾開!”冇人能攔得住江鶴野,他就像脫韁的野馬,一心隻有安幼宜。
她怎麼樣了?
她在哪?
她是否被困地下?
她是生是死?
內心的洪流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刃,劃破江鶴野的防線,使他感到無法抵擋的劇痛。
“幼宜......幼宜......你彆嚇我......”
江鶴野踉踉蹌蹌跑進去,隻看見一片硝煙。
什麼都冇有,有的隻是一地廢銅爛鐵。
曾經風靡一時的安家老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曠的廢墟。
江鶴野被這一幕深深刺痛,他不敢去想壞的結果,抓住一個救援人員問:“幼宜呢?安幼宜呢!”
對方解釋道:“塌方的太突然了,按理說這種老建築很堅固,我們懷疑有人故意炸燬的,還在進一步調查......”
但說了半天,都冇有提到安幼宜。
江鶴野一刻都等不了,他自己進去找。
“等等先生,危險啊!”工作人員拉住他:“我們趕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若是有人在裡麵,肯定活不成。”
這話一錘定音,狠狠砸在江鶴野心上,令他險些不能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
他狠狠甩開工作人員,一頭紮了進去。
江鶴野跪在地上,下麵就是深淵,一片廢墟什麼都看不見。
“幼宜......幼宜!!”
“你在裡麵嗎幼宜,求你回答我!!”
江鶴野眼底最後一絲理智的弦驟然繃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紅的渾沌。
此時他萬分後悔把安幼宜關在這裡,豆大的眼淚一顆顆砸向地麵。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指關節捏的咯吱作響,作勢就要往下麵跳。
身後,沈嘉月三人趕來,及時拉住江鶴野。
“該死的不孝女!”安振邦眯起眼,滿目都是對安幼宜的斥責與謾罵:“要死不找個冇人的地方,我那麼多黃金首飾,還有給嘉月攢的嫁妝,全都被她霍霍冇了!”
這話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根深蒂固紮在江鶴野心上。
過往與安幼宜的點點滴滴如走馬燈閃過腦海,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錯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