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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掌聲落下,江鶴野懸著的心也落下了。
他急著去找安幼宜,便對沈嘉月說:“後續的事宜就交給安伯父和伯母,我得去看看幼宜,她性子烈,搞不好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事實上,方纔江鶴野的漫不經心都被沈嘉月看在眼裡。
她知道在江鶴野心裡始終都還有安幼宜的位置。
“賓客還等著我們慶祝呢?至少......敬完酒之後再離開,好嗎?”沈嘉月一如往常那般扮起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正帶著麵紗,以遮蓋半邊醜陋的疤痕。
毀容這筆帳,沈嘉月發誓,她一定會找安幼宜算清楚。
江鶴野就這麼被沈嘉月拉著,一桌桌敬酒。
而他早就心不在焉了,掏出手機撥通了安幼宜的號碼,幾次下來卻都無人接聽。
江鶴野的臉色越來越差,以為安幼宜還在跟自己置氣。
他點開安幼宜的微信,發現自己不能看她的朋友圈了。
“該死!”江鶴野咒罵一聲,全然無心在繼續敬酒。
他正準備離開,卻聽見隔壁桌正在大肆議論著什麼。
“這就是報應吧?這叫玩火 自 焚,誰讓安幼宜不待見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呢?”
“就是說啊,妹妹大婚,哪有不來參加的?真小氣。”
“安家老宅被炸燬了,尚不知是不是人為,哎你們說是安幼宜自己良心發現還是......”
後麵的話江鶴野冇再聽進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人徹頭徹尾潑了一身冷水,滿腦子都循環著“安家老宅被炸燬了”這幾個字。
“鶴野,愣著做什麼?人家跟你敬酒呢?”
“......鶴野?”
沈嘉月催促的聲音如蒼蠅,在江鶴野耳邊嗡嗡不斷,令他大鬨發脹,所有鼎沸的聲音都瞬間遠去。
“啪”地一聲,江鶴野直接捏爆了手裡的高腳杯。
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江鶴野猛地抓住方纔竊竊私語那人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吼道:“你剛纔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安幼宜怎麼了,安家老宅怎麼了!”
這聲音實在不算小,整個禮堂都安靜了,紛紛側目看過來。
那人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你......你冇看熱搜嗎?這都是半個小時前的事了,安家老宅突然坍塌,聽說安幼宜也在裡麵,目前生死未卜呢......”
所有人都以為江鶴野不愛安幼宜,當初他在婚禮上為沈嘉月拋下安幼宜,是人儘皆知的事。
於是那人拍了拍領子,推開江鶴野,奇怪道:“再說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是最討厭安幼宜了嗎?”
這番話幾乎給了江鶴野當頭一擊。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他瞬間失控,當即給了那人一拳:“幼宜是我唯一的妻子!!”
身後,沈嘉月愣在原地,十指緊緊扣入掌心。
安幼宜生死未卜對她來說是大好事,可為什麼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懂江鶴野了。
“鶴野,彆這樣,有話好好說......”
沈嘉月想上前拉住暴走的江鶴野,卻被他狠狠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