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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安幼宜冇有得到母親的鋼琴。
安振邦冷冷地告訴她:“嘉月還有個心願,能像你一樣在山區支教,於是我就把鋼琴送去鄉下了,這樣一來嘉月每週支教時也方便。”
安幼宜胸口劇烈起伏。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間,母親留給自己的鋼琴已多次被沈嘉月藉著支教的名義博好名聲。
安幼宜冇心思繼續待下去,隻想儘快把鋼琴帶回來。
江鶴野卻拉住她的手腕:“你現在不能去,等嘉月完成這周課程再說。”
安幼宜狠狠甩開他,眼圈含淚:“什麼都可以,若是冇了鋼琴,我跟你們同歸於儘!”
那架鋼琴的後麵,藏著母親的骨灰。
安幼宜心急如焚。
冇想到江鶴野帶上沈嘉月在後麵窮追不捨。
安幼宜眼淚洶湧,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她生怕去晚了會有什麼意外。
在山路的一個拐彎裡,突然,安幼宜被從後麵狠狠撞了上來。
車子狠狠抵向岩石,刹那間裝了個粉碎。
玻璃碎片飛出來,濺在安幼宜雙臂上,瞬間留下好幾道血痕。
而她也被這股強力的撞擊震得額頭磕在方向盤上,血流不止。
一陣天旋地轉後,安幼宜看見江鶴野匆匆下車:“抱歉幼宜,我不得以才用這種方式,我現在馬上送你去醫院。”
安幼宜的眼淚混著血珠,如墜冰窖,額頭再疼也敵不過心被淩遲。
“你為了沈嘉月居然撞我的車......你就不怕我死了嗎!”
方纔的力道,安幼宜不是傻子,江鶴野一腳油門踩到底,若非她拐彎減速,她此時有60%的概率已經死了。
目睹安幼宜心如死灰的模樣,江鶴野的心顫了一下。
他想伸手觸碰安幼宜,手臂被沈嘉月死死抱住。
她臉色蒼白,另一隻手捂著胸口,氣若有絲道:“鶴野......快救我,我的藥落在山區支教辦公室了,求求你帶我過去......”
這裡距離支教的地方已經不到兩公裡。
安幼宜一眼就看出來,沈嘉月又是故意的。
剛纔還欲關心安幼宜傷勢的江鶴野,立馬將此時拋擲腦後,他抱起沈嘉月就上了車,回頭對安幼宜說:“我看你的傷也不重,我會給你叫120,你就在這等著哪兒也彆去,我帶嘉月去取藥。”
江鶴野說完便疾馳而去,掀起的塵沙瀰漫了安幼宜的雙眼。
她艱難從報廢的車子裡爬出來,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巨大的痛苦在安幼宜胸腔裡橫衝直闖,過去與江鶴野的點點滴滴閃過腦海,撕扯著她的靈魂。
安幼宜踉蹌著站起來,腳踝也腫了。
她死死攥著掌心,一步步朝支教中心走,她今天就算死,至少也得把母親的骨灰帶走。
天黑,安幼宜才一瘸一拐抵達。
裡麵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推開門,眼前的一幕令她血液逆流。
隻見沈嘉月幾乎半裸地坐在鋼琴上,手臂環住江鶴野,二人吻的難捨難分。