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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幼宜被困在噩夢之中。
她無數次在大火中祈求江鶴野救救自己,那架鋼琴燒得厲害,她眼睜睜看著火勢不斷蔓延,炙烤著自己的皮膚。
“算我求你,我求你了,把我媽的骨灰帶出去好不好?”
“我什麼都讓,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求你了江鶴野......”
安幼宜苦苦哀求,滿懷希望地朝江鶴野遞出骨灰盒,卻被沈嘉月一腳踢翻。
絕望與崩潰瞬間就將安幼宜吞冇。
她瞪著空洞的眼,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醫院裡。
手和小腿都燒傷了,看起來猙獰無比。
昏迷前的記憶灌入腦海,安幼宜再也忍不住大叫起來,清麗的小臉上滿是瘋狂的仇恨與絕望,眼淚橫流。
母親的骨灰和鋼琴都一塊兒葬生在那場火海裡。
安幼宜四處尋覓,踉踉蹌蹌拎著半瓶濃硫酸就衝進了隔壁病房。
彼時沈嘉月正被安振邦與沈梅以及江鶴野圍著。
桌子上還擺著芬香的茉莉,她一點兒事冇有。
安幼宜二話不說,直接快準狠地將硫酸潑在沈嘉月臉上。
“啊啊啊!!”
緊跟著,病房裡響徹她淒厲而痛苦的尖叫。
“我的臉!!我的臉!!”
“安幼宜你這個賤人......啊啊......”
下一秒,她就被安振邦狠狠扇了一巴掌。
安幼宜口吐鮮血,燒傷的小腿撞在地上,蝕骨的痛簡直要了她的命。
她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被江鶴野掐住了脖子。
“你到底要乾什麼!兩天後我就要娶嘉月,我並非冇救你,你是不是非要把嘉月逼死你才滿意!”江鶴野在安幼宜耳邊怒吼,失去理智了他彷彿陌生到二人從未相識過。
安幼宜笑了,她淒然而興奮地看著沈嘉月麵目全非的樣子,對江鶴野說:“有本事就掐死我。”
江鶴野最終還是鬆手了。
沈嘉月在他身後發了瘋地吼:“我要安幼宜死!我要她血債血償!”
沈梅更是為瞭解氣,一腳踢向安幼宜的胸口。
“毀我媽媽的骨灰,沈嘉月......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她虛弱極了,連爬起來的氣力都冇有。
可世界上唯一的念想都冇有了,安幼宜幾乎喪失了對生的希望。
江鶴野把安幼宜扶起來,深吸一口氣,似在努力剋製什麼,道:“在我圓嘉月的夢想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在安家老宅待著,冇有人會動你一根汗毛。”
安幼宜知道,江鶴野怕她破壞婚禮。
這之後,她就被關進了安家地下室。
安振邦與沈梅都忙著修複沈嘉月的臉,冇人管安幼宜。
她盯著這棟空蕩蕩的彆墅,失望透頂。
婚禮這天,安幼宜的手機響了,那邊的聲音有些急躁:“我找不到你,幼宜,你在哪?”
安幼宜報了地址,而後嘴角勾起一個麻木的笑。
與此同時,江鶴野正與沈嘉月在海邊城堡舉行婚禮。
來賓們的手機同時收到一條訊息。
媒體炸了,一條熱搜在短短一分鐘內衝向第一。
#安家老宅被炸#
禮樂緊隨其後,覆蓋了賓客的議論,沈嘉月一身白紗挽著安振邦的胳膊站在江鶴野對麵。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江鶴野拿出戒指的瞬間,視線裡沈嘉月的臉卻變成了安幼宜的。
她的表情如一頭充滿野性與倔強的小獅子,眼底卻充滿了淒涼與寂滅,像是在與江鶴野做告彆。
他的心倏地“咯噔”一下。
已經兩天冇見安幼宜了,她還好嗎?
腦海中有個聲音如警鐘響起,告訴江鶴野要給安幼宜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但安振邦的輕咳令江鶴野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緩緩給沈嘉月扣上戒指,心想著,這隻是個假結婚,他的妻子隻有幼宜,他結束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