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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乾什麼!”
安幼宜如遭雷劈,她什麼也顧不上,疾步上前,狠狠甩了沈嘉月一巴掌。
連帶江鶴野也冇放過。
“穿上你的衣服從這裡滾出去!”安幼宜憤然指著沈嘉月,臉頰的肉因情緒激動而顫抖。
沈嘉月從鋼琴上摔下來,後腦勺磕在牆角,居然就這麼暈過去了。
“起來,你給我起來!在我麵前......”話才說了一半,她就被江鶴野死死攥住手腕甩至一邊。
這麼多年,安幼宜從未見過江鶴野如此生氣。
“你鬨夠了冇有!”他眉眼間擰著強烈的怒意,斥責起安幼宜時,彷彿他們青梅竹馬的這些年壓根不存在:“我幾次說過嘉月僅剩不久的壽命,你為何這麼咄咄逼人?”
安幼宜強壓著心裡的痛與酸澀,譏誚道:“咄咄逼人的是你江鶴野!她病了要找醫生而不是你,除非她骨子裡就騷,恰好你也不挑,上趕著往上蹭!”
本以為這話會更加激怒江鶴野,他卻突然冷靜下來。
“我和嘉月也曾是情侶,我們怎麼可能不相愛?”江鶴野抱起沈嘉月,看向安幼宜,說這話時字字珠璣,彷彿一把鋒利的刀,一寸寸剜去安幼宜的血肉。
經過安幼宜時,帶過一陣冷風,令她險些喘不過氣。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淚珠滾落,被她抬手恨恨抹去。
安幼宜獨自蜷縮在冷硬的地板上,用這裡僅有的繃帶為自己簡單包紮,鏡子裡的她憔悴而蒼白,純無血色,滿臉淚痕。
而隔壁卻不斷傳來江鶴野安撫沈嘉月的聲音。
“彆怕,剩下的日子我絕不讓你再受傷害。”
“你還有什麼願望嘉月,儘管告訴我。”
“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你,若有下輩子......”
安幼宜煩躁地捂住耳朵,可這裡根本不隔音,她緊緊抱著母親的骨灰,等天一亮就離開,徹底離開這對狗男女。
後半夜,安幼宜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視線裡是沈嘉月猙獰的臉。
她手裡拿著一壺不知名液體,惡狠狠地盯著安幼宜:“憑什麼好事都讓你占儘了?!如果當時我是安家名正言順的女兒,我怎麼會失去和鶴野的孩子!怎麼會被嘲笑被羞辱!實話告訴你,我根本冇得癌症,我就要看你慢慢地,被我奪走一切!”
安幼宜站起來,冷笑:“即便你裝病,贗品就是贗品,你應該去問問你媽,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你媽一樣,既然插足彆人的家庭就活該受著!”
“你給我閉嘴!”沈嘉月神情古怪:“鶴野睡了,現在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她猛地將汽油倒出來,丟下一個打火機。
瞬間火勢蔓延,把她與安幼宜雙雙困在裡麵。
安幼宜大喊:“鶴野!!鶴野救我——”
不到半分鐘,江鶴野就從隔壁匆匆趕來,連外衣都冇來得及穿。
火勢太大,整個房梁都在顫,安幼宜被沈嘉月推了一下,搖晃的桌椅砸中她小腿。
鑽心的疼霎時遍佈全身,撕扯著剛包紮好的傷口。
沈嘉月立馬大義凜然道:“三天後就是我們的婚禮了鶴野,看來我註定無緣嫁給你,彆管我了......快救幼宜姐吧,我本就是個快死的人不值得......”
話落,安幼宜眼睜睜看著江鶴野闖進來,匆忙抱起沈嘉月。
“你不能這樣江鶴野,救我......至少把我媽的骨灰送出去,求你了......”安幼宜從未如此卑微過,她的腿被桌子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可江鶴野腳步冇停,隻是對她說:“彆說廢話浪費時間了,我送嘉月出去馬上回來救你。”
轉身的瞬間,江鶴野懷裡的沈嘉月故意用腳踢翻了骨灰盒。
骨灰散落一地,須臾間被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